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默默失踪了
顾震寰忽然想起那封匿名信。
想起那些被精准曝光的照片和记录，想起今天董事会上那场精心策划的发难。
不对！这一切，绝不是巧合。
肯定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而且这个人，对他的过去非常了解。
会是谁呢？？
他一时摸不着头脑，毕竟这些年，在商业里头打拼，得罪的人也不少。
他掐灭烟头，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你帮我查一个人。”
“刘晓丽，刘国栋的女儿。我要知道她最近在哪里，在做什么，接触过什么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挂了电话后。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灰暗的天空，转身走进了电梯。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另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当天晚上，苏婉儿在书法班收拾东西准备关门时。
一位来上课的富太太——姓吴，丈夫是顾氏集团的股东之一。
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毛笔，一边随口闲聊般地说了一句：“苏老师，你听说了吗？今天顾氏集团的董事会上，可出了个大新闻。”
苏婉儿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什么新闻？”她抬起头，礼貌地笑了笑。
“哎呀......就是那个顾云舟，顾总的侄子，听说他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有不少不太光彩的事。今天在董事会上，被人当场拿出来说了，好像还挺严重的。”
“我听我家老吴说，他被暂时免职了，调到海外业务部去了。”
吴太太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八卦时特有的兴奋。
“真看不出来啊，平时看着那么斯文的一个人，原来以前也是个混世魔王？”
苏婉儿握着毛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得体和淡然。
“吴太太，这些事我也不太清楚。云舟他……对我一直很好。”
“哎，也就是跟你说说。”吴太太摆摆手，拎起自己的包。
“男人啊，表面功夫做得好。”
“谁知道背地里是什么样的呢？苏老师你这么好的人，可得擦亮眼睛。”
吴太太走后，苏婉儿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坐了很久。
她看着墙上自己写的那幅“宁静致远”，看着那些工整的笔画，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她想起顾云舟在，瑞士陪她度过的那段日子。
想起他在摩天轮上告白时的真诚眼神，想起他每天风雨无阻地，出现在书法班门口接她回家的身影。
那些都是假的吗？
还是说，人是可以改变的？
那个曾经在夜店里搂着女伴、在黑市诊所购买管制药物的年轻人，和现在这个温柔体贴、事业有成的顾云舟，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她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她心里那根刺，已经扎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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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16:10分。
苏婉儿把书法班最后一位学员送出门，洗了手，换上外套，像往常一样步行前往，距离书法班不过八百米的幼儿园。
这条路她已经走了大半个月，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走完，
拐过街角的包子铺，穿过一条种着梧桐树的小巷，再过一个红绿灯，就到了。
今天的天色暗得比平时早一些，乌云低低地压着，像是随时要落雨。
苏婉儿加快了脚步，心里想着快点接到默默，赶在下雨前回到家。
四点四十五分，她到达幼儿园门口。
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来接孩子的家长，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苏婉儿像往常一样，站在自己固定的位置上，等着默默所在班级的老师带队出来。
16:20分，班级的队伍出来了。
孩子们排成一列，手牵手，叽叽喳喳地走出来。
苏婉儿的目光习惯性地，在队伍中搜寻默默的身影。第一个，不是。第二个，不是。第三个，也不是。她一个一个地数过去，直到最后一个孩子被家长接走，她都没有看到默默。
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快步走到门口，拦住正准备关门的生活老师。
“老师，默默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生活老师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教室，也有些疑惑。
“奇怪，默默不是被接走了吗？”
“大概四点左右，他舅舅来把他接走了。说是家里有急事，还拿了你的身份证复印件给我们看，我们就让他接走了。”
苏婉儿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脑子一片空白。
她一把抓住生活老师的手臂，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舅舅？什么舅舅？默默根本就没有舅舅！谁让你把他交给别人的？！”
生活老师被她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说。
“可、可是他拿了你的身份证复印件……上面地址和信息都对得上……我们以前也遇到过家长让亲戚代接的情况，所以……”
苏婉儿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了。
她松开生活老师的手，转身冲出幼儿园大门，站在门口的马路上，茫然四顾。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一切都是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人绝望。
没有人注意到她，没有人知道她的孩子不见了。
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按不准按键。
她翻到林萧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林萧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婉儿？”
“林萧.......”
苏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声音压抑、紧绷。
“默默被人绑走了........幼儿园老师说，有人拿着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冒充舅舅，把他接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林萧的声音传来，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却异常沉稳：“你别慌。你现在在哪里？”
“在幼儿园门口。”
“你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来。记住，先不要急着报警。有没有联系你？”
“还没有……”
“等他们联系你。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先答应。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
苏婉儿握着手机，站在幼儿园门口，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但她咬紧牙关，没有让自己倒下。
她不能倒下，默默还在等她。
五点整，她的手机准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