第48章 病房对峙
赵母看向林萧，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腕。
“萧萧，你听着。等婉儿找回来，这孩子必须生下来。”
“孩子生下来，得姓赵，管我叫奶奶，管广坤叫爹，听见没？”
林萧看着眼前的表母，激动而扭曲的脸，他突然觉得累、恶心。
“表母，如果嫂子不想生呢？”林萧抽回手轻声说。
“不行！她不想生也得生！”赵母脸色阴沉嘶吼着。“这事由不得她，这是赵家的血脉！是广坤唯一的后！她苏婉儿要敢打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她喊得太用力，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咳嗽起来。
护士听到动静冲进来，你们不能让病人情绪太激动，都散开，然后，护士按着她躺下，重新扎针。
混乱中，周铭拉着林萧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两人面对面站着，大家相互看了几眼。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萧，刚才老太太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估计她是刺激过度，胡言乱语。”周铭先开口说。
林萧沉默没说话。
是不是胡言乱语他不清楚，但赵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孩子的事，如果……如果真是你的，你打算怎么办？”周铭终于问出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萧抬头看着他。
“我的意思很简单。”周铭用复杂的眼神望着他。
“这孩子，如果孩子是你的，那婉儿和你……你们的关系就永远见不能光。因为你们家族的关系很复杂，赵广坤不会放过你们，赵老太太也不会。这孩子一辈子都要活在阴影里。”
“那如果，孩子要是你的呢？”林萧反问。
周铭愣了一下，没接话。
“周铭，那晚在公寓，你到底对嫂子做了什么？”林萧往前一步，逼视他的眼睛。
“我喝多了，她也喝多了。发生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周铭眼神闪躲。
“呵呵，你不记得？”林萧冷笑，笑容难看，
“周检察官，你是检察官，应该知道什么叫‘趁人之危’吧？”
“林萧！这里是医院！”周铭压低音量，眼神左右看了看。
“医院怎么了？医院就不给说真话了？周铭，我告诉你，如果这孩子真是你的，那你就是强奸犯！”林萧音量也压低了，恶狠狠的眼神看着他。
“你——”
“我什么我？”林萧打断他。
“那晚嫂子喝得不省人事，而你清醒得很。在公寓里，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铭看着他，眼神渐渐冷下来，开口说道。
“林萧，你以为你就干净了？你跟婉儿的事，说出去就好听吗？你们就没有乱搞私情，说出去，你看谁更不是东西！”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在争执着。就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护士从身边经过，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
就在这时，林萧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在雨夜里用手机拍的。但能看清——是江边，苏婉儿站在护栏边，背对着镜头，正要往下跳。
拍摄角度，正是昨晚发现那串脚印的位置。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
“想要她活，明天中午十二点，江边老地方见。一个人来。别告诉警察，别告诉任何人。否则，你永远见不到她。”
林萧心里激动，原来嫂子还在。
“你怎么了？”周铭察觉到不对。
“没、没什么。垃圾短信。”林萧立马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转身就走，连招呼都不打，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
周铭看着他行色匆匆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而病房里，赵母嘴里喃喃自语：“孙子……我的孙子……一定要保住……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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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里头，那股汗臭和消毒水混杂着，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霉味。
赵广坤现在好像闻习惯了。
玻璃面前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的很低，只露出半张脸。
“坤哥，你老婆这个事，我听说了，你节哀啊！”那男人开口。
“节哀个屁，我要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
“如果活着，人在哪儿？死了，尸体又在哪儿？”赵广坤靠近玻璃，一股怒意说着。
“坤哥，你这为难我了，连警察都没找到，我又有什么通天本领能.......，再说了，那江水那么大，水流又那么急，一晚上都过去了，人要没了，早就冲海里去了。”
“还想再找，得花大价钱。”
“多少钱？”赵广坤问的干脆。
“也不是钱的事，是风险。”男人摇摇头说。
“你知道，警察现在正盯着紧呢，周铭那个检察官，也在暗中调查，跟个疯狗似的，到处查。我的人一有动静，就怕被他缠上不放。”
“周铭......这孙子，等我出去，第一个弄他。”赵广坤咬着牙，腮帮子鼓起两道棱。
“坤哥，这事急不得，那你也得先出去才行，对不？”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根烟，想抽，但一想这儿不给抽，又塞回去。
“坤哥，六年多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你在里头好好表现，争取减刑。外头的事，一切有我呢。”
“哼！”赵广坤冷笑着。
“老王进去之前，跟我说过你。说你外头都有人，手眼通天，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苏婉儿，你到底能不能找得到？”
那男人没立马回应，他抬起头，帽檐依然压的很低，看不清全脸。
“能啊！当然能找到，但有个条件。”他说。
“说。”
“你出狱后，帮我处理一批货。”男人音量压的很低。
“从南边来的货，要走水路。到了码头后，你接应，你运，你散。利润我们三七分，你三我七。”
赵广听闻后眉头紧锁。他当然懂‘货’是什么意思，老王就是栽在这跟头上。
“什么货？”他问。
“坤哥，你装什么糊涂？你觉得是什么货呢？老王那批冻品，不就是你给我介绍的吗？”
赵广坤听后沉默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