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我看她那是想吃人
办公室里针落可闻。
柳如烟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如果这位校长真的要较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师德师风的红线，随时能让她离开江大。
林诗韵在沙发上也紧张地捏紧了衣角。
卫昊却跟没事人一样，随手丢开手里的签字笔，不紧不慢地向前迈了一步，直接逼近楚云辞。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不足半米。
他身上那股混杂着刚才暧昧气息的味道，极具侵略性地朝楚云辞扑面而去。
“有些机密项目文件，自然是要闭门讨论的。”
卫昊看着楚云辞无框眼镜后的双眼，语气里没有半分退让.
“就像昨天上午的督导组巡查，我拿出来的那些特批文件，不也是机密吗？”
这句话一出，楚云辞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几分。
卫昊是在暗示她，昨天她能平安无事地过关，全靠他背后的资源。
他在用一种隐晦的方式，向她讨要人情。
楚云辞是一个极度讲究对等和规则的人。
卫昊帮了她，这是事实。
她无法用校长的身份去无理打压一个对她有恩的人。
她内心的敌意不得不转化为了妥协。
“文件的保密等级，我会重新评估。”
楚云辞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卫昊那放肆的目光。
她转头看向站在桌边的柳如烟。
“柳老师，注意办公室的通风，空气太浑浊，影响工作效率。”
这句话敲打意味十足，但也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柳如烟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是，楚校，我这就开窗换气。”
楚云辞没有再追究，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卫昊突然开口。
楚云辞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卫昊顺势靠坐在刚才那张转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楚校长不是要亲自核定我的培养方案吗，不如晚上来现场指导指导。”
卫昊语气轻松，目光肆意地在楚云辞那套裹得严严实实的深灰色西装上打量了一圈。
“我正好在构思一个新的短片项目，今晚在大礼堂做实景的舞台走位和光影调度测试。”
他看着楚云辞那副似乎永远理智、永远高不可攀的面孔。
“楚校长不也是研究视觉传达的吗？光在纸上谈理论太没意思了。”
“今晚八点，大礼堂，不知楚校肯不肯赏脸，用你引以为傲的理论，来指导一下？”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一次试探。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楚云辞，绝对会当场痛斥他不知天高地厚。
但楚云辞站在门边，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
她脑子里闪过昨晚夜市里，卫昊那精准到恐怖的抛掷手感。
那种打破了常规的力量控制，让她极其渴望弄清楚其中的原理。
探究欲，是学者的致命毒药。
“晚上八点，如果你的调度方案存在理论硬伤，我会毫不留情地把你的方案全盘否定。”
楚云辞冷冷地扔下这句话，推门而出。
清脆的高跟鞋声逐渐远去。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呼——”
柳如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直接瘫软在椅子上。
“卫昊！你想害死我啊！”
柳如烟红着眼眶，气恼地抓起桌上的软面抄朝卫昊砸了过去。
卫昊一伸手，稳稳接住。
“怕什么，她没那个胆子动你。”
他绕到柳如烟身后，双手搭上她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林诗韵也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上下打量着卫昊。
“喂，我怎么感觉，这新来的冰山女校长，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林诗韵女人的直觉极其敏锐。
“是吗？”
卫昊手上的动作没停，指腹精准地按压在柳如烟颈肩的穴位上。
“大概是她觉得我比较有才华吧。”
“才华能当饭吃呀？”
林诗韵撇了撇嘴。
“我看她刚才那是想吃人，是想……把你给研究透了。”
随着肌肉被一点点揉开，柳如烟也顾不上生气了，舒服地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楚云辞这个人，背景极深，做事又刻板铁血，你别仗着昨天帮了她就去随便招惹她。”
柳如烟半是叮嘱半是警告地说道。
“晚了。”
卫昊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
卫昊的手法极老练，指腹带着温热的力道，精准按压在柳如烟因为紧张而僵硬的颈肩穴位上。
随着肌肉被一寸寸揉开，柳如烟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喟叹。
这慵懒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旖旎，一旁的林诗韵看得又羞又恼。
她气鼓鼓地抱起双臂，白嫩的脚丫在沙发垫上不安分地踩了两下：
“喂！这里还有个喘气的大活人呢！你们俩能不能收敛点！”
卫昊偏过头，目光在那张古典绝美的俏脸上扫过，顺势落在她那修长的天鹅颈上。
他不仅没收敛，反而轻笑一声：
“怎么？林老师看不过眼，也想过来一起探讨一下？”
“谁要跟你探讨！流氓！”
林诗韵像只受惊的猫般往后一缩，但水润的眸子里却满是不自知的娇嗔。
另一边。
回到顶层办公室的楚云辞，破天荒地没有立刻投入工作。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红木办公桌后，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的都是刚才辅导员办公室里，卫昊那种把控全局的游刃有余。
一个大三学生，竟然在她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校长面前丝毫不落下风。
“荒唐。”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陌生的异样感。
转身坐到电脑前，她直接调出了江大礼堂的原始建筑图纸和光学漫反射数据。
既然晚上要在实战中给他立规矩，那就必须准备最严谨的理论武器。
……
当晚七点五十。
江城大学，大礼堂。
夜幕降临，大礼堂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昏暗的壁灯散发着微光。
舞台上的放映设备指示灯明明灭灭。
楚云辞准时推开了礼堂的侧门。
她依然穿着白天那套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手里多了一个办公平板。
空旷的礼堂里安静得只剩下她的高跟鞋声。
“来得挺准时。”
一道带着散漫气息的男声从观众席后方传来。
楚云辞寻声望去，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卫昊正坐在控制台上。
他换了件黑色的工装短袖，随意搭在控制台边缘的手臂露出结实分明的肌肉线条。
楚云辞走到控制台前，没有废话，直接进入工作状态。
“把你的实战方案和走位草图拿出来。”
“你想打破常规的舞台调度，必须建立在严谨的空间几何模型上。”
“如果违背了视觉原理，再好的创意也只是一场灾难。”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划动，调出一组密密麻麻的数据模型。
到了理论和学术的领域，她就不信还能被一个学生压住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