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现在是私人时间
大礼堂内，昏暗的壁灯投下斑驳的影子。
楚云辞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平板上滑动。
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空间几何模型与光学漫反射折线图。
“根据你的草图。”
楚云辞语气清冷。
“你想在第二幕高潮部分，使用大面积的逆光侧切。”
“但在光学定律中，这会导致主体人物面部轮廓丢失。”
她抬起头，银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
“卫昊，你的直觉确实敏锐，但打破常规，必须建立在严谨的参数上，否则这就是一场灾难。”
卫昊坐在转椅上，并没有反驳。
他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肆无忌惮地沿着楚云辞那被西装紧紧包裹的曲线向下游走，最后停留在她交叠的双腿上。
那是一双被灰黑色哑光丝袜包裹的腿，站姿笔直。
“楚校长。”
卫昊轻笑了一声，站起身。
他一靠近，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瞬间逼退了楚云辞周身的那种冰冷。
楚云辞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指捏紧了平板边缘。
她现在已经不再对这个男人产生本能的厌恶排斥，反而有一种让她陌生的心悸与慌乱。
“光学定律？”
卫昊走到她面前，直接伸手。
大手覆在了楚云辞握着平板的手上。
温热，粗糙。
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
楚云辞呼吸一滞，正要开口训斥，卫昊已经毫不客气地从她手里抽走了平板，“啪”的一声反扣在控制台上。
“跟我来。”
卫昊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直接拉着她朝舞台走去。
“卫昊！你放肆！”
楚云辞压低声音警告，但手腕上的力道却让她无法挣脱。
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出杂乱的声响，向来从容不迫的女校长，此刻被拽得有些踉跄。
卫昊将她一路拉到舞台中央。
“站在这里，面向三号机位。”
卫昊松开手，指着前方一个并不显眼的暗点。
楚云辞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冷着脸站在原地。
她倒要看看，这个狂妄的学生能玩出什么花样。
卫昊转身走回控制台。
“老李，切一号侧切灯，角度下压四十五度。顶光全部关闭，底灯只留最左边那一排。”
卫昊对着对讲机发号施令。
“咔哒”几声脆响。
大礼堂瞬间陷入极致的黑暗。
紧接着，一道如刀锋般锐利的冷白光从侧上方劈下，精准地切在楚云辞的侧脸上。
左侧的底灯亮起昏黄的光晕，将地面的阴影拉得极长。
楚云辞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卫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重新走上了舞台，来到了她的身后。
“你的姿势太僵硬了，楚校长。”
卫昊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
下一秒，卫昊的双手直接搭上了楚云辞的肩膀。
楚云辞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开。
那是极其敏感的部位，从未被任何异性这样触碰过。
“放松。”
卫昊的声音低沉，双手不仅没有移开，反而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握住了她的双臂。
他用一种近乎半抱的姿势，强行压下了楚云辞一直紧绷着的肩膀。
然后握着她的腰侧，将她稍微向右转动了十五度。
“卫昊，你过界了。”
楚云辞的声音有些发颤，理智疯狂拉响警报。
但身体却在那双手掌的掌控下，诡异地没有做出推开的动作。
“看前面。”
卫昊没有理会她的警告，下巴几乎要擦过她的脸颊。
楚云辞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舞台前方的监视器返送屏幕。
她愣住了。
屏幕里，那个端庄刻板的女校长消失了。
那道锐利的侧切光完美地避开了所谓“反射率低下”的死角，在她的脸上雕刻出了极其深邃的阴影。
而那仅剩的一排底灯，勾勒出她西装包裹下惊人的曲线。
画面充满了极致的压迫感与电影级的破碎感。
没有多余的光源，却让主体的张力拉到了极限。
所有的理论数据，在这一刻的视觉冲击面前，苍白得可笑。
“看到了吗？”
卫昊在耳边低语，温热的吐息打在楚云辞敏感的耳廓上。
“艺术从来不靠计算，它靠的是手感，还有……直觉。”
楚云辞死死盯着屏幕，心神大震。
就在楚云辞大脑陷入混乱时，大礼堂的侧门被人推开了。
“卫导，宵夜到了。”
清亮的女声传来。
顾曦月扎着高马尾，穿着淡蓝色的运动套装，手里提着两个大号的保温袋，快步走入礼堂。
听到声音，楚云辞猛地回神，像触电一般从卫昊身前弹开。
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抬手推了推眼镜，试图找回校长的威严。
顾曦月走上舞台，视线在卫昊和楚云辞之间快速扫过。
看到楚云辞那略微急促的呼吸和微红的耳根，顾曦月心底了然。
但作为江大最优秀的学生会主席，她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
“楚校长，您也在这里视察工作？”
顾曦月微微欠身，语气是不卑不亢的尊敬。
楚云辞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无比看好的学生，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烦躁。
“来看看导演系的实训进度。”
她语气清冷地回复。
顾曦月将保温袋放在旁边的台子上，转头看向卫昊。
在楚云辞的视线盲区，那双平时飒爽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只有卫昊能看懂的甜腻与娇嗔。
“卫导，后勤保障已经到位，不打扰您和校长探讨学术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冰镇过的苏打水。
熟练地拧松了瓶盖，将开口处仔细擦拭后，贴心地放在卫昊触手可及的位置。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透着股惊人的默契。
说完，顾曦月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楚云辞看着顾曦月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以她敏锐的洞察力，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刚才顾曦月看卫昊的眼神里，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顺从。
一个被誉为江大高岭之花的学生会主席，在这个男人面前，乖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猫。
“学术探讨结束了，楚校长。”
卫昊走到保温袋前，打开袋子。
“现在，是私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