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孩子成为复仇的筹码
五点整，她的手机准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冰冷而机械，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听不出性别，也听不出年龄：“苏婉儿，你儿子在我们手上。想要他活着，就按我说的做。”
苏婉儿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冷静的回应：“你说。”
“第一，不许报警。如果我发现有警察介入，你就永远见不到你儿子了。”
“第二，今晚十点，一个人到城西废弃化工厂来。不要带任何人，不要试图耍花样。如果我发现你带了别人，或者报警，后果自负。”
“我要听听我儿子的声音。”苏婉儿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她听到了默默的声音，带着哭腔，沙哑而恐惧：“妈妈……妈妈我怕……妈妈救我……”
苏婉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但她死死咬住牙关，没有让自己的声音泄露出一丝软弱：“默默别怕，妈妈马上就来救你。乖，不要哭，妈妈很快就到了。”
电话那头，重新响起那个机械的声音：“听到了？想让他活着，就按我说的做。今晚十点，城西废弃化工厂。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了。
苏婉儿缓缓放下手机，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睛，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她转身，快步朝公寓的方向走去。
她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她要去把她的儿子带回来。
六点十分，林萧和赵广坤赶到苏婉儿的公寓保安门口。
林萧刚要打电话，她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苏婉儿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了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干净利落。她的背上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握着一把美工刀。
“走吧......”她说。
林萧看着她，愣了一下。
他见过苏婉儿很多面，温柔的、脆弱的、快乐的、悲伤的——但他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那种平静，那种决绝，像是一把已经出了鞘的刀，不会再收回。
“你打算一个人去？”林萧问。
“他们说了，只能我一个人去。”苏婉儿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不会一个人去。我会先到那里，你们在后面跟着，保持距离。等我确定了默默的位置，给你们发信号。”
“太危险了。”林萧皱眉。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苏婉儿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平静的坚定。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我带的人太多，或者被他们发现了，默默可能会有危险。我先去，稳住他们，你们在后面策应。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林萧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得对。
他咬了咬牙，最终点了点头：“好。但你答应我，不要逞强。如果情况不对，先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苏婉儿说。
林萧拿出手机，翻到顾云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顾云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喂？”
“默默被人绑走了。”林萧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绑匪让婉儿今晚十点，一个人去城西废弃化工厂，我现在正往那边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顾云舟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林萧说不清道不明的冷静：“我知道了，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
林萧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眉头微微皱起。
他总觉得顾云舟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那种冷静，不像是一个关心孩子安危的人应有的反应。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了，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对苏婉儿和赵广坤说：“走吧。”
三人走出公寓，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而此时，城西废弃化工厂的二楼。
刘晓丽正蹲在默默面前，看着这个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的小男孩。默默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泪水不停地往下流，小小的身体因为害怕而不停地颤抖。
刘晓丽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动作很温柔，像是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她微微倾身，用一种近乎宠溺的语气，轻声说道：“别怕，你妈妈很快就来陪你了。还有你那个没用的爸爸，也会一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远处的城市灯火星星点点，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光。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沉淀了太久的、终于将要释放的快意。
今晚，她要让那些毁掉她家庭的人，也尝一尝失去至亲是什么滋味。
她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然后闭上了眼睛。
还有三个多小时。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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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城西的方向一片漆黑。
三人把车子开在，距离废弃化工厂还有大约两公里的地方，被林萧叫停了。
他让赵广坤，把车停在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旁，熄了火，关了车灯。
三个人坐在车里，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引擎冷却时发出的轻微嗒嗒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林萧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望向远处那片模糊的黑色轮廓。
那座废弃化工厂，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蹲在夜色中，等待着猎物的靠近。
他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你干什么？”赵广坤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着一丝警觉。
“剩下的路，我一个人走，你和婉儿在后方伺机而动。”林萧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们说了，只能一个人去。万一人多了，他们可能会对默默不利。”
“他娘的！”赵广坤一巴掌拍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