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用完就打算把我扫地出门？
清晨六点半，天边泛起一层微弱的鱼肚白。
冬日的晨光穿透主卧厚重的双层纱帘，斑驳地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楚云辞是在一阵规律而有力的心跳声中苏醒过来的。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在模糊了片刻后迅速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卫昊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以及那张近在咫尺、带着几分凌厉与不羁的年轻面庞。
男人的手臂依旧结结实实地横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圈在怀里。
楚云辞没有动。
她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其轻缓。
在过去的三十五年人生中，她的早晨永远是由精准到秒的闹钟、冷水洗脸、严谨的日程表和一杯无糖黑咖啡构成的。
她的人生像是一列永远不能晚点的轨道列车，严苛得近乎自虐。
而现在，她竟然窝在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男学生怀里，睡了一个毫无防备的整觉。
楚云辞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微颤，似乎想要触碰卫昊那高挺的鼻梁。
却又在距离皮肤半寸的地方停住，生怕惊醒了这个男人。
“偷看够了没有？”
一道带着初醒沙哑的低沉嗓音忽然在寂静的卧室内响起。
楚云辞吓得手腕一抖，想要缩回手，却被卫昊闭着眼精准地一把捉住了手腕。
卫昊睁开深邃的黑眸，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点刚睡醒的混沌。
他嘴角挑着一抹坏笑，拇指在楚云辞滑腻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楚校长大清早就对自己的学生图谋不轨？”
楚云辞羞恼地咬了咬唇，试图拿出平时训斥下属的架势掩饰慌乱：
“卫昊同学，注意你的言辞。我只是在确认你有没有在装睡。”
“是吗？”
卫昊轻笑一声，指腹在她跳动明显加快的脉搏处轻轻按压了一下，眼底的戏谑更浓了。
“那楚校长这调研可不够严谨，心跳这么快，是查出什么特殊的心动数据了？”
楚云辞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一直蔓延到精致小巧的耳垂。
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在卫昊那强悍的力量面前，这种挣扎显得软弱无力。
“谁……谁图谋不轨了。”
楚云辞别过头，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与娇嗔，试图找回一点上位者的尊严。
“已经六点半了，你该起床了。要是被公寓的保洁或者其他教职工看见，你我都说不清楚。”
“怎么，楚校长用完就打算把我扫地出门？”
卫昊挑眉，言语放肆至极。
“你胡说八道什么！”
楚云辞羞得几乎要用被子蒙住脸。
这种粗鄙直白的话，平时要是哪个学生敢在她面前说半句，早就被记大过处分了。
可在卫昊嘴里说出来，却像是一根细小的羽毛，在她心尖上轻轻挠动，带起一阵阵酥麻。
卫昊没有继续逗她，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他动作利落地穿好防风外套，整了整衣领，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然缩在被窝里、露出一双盈盈秋水的楚云辞。
“冰箱有我昨晚带来的速冻馄饨，自己煮着吃，别空腹喝咖啡。”
卫昊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叮嘱。
楚云辞微微一怔，从被窝里撑起身子。
羊绒睡裙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丰腴曲线。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卫昊：
“你要走？”
那语气里的不舍与慌乱，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掩饰。
好不容易抓住的浮木，似乎又要离她而去。
卫昊走回床边，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禁锢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楚云辞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心跳再次漏了半拍。
她看着卫昊那张越来越近的面孔，眼睫轻颤，心中涌起一丝既害怕又期待的复杂情绪。
然而，卫昊只是伸出手，在她挺翘的琼鼻上轻轻刮了一下。
“我不走，留在这里把你按在办公桌上办了？”
卫昊嗤笑一声。
“今天有正事，下午我还有安排。”
楚云辞被他露骨的话惹得耳根滚烫，但听到他有正事，眼中的失落还是稍微收敛了一些。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楚云辞抓着被角，低声问道。
这句话问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哪里像是一个副部级高校的掌舵人，分明就是一个刚刚陷入热恋、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男友身边的小女人。
“看你表现。”
卫昊直起身子，双手插兜向卧室外走去。
“听话点，别整天板着张死人脸在学校巡视。要是让我知道你又胃痛，下次过来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他顺手将床头那只滑稽的巨型毛绒熊捞起，霸道地塞进楚云辞的怀里，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想我了就先抱它，不许为了转移注意力去加班熬夜。”
走到门口，卫昊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手机别关机，随时看消息。”
楚云辞坐在床上，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玄关处，随后听到了大门“咔哒”一声关上的轻响。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但这一次，空旷的公寓里却没有了往日那种令人窒息的冰冷与孤独。
空气中还残留着卫昊身上的气息，床铺的一侧依然温热。
楚云辞将那只巨大的毛绒熊抱进怀里，整张脸埋在柔软的绒毛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是个霸道又无理的混蛋……”
她低声呢喃着，嘴角却弯起了一个甜蜜弧度。
拿起枕边的手机，楚云辞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数十条未接来电和微信提示疯狂弹了出来，全都是教务处、党政办以及省教育厅相关人员的信息。
楚云辞眼中的柔情在几秒钟内迅速收敛，重新换上了那副从容不迫、威严冷峻的学者面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坚硬的面具之下，一颗原本已经冰封的心脏，正在为了那个叫卫昊的年轻人疯狂跳动。
她深吸一口气，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看着冷冻室里的那袋速冻馄饨，以及保鲜层里用保鲜盒提前装好的一小把洗净切段的小葱。
楚校长的眼底再次泛起一抹融化一切坚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