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为什么要放他走？
晚上九点半，江城的夜空格外清冷。
收拾完厨房的卫昊擦干净双手，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黑色夹克，套在身上。
正抱着大熊出神的楚云辞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要走了？”
“不然呢？”
卫昊穿好外套，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留下来在江大校长的床上过夜？楚校长要是做好了明天全校通报批评的准备，我倒是不介意。”
楚云辞被他噎得满脸通红，原本心头升起的那股不舍瞬间化作了羞恼：
“谁要留你过夜了！你赶紧走！”
但话虽这么说，她站起身送卫昊到玄关的步子，却拖得异常沉重缓慢。
站在门口，卫昊换好鞋子，拉开房门。
初冬冷冽的夜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吹散了玄关处残留的温存。
楚云辞站在门内，双手绞在身前，定定地看着门外的卫昊。
今晚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荒诞而绚烂的梦境，而现在，梦境的主导者就要抽身离去。
一种强烈的虚无感和空落落的情绪，瞬间将楚云辞的心脏紧紧揪住。
“药按时吃，明早别再喝黑咖啡。”
卫昊回过头，神色平静地叮嘱。
“知道了……”
楚云辞低声应道。
她张了张嘴，想要找个借口说明天的事情，比如讲座的纪要整理，或者是别的什么由头。
但三十五年来身为学者的矜持与骄傲，像是一把沉重的枷锁，死死卡在她的喉咙里，让她发不出半点声音。
卫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给她更多纠结的时间，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向电梯间。
“咔哒。”
防盗门被轻轻合上。
楚云辞背靠在冰冷的防盗门板上，听着门外电梯下行的提示音，整个人脱力般滑坐在玄关的地毯上。
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
巨大的空虚感与戒断反应，如潮水般在寂静的房间里疯狂翻涌。
楚云辞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餐厅里还没散去的饭菜香气。
只觉得整颗心像是被人生生挖空了一块，难受得令人窒息。
……
深夜十一点半，江大男生宿舍顶楼单间。
卫昊冲完热水澡，擦着微湿的短发回到床上。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几条未读信息。
柳如烟发来了一张在办公室批改作业的照片，配文：
“臭小子，今天听文学院的人说你在楚校长的讲座上大出风头？”
“胆子越来越大了，明晚来我寝室，老实交代。”
顾曦月则发了一份详尽的晚会安保总结报告，文末带着极其克制却满含依恋的一句：
“汤学得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尝尝？”
卫昊唇角微扬，随手回了两条信息，便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墙壁上挂钟的指针一分一秒地逼近午夜。
而在江大教职工公寓的浴室内，水汽氤氲。
楚云辞站在巨大的淋浴喷头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白皙无瑕的胴体。
然而，无论水温多高，都无法驱散她心头那股冰冷的空洞。
闭上眼，满脑子全都是卫昊。
是他站在讲台上挑衅的眼神，是他握着自己脚踝按压穴位时的专注，是他在厨房从身后环抱自己时灼热的胸膛，是他离开时毫不留恋的利落背影。
楚云辞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坐在梳妆台前。
镜中的女人长发披肩，未施粉黛的绝美面庞上带着一丝异样的酡红，美眸中满是迷离与挣扎。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手指悬在卫昊的对话框上方，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想问他到宿舍没有。
想问他明天的排课安排。
想告诉他自己的胃一点都不疼了。
但理智又在疯狂地提醒她：
楚云辞，你是江大校长，他是你的学生，你在干什么？！
时间在极度的煎熬与拉扯中流逝。
……
十一点五十九分。
男生宿舍内，卫昊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跳秒，心念一动，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五秒。
三秒。
两秒。
一秒。
零点整！
【叮！今日好感度提升机会已刷新。】
【当前目标：楚云辞】
【当前好感度：59（普通阶段顶点·即将迈入暧昧期）】
【是否使用？】
“使用。”
卫昊平静下令。
【叮！使用成功。因果律发动，强制提升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69（暧昧期·可牵手/心动）】
【恭喜宿主！好感度成功跨越60大关，正式迈入‘暧昧期’！】
【解锁互动权限：自然的牵手、挽臂、长时间亲密对视不躲闪；目标将彻底放下防备，允许宿主进入绝对私人空间；开始在意宿主身边的其他女性，产生强烈的独占欲与吃醋表现。】
【目标状态更新：因果律彻底击碎了她三十五年构筑的道德与理智防线。她对你的情感已从‘危险的变量’转变为‘致命的心动’。在此刻的她眼中，你不再是那个令她头疼的学生，而是唯一能够点燃她灵魂、令她甘愿沉沦的男人。她的思念已突破阈值，身体与精神都在渴望你的靠近。】
……
教职工公寓卧室内。
楚云辞正坐在床头，抱着那个大毛绒熊出神。
就在零点钟声敲响的刹那，楚云辞只觉得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脑海中所有关于“师生伦理”、“校长尊严”、“世俗非议”的坚硬枷锁，在一瞬间化作了齑粉！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垮了她残存的所有克制。
她为什么要想那么多？
她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心跳？
三十五年了，她规规矩矩地活在所有人的期许里，活成了一尊毫无温度的石像。
而今晚，她好不容易感受到了活着的温度，为什么要放他走？！
楚云辞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因为激动和心跳加速而微微颤抖。
她不再犹豫，不再字斟句酌。
屏幕微光映照下，这位一贯冷若冰霜的女校长，咬着下唇，打出了一行字，按下了发送键。
叮咚。
男生宿舍内，卫昊的手机屏幕亮起。
那是楚云辞发来的一条微信。
没有冠冕堂皇的工作由头，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以及一张带着极其危险诱惑的照片：
“公寓的大门密码是0926，我明早……想喝南门那家你买过的热干面。”
照片上，是一只白皙修长的玉足，正踩在深灰色的地毯边缘。
卫昊靠在床头，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和照片，嘴角勾起了一抹深邃的弧度。
高岭之花。
已然坠入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