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晚安,我的刺头学生
江城大学,深夜静谧得落针可闻。
初冬的夜风卷起落叶在水泥路面上沙沙作响,几盏昏黄的路灯将卫昊修长的身影拉得笔直。
他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步伐从容。
对于别人来说,半夜进入封闭式的女教职工高层公寓或许比登天还难。
但对于卫昊而言,那串早已默记在心的密码和宿管大妈熟睡的鼾声,构不成任何阻碍。
“叮”的一声微响,电梯停在最高层。
卫昊走到楚云辞的门前,抬手输入了密码。
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弹开声,他推门而入。
玄关处只亮着一盏昏暗的暖黄色地灯,将整个极简风格的客厅勾勒出一片静谧而暧昧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冷杉与依兰交织的幽香,这是楚云辞身上特有的书卷冷香。
还没等卫昊反手带上房门,一道带着急促呼吸的温软娇躯便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楚云辞身上穿着一条米白色的羊绒真丝混纺吊带睡裙,外面松松垮垮地裹着一件同色系的开衫。
乌黑的长发不再像白天那样用紫檀木簪盘得一丝不苟,而是如瀑布般散落在纤细的香肩两侧。
她没有戴眼镜,那双平日里清冷如秋水、审视一切的凤眸,此刻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水汽与茫然,眼尾还残留着一抹惹人怜爱的薄红。
她双手死死攥住了卫昊腰侧的衣物,整张脸深深埋进了男人的胸膛,清瘦的双肩微微颤抖着。
“你真的来了……”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轻颤与脆弱,全无白日在学术报告厅上指点江山、面对省厅督导组时寸步不让的校长威仪。
卫昊反手将门锁死,抬起手臂,顺理成章地将这位名动学界的高岭之花搂进怀中。
他微微低头,将下巴轻轻抵在楚云辞的头顶,一只手抚上她柔顺的长发,温热的掌心顺着她单薄的脊背缓缓摩挲,替她驱散着身上的寒意。
“电话里不是挺威风的,催得那么急?”
卫昊嗓音低沉,带着戏谑。
“现在我来了,楚校长反倒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楚云辞身子微僵,脸颊贴着卫昊坚硬的胸膛。
隔着单薄的衬衫,男人炙热的体温与沉稳有力的心跳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让她狂乱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别叫我楚校长……”
楚云辞将脸埋得更深了一些,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干燥而霸道的气息,嗓音带着一丝极度反差的软糯与委屈:
“我以为你不会来,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很下贱,很轻浮。”
堂堂江城大学史上最年轻的正印校长,国家级荣誉学者,江南顶级书香门第的长女,竟然半夜给一个大三学生打电话,用那种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求他来自己的私人公寓。
这种行为在楚云辞过去三十五年的道德规范里,无异于粉身碎骨般的堕落。
“下贱?”
卫昊失笑,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强行将两人的距离拉近至毫无缝隙。
“三十五年第一次对男人动心,想见自己中意的人,这叫人之常情。楚校长满腹经纶,连这点都参不透?”
楚云辞被他勒得呼吸微微一滞,但身体却本能地贴合得更紧。
她抬起头,那张素面朝天却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庞在昏黄的灯光下展露无遗。
没有了无框眼镜的遮挡,她的眼神失去了上位者的锐利,只剩下纯粹的困惑与依恋。
“可你身边有那么多人。”
楚云辞咬了咬毫无血色的唇瓣,鼓起全身的勇气,直视着卫昊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邃眼眸:
“柳如烟看你的眼神,顾曦月对你的顺从,还有那个姜晓桐……卫昊,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是一场注定万劫不复的深渊,我应该立刻把你开除出我的世界。”
“那你为什么不挂断电话?”
卫昊低头,鼻尖几乎与她相触,彼此呼出的热气在微凉的玄关处交织纠缠。
楚云辞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逆流。
“因为……”
她闭上眼睛,两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声音带着认命般的颤抖。
“因为比起身败名裂,比起打破原则……我更害怕你明天不再看我一眼。”
“很好。”
卫昊低声说道,抬起大拇指,动作轻柔地擦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楚云辞被他粗糙的指腹擦得心尖一颤,修长的睫毛不住地抖动,像极了暴风雨中受惊的蝶翼。
“既然认命了,那就收起你那套无谓的挣扎。”
卫昊不由分说,一把将楚云辞横抱而起。
“呀!”
楚云辞轻呼一声,双臂下意识地环住了卫昊的脖颈。
她将整个人蜷缩在男人的怀中,双脚悬空,羊绒睡裙的下摆滑落至大腿处,露出一截雪白而紧致的肌肤。
向来注重仪态的女校长此刻羞耻得不敢睁眼,却又死死搂着卫昊的脖子,生怕他松开分毫。
卫昊大步流星地走过客厅,径直将她抱进了主卧室,放在了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床头柜上,那只从夜市套圈得来的巨型毛绒熊正静静地靠在枕边,格外滑稽。
楚云辞陷在柔软的鸭绒被里,眼神慌乱地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卫昊。
她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双手紧张地攥紧了被单,身体紧绷,似乎在等待着某种狂风暴雨的降临。
在她潜意识的防线中,拥抱和依偎已经是极限。
如果卫昊此时强行要越过那道底线,她会陷入剧烈的羞耻与被动抗拒之中。
然而,卫昊却只是随手脱掉了外套,掀开被子的一角,合衣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楚云辞愣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卫昊已经长臂一伸,强势地将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顺手拉过厚重的蚕丝被,将两人严严实实地裹住。
“发什么呆?”
卫昊闭上眼睛,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困意与毋庸置疑的霸道。
“不是睡不着吗?躺好,睡觉。”
楚云辞呆呆地枕在卫昊的手臂上,鼻翼间全是男人霸道而温暖的气息。
他没有像某些急色的登徒子那样动手动脚。
他这样霸道而纯粹地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填满了她空旷冰冷的卧室。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被珍视的悸动,如同一股温泉,瞬间流遍了楚云辞的四肢百骸。
“卫昊……”
楚云辞眼眶微湿,在黑暗中轻声呼唤。
“闭嘴,睡觉。明早你还要回校长室批文件,我可不想被全校通报批评说我耽误了校长的公职。”
卫昊闭着眼,拍了拍她的后背。
楚云辞咬了咬唇,嘴角却不可遏制地上扬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意。
她像一只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小舟,伸出双臂,主动环住了卫昊劲瘦的腰身。
将修长白皙的双腿微微蜷起,温顺无比地将额头抵在男人的心口处。
“晚安,我的刺头学生。”
她在心底默默低语,终于合上了沉重疲惫的眼眸。
这一夜,楚校长睡得格外沉稳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