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前女友在审讯室指证我
男警和女警对视一眼，没再继续追问资金的事，转而问起周铭平时和哪些人来往，有没有见过他收钱，知不知道他把钱藏在哪。
苏婉儿一问三不知。
她不是不说，而是真的不知道。
周铭从不跟她说工作上的事，她也懒得问。那些年，他们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各过各的。
讯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警察问得很细，苏婉儿答得越来越疲惫。她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
就在她以为今天到此为止时，门开了。
一个警察走进来，在男警耳边说了几句。男警点点头，看向苏婉儿：“还有个证人，要和你对质。”
证人？
苏婉儿还没反应过来，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女人走进来。
三十岁左右，穿着米色的针织衫和长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她没看苏婉儿，径直走到警察身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从容。
苏婉儿看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孙薇？
是周铭的前女友。那个曾经把周铭的日记交给林萧，间接帮过他们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
“孙小姐，请再说一遍你的证词。”男警开口。
孙薇这才抬起眼睛，看向苏婉儿。她的眼神很冷，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我和周铭在一起三年，对他的事很清楚。”孙薇的声音平静，没有起伏，“苏婉儿不是不知情，她一直都知道周铭在做什么。有些钱就是通过她的手转出去的，她母亲那个账户只是个中转站。她还帮周铭保管过一些重要的东西，比如账本，还有几个境外账户的密钥。”
“你胡说！”苏婉儿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账本！什么密钥！”
“坐下。”女警按住她的肩膀。
孙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讽刺的笑：“苏小姐，别装了。去年八月，周铭是不是给了你一个U盘，让你收好？他说那是公司的重要资料，其实里面全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苏婉儿浑身一震。
U盘……
确实有。去年夏天，周铭突然给她一个小U盘，说是工作备份，让她放在娘家，别告诉任何人。她当时觉得奇怪，但没多想，随手塞进了老房子的抽屉里。周铭出事后，她回去找过，但没找到，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地方……
“那个U盘在哪？”男警盯着她。
“我、我不知道。”苏婉儿声音发虚，“我弄丢了……”
“弄丢了？”孙薇冷笑，“还是你藏起来了，准备等风头过了，自己拿着那些钱跑路？”
“我没有！”
“没有？”孙薇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警察面前，“这是我之前和周铭的邮件往来，还有几次通话的录音文字整理。里面有三次提到苏婉儿参与资金转移的事。其中一次，周铭明确说‘婉儿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钱会从她妈那儿走’。”
警察翻看着那些材料，表情越来越严肃。
苏婉儿看着那些打印出来的邮件截图，看着录音文字稿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对话，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假的。
都是假的。
她根本不记得有这些事，周铭也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些。可白纸黑字摆在那里，时间、内容清清楚楚，连对话的语气都像真的。
“苏婉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男警合上文件夹，看着她。
苏婉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又干又涩。她看着孙薇，那个曾经在她最无助时伸出过手的女人，现在坐在对面，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一字一句把她往深渊里推。
为什么？
她想问，却问不出口。
讯问又持续了半个小时。孙薇的“证词”一件接一件，像一把把刀子，把苏婉儿钉死在“同伙”的位置上。警察的问题也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具体，有些细节苏婉儿自己都不知道，可孙薇说得有鼻子有眼。
苏婉儿从一开始的愤怒、辩解，到后来的麻木、沉默。
她明白了。
这不是讯问，这是宣判。
有人早就布好了局，等着她跳进来。孙薇只是一枚棋子，一枚把她彻底将死的棋子。
“今天就到这。”男警合上笔录本，“苏婉儿，你回去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主动交代和等我们查出来，性质不一样。”
苏婉儿被女警带起来，手腕重新铐上。
她低着头，机械地迈着步子。走到门口时，孙薇也站了起来，两人擦肩而过。
就在这时，苏婉儿感觉手心被塞进了一样东西。
很小，很薄，像纸。
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孙薇没有看她，径直走出讯问室，背影挺得笔直。
苏婉儿被带回那间小屋。门关上，锁落下。她背靠着铁门，慢慢摊开手心。
一张纸条，折得很小。
她颤抖着手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匆写下的：
“想救孩子，就按我说的做。晚上熄灯后，留意水管。”
苏婉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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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一片城乡结合部停下。
林萧抱着昏昏沉沉的默默下了车，抬眼打量这片地方。低矮的自建楼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巷子窄得只容一人通过，墙角堆着垃圾，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
陈武给的地址在最里面那栋，三层，外墙的红砖都发黑了。
林萧找到301，摸出钥匙开了门。
屋子里一股久不住人的尘土味。一室一厅，客厅摆着张掉漆的木头沙发，卧室里只有一张光板床，连床垫都没有。厨房的水龙头锈死了，拧不开。
林萧抱着默默站在屋子中央，感觉心脏往下沉了沉。
这就是陈武说的“安全地方”。
他把默默放在沙发上，孩子烧得小脸通红，闭着眼睛，嘴里含糊地喊着“妈妈”。
林萧摸他额头，烫得吓人。
“默默，爸爸在这儿。”他蹲下身，轻轻拍孩子的脸，“能听见爸爸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