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调虎离山计？
周凡话音刚落，薛妙妙腰一软。
她抬起的手臂垂下来，搭在周凡肩膀上，指尖在他领口划了一下。
“小弟弟说得对。”
她的声音又哑又虚，听着就没劲儿。
“姐姐确实……有点不对劲。”
周凡眉头一皱。
薛妙妙搭在他肩上的手，正抖个不停。
从指尖抖到手臂。
她整个人往前一倾，几乎贴在周凡胸口。
红纱从肩头滑下来，露出一片白得吓人的皮肤。
她仰起脸。
那双桃花眼蒙着水汽，眼尾泛红，睫毛直打颤。
“弟弟……”
薛妙妙红唇轻启。
“扶姐姐一把。”
“姐姐站不住了。”
周凡盯着她眼睛看了两秒。
“薛会长，你这是……”
话没说完，薛妙妙身子一歪。
整个人直接软倒。
周凡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腰。
这一揽，手感不对。
冰凉一片。
隔着薄纱，像抱了块冰。
周凡心里咯噔一声。
“卧槽。”
他低头看她。
薛妙妙整个人瘫在他怀里，脸白得跟纸似的。
额头全是汗，顺着鬓角往下滴，落在周凡手背上。
凉飕飕的。
她嘴唇发紫，牙齿打颤。
可就这样，薛妙妙还强撑着扯出一丝笑。
“让弟弟……看笑话了。”
她抬起手，想摸周凡的脸。
手抬到一半，又垂下去了。
识海里，细狗炸了。
“宿主！这娘们不对劲！”
“她体内有股邪门的阴气在乱窜！”
周凡皱眉。
“说人话。”
“说人话就是，她练的功法有毛病，现在正反噬呢！”
“而且……”
细狗顿了顿。
“她体内还有寒毒！”
“这毒扎根骨髓了，和功法反噬叠一块儿，双重要命！”
周凡眼神一沉。
他扶着薛妙妙在地毯上坐下，脱了自己的黑长衫披她身上。
薛妙妙缩在长衫里，抖得厉害。
牙齿咔咔响。
周凡盯着她。
“你这什么破功法？”
薛妙妙靠在他怀里，艰难开口。
“天狐魅术。”
“上古传下来的，只有女的能练。”
她说话声音很轻，每个字都费劲。
“练到极致……能勾魂夺魄。”
周凡啧了一声。
“那你还练？”
薛妙妙笑得有点凄凉。
“不练早死了。”
她抬起头，桃花眼里满是自嘲。
“我十五岁被扔进这山上。”
“一个小姑娘，手无缚鸡之力。”
“那些老东西……”
她顿了顿，眼神变冷。
“哪个不想吃了我？”
“不练这个，我活不过十六岁。”
周凡没接话。
他伸手摸了摸薛妙妙额头。
冰凉一片。
可她身体深处，又像藏着团火，拼命往外烧。
冰火两重天。
“那你现在咋办？”
“就这么扛着？”
薛妙妙摇头。
“扛不住。”
她深吸口气，强撑着坐直。
红纱滑落，露出大片雪白。
她皮肤上，能看见一道道青紫色细纹。
那些细纹像蛛网，从锁骨一路蔓延到小腹。
周凡盯着那些纹路。
“这是啥？”
“寒毒。”
薛妙妙咬着下唇。
“早年为了练快点，我吃了太多寒性灵药。”
“药效积累，最后成了寒毒。”
“这毒扎进骨髓，每月月圆都发作一次。”
“配合功法反噬……”
她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
“每次都像死一回。”
周凡挑眉。
“那你之前咋熬过来的？”
“泡冰水。”
薛妙妙虚弱开口。
“每次反噬，我都得泡冰水里。”
“靠外面的寒气，对冲体内乱窜的玄阴之气。”
“熬一个时辰，就能缓过来。”
她说完，抬起眼。
那双桃花眸直勾勾盯着周凡。
眼神里，除了虚弱，还带着期待。
“可今晚……”
她伸手，抓住周凡袖子。
“今晚姐姐不想泡冰水了。”
周凡低头看她。
“啥意思？”
薛妙妙红唇微启，声音轻得像在耳边吹气。
“姐姐猜，你这体质，应该能压住寒毒。”
周凡眼神一冷。
“所以你今晚把我叫上来，就为这个？”
薛妙妙没否认。
她整个人靠在周凡怀里，虚弱得坐都坐不稳。
可那双眼睛，依旧带着勾人的媚意。
“弟弟别生气。”
“姐姐也是没办法。”
她抬起手，指尖在周凡下巴上划了一下。
“你这体质。”
“今晚正好……”
她凑近周凡耳边，红唇几乎贴上他耳垂。
“借弟弟，用一用。”
周凡还没答话，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林楚楚慌慌张张推门进来。
“会长！”
“外面出事了！”
她脸色发白，喘着粗气。
“有人攻山！”
薛妙妙脸色一变。
“什么时候？”
“就刚才！”
林楚楚连忙开口。
“左护法清阳子亲自传的话！”
“说山下来了一队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正往山上冲！”
“护卫队全下去拦了，一个不留！”
周凡听得一愣。
“攻山？”
他扭头看怀里的薛妙妙。
薛妙妙脸色惨白，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清阳子……”
“这老东西，果然忍不住了。”
周凡眉头一皱，盯着怀里脸色惨白的薛妙妙。
“清阳子是谁？”
薛妙妙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永生会左护法。”
“山脚下清阳观的观主。”
她说话声音很虚，每个字都费劲。
“表面上吃斋念佛。”
“实际上……”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讥讽。
“是个比谁都脏的老畜生。”
林楚楚站在门口，脸色煞白。
“会长，现在怎么办？”
“护卫队有一半下山了，揽月阁只剩几个侍女……”
薛妙妙没答话。
她靠在周凡怀里，浑身抖得厉害。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落在周凡手背上。
周凡低头看她。
“所以，根本没什么攻山的事？”
薛妙妙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
“聪明。”
“上一次，这老东西知道了我每月十五子时功法反噬。”
“这才过了一个月，就等不急了。”
她抬起眼，那双桃花眸里满是虚弱和不甘。
“他想趁我站不起来的时候……”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左护法，揽月阁就在前面了。”
“嘿嘿，会长今晚怕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周凡眼神一冷。
他把薛妙妙放在地毯上，起身走到窗边。
透过镂空的木窗往下看。
月光下，一个穿着灰道袍的老头，正带着七八个黑衣人，朝揽月阁走来。
老头手里捻着串佛珠，一脸赢笑：“我的会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