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突破一品中期，聚芒引气

巨象谷的日子，在顾晨刻意的低调与融入下，平静而规律地流淌。

每日照料灰土象，暗中以《养兽宝典》之法为它们梳理气血，偶尔指点杨开、牧凡修炼，剩余的时间，他几乎全部投入到自身的修行之中。

大世界的天地元气远比大明浓郁精纯，修炼环境得天独厚。

顾晨本就根基扎实无比，意境领悟高深，又有《大明三十六式》这等直指一品巅峰的功法指引，修炼速度可谓一日千里。

短短数月，他体内积累的内气总量，已远超初来大世界之时，堪比旁人苦修数十载之功。

还有一日，就是巨象门一年一度的外门小比。

谷中一处开阔的平原被划为比试区域，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顾晨并未刻意关注，依旧在象苑老树下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默默参悟《大明三十六式》中关于“聚芒引气”的关窍。

经过数月水磨工夫般的积累与感悟，他对“聚域成芒”的掌控已臻至纯熟，那米粒大小的淡金色“芒”凝实无比，心念一动便可随心所欲地凝聚、消散、甚至进行简单的形态变化。

此刻，他正尝试以这缕“芒”为核心，去更深层次地引动、共鸣、乃至驾驭周围更为磅礴的天地元气。

“聚芒引气……非是简单的二次引动，而是以‘芒’为引，为桥，为枢纽，将自身内气、意境与更广阔的天地元气深度结合，形成一种更高层级的能量循环与爆发模式。”

顾晨心中明悟渐深。

这就像是在原有的“一加一等于二”的基础上，再乘以一个系数，威力呈几何级数增长。

而这一切的基础，都建立在“聚域成芒”以及对自身武道的深刻理解之上。

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体内那缕“芒”与外界天地元气的微妙联系上。

“芒”微微震颤，发出只有他能感知到的轻鸣。

周遭的天地元气如同被无形的漩涡吸引，开始以一种更为有序、更为凝聚的方式，朝着他周身汇聚。

起初只是十米范围，如同之前尝试时一样。

但顾晨并未满足，他持续催动功法，以“至精至纯”意境统御内气，以“逍遥”意境沟通天地，引导着那汇聚而来的元气，尝试突破三十米界限的界限。

四十、五十……六十米！

当“芒”引动的天地元气范围突破六十米时，顾晨感到了一种明显的滞涩感，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

但他早有准备，九成“至精至纯”意境全力运转，将自身内气精纯到极致，同时“逍遥”意境化开那层滞涩，如同清风拂过坚冰。

继续增强。

汇聚而来的天地元气越来越浓郁，几乎化为肉眼可见的淡白色雾气，萦绕在他周身，却又被牢牢束缚在特定的范围内，随着他的一呼一吸而微微波动。

这些元气并非杂乱无章，而是被“芒”和意境梳理、同化，带上了顾晨自身武道意志的烙印，变得更加驯服，更具爆发力。

终于，当引动范围稳固在七十五米之时，顾晨感到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的脆响。

丹田气丹与周身窍穴同时一震，与外界三丈范围内的天地元气建立起了一种更加稳固、更加高效的共鸣通道。

内气奔流的速度陡然加快，质量也隐隐提升了一线，生命本源传来一阵舒畅的悸动。

一品中期，“聚芒引气”，成！

顾晨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周身那淡白色的元气雾气也随之悄然散去，融入天地。

他感受着体内更加磅礴的力量以及对天地元气更深层次的掌控感，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平静。

“下一步，便是‘聚气成界’，将自身武道意境彻底融入这引动的天地元气之中，形成独属于自身的‘武道之界’。”

顾晨心中规划着前路。

大明三十六式需要将“至精至纯”、“逍遥”乃至“杀意”三种意境完美统合，并融入三丈范围的元气领域，难度远超寻常一品后期武者只融入一种意境。

但《大明三十六式》的功法特性便是统御、调和，给了他实现的可能。

一旦成功，其威力比其他人的界域更强。

“不过，功法指引似乎就到‘聚气成界’为止了。

后续的‘武有元灵’乃至更高境界，并无记载。”

顾晨微微蹙眉，但随即释然。

车到山前必有路，届时若金手指未能奖励更高级的功法心火，巨象门乃至大世界其他宗门的武灵境功法，亦可作为参考。

毕竟，对他而言，提升生命层次、延长寿元、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是根本，至于具体用什么功法达成，并非不可变通。

同阶不一定要无敌，只要一直提升生命层次，那肯定是一直在变强的。

只要活着，凭借金手指，总能找到前进之路。

他收敛气息，将刚刚突破带来的、属于一品中期的生命层次气机微微外放一丝，维持在“大武师中期”的水平。

其实一品武者的生命层次，已经相当于大世界的大武师后期，但顾晨要隐藏，所以暴露在外的实力都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大武师级别的境界，已经足够有威慑力了，不至于说有人看他弱小而盯上他。

也不至于太强而引起注意。

顾晨实验了一下，方圆七十五米都在他的领域范围，突破之前的领域只有十米。

实力大幅度提升。

如果说二品后期的初步掌控领域是一加一，那跨入一品初期领悟聚芒引气就是然一加一大于二，而一品中期的聚芒引气，就是在这个一加一大于二的基础上，再度拔高乘区。

实力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方圆七十五米的领域范围，自然是做不到精细控制的，但可以以力压人。

只有突破到一品后期，领悟了聚气成界，才能达到精细控制，让七十五米领域再度压缩凝聚于一点进行攻击或者防御。

要不是说大明世界的武者，在同阶之中对于大世界的武者是碾压级的呢！

这是根基强的好处，顾晨感觉要是按照大世界的功法修行，现在他感觉可以一路修炼到武王以上。

只需要积累内气就可以。

因为他的攻击无一伦比，别人在武灵境才领悟的意境，他现在只差一步就能领悟完整的意境。

根本没有瓶颈可言！

不过顾晨也不急，聚气成界可比突破一个境界难多了。

但是好处也很大，听说这个世界的武尊就是能掌控周围的环境，顾晨估计就是翻版的聚气成界。

这个世界的武者，将难度拉到了后面。

各有各的好吧，生命层次越高，领悟起来确实更加简单。

……

隔天。

巨象门开始热闹了起来。

因为这天是宗门外门小比的日子。

顾晨做了两个菜吃完之后，才开始朝着小比的地方过去。

“也不知道杨开和牧凡在这种竞争之中，处于什么层次，在我的指点下，应该不会是垫底了。

让我看看巨象门的底蕴吧！”

既然杨开和牧凡要参加小比，他这个“管事”于情于理也该去观战，顺便看看巨象门外门弟子的平均水平。

平原上早已人山人海。

没有搭建高台擂台，只是用石灰划出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圆形区域作为比试场地。

弟子们在区域内交手，周围挤满了观战的外门弟子、杂役，甚至一些内门弟子也来凑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青草被踩踏后的汁液气味，以及年轻武者们亢奋的气息。

顾晨寻了个人稍少的角落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中。

正如他所料，这些外门弟子大多根基虚浮，战斗技巧粗糙，对力量的运用停留在较为浅显的层面。

偶尔有几个气息沉稳、招式老练的，放在大明世界，也不过是六七品武者中的佼佼者水准。

杨开和牧凡经过他两个月的针对性指点，无论是内气运转的流畅度、发力技巧的合理性，还是对《巨象功》、《巨象拳》核心“厚、稳”的理解，都远超同侪。

只要心态不崩，取得好名次问题不大。

“顾管事？你也来看小比了？”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顾晨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象堂执事服饰、面容和善的中年汉子正笑着朝他走来。

此人名叫赵德，正是当初负责给他分配灰土象苑管事一职的执事，为人颇为热心，算是顾晨在巨象门少数能说上几句话的人。

“赵执事。”

顾晨微微点头，“闲来无事，过来看看热闹。

顺便看看我苑里那两个小子表现如何。”

他刻意将自身气息维持在刚突破大武师中期、尚有些许不稳的状态。

赵德走近，感受到顾晨身上那属于大武师中期的气机，眼睛一亮，拱手笑道：“恭喜顾管事修为精进！

这才几个月功夫，便从初期突破到中期，看来在我巨象门倒是静心修炼，颇有进益啊！”

他语气真诚，带着几分结交之意。

毕竟，一个四十岁左右、无甚背景却能靠自己修炼到大武师中期，且甘心在灰土象苑“养老”的武者，怎么看都值得拉拢的。

顾晨加入宗门，并没有说真实的年龄，只说自己四十岁了，不然二十多岁的大武师中期武者，太惹眼了。

哪怕是现在，都会让人感觉有望突破武灵境，这都已经很惹眼了。

“赵执事过奖了，不过是厚积薄发，侥幸而已。”

顾晨谦逊道，随即转移话题，看向场内，“这外门小比，倒是挺热闹。”

“那是自然！”

赵德是个话痨，立刻打开了话匣子，指着场内几个正在比试或等待上场的弟子，如数家珍般介绍起来。

“你看那边那个穿蓝衫的，叫王猛，武者后期，据说家里是开武馆的，底子扎实，巨象拳已有小成，是这次小比的热门……

那个穿红衣服的女弟子，叫柳青青，别看她是个女子，她没有练巨象门的巨象拳，而是练的家传武学《柔水劲》练得不错，以柔克刚，好些男弟子都栽在她手里……

还有那个，对，就是一脸傲气的那个，叫孙耀，他爷爷是内门的孙长老，资源不缺，就是性子傲了点，不过实力确实不错，武者巅峰，据说快突破武师了……”

他滔滔不绝，将一些有名气的弟子背景、实力、特点都抖落出来，显然是想帮顾晨这个“外来户”快速了解门内情况，卖个人情。

顾晨耐心听着，不时点头附和，心中却波澜不惊。

这些外门弟子间的争斗，在他眼中如同孩童嬉戏。

他更在意的是赵德话语中透露的其他信息。

“……对了，顾管事，有个好消息！”

赵德说到兴头上，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道，“听说这次小比结束后，门内会有一位武灵境的前辈公开讲武！

所有弟子，甚至咱们这些执事、管事，只要愿意，都可以去听！机会难得啊！”

“哦？是哪位前辈？”顾晨适时露出好奇之色。

“是令东来，令供奉！”赵德语气中带着崇敬，“就是前阵子门主亲自请来的那位武灵境供奉！

听说他老人家实力深不可测，连门主都对他客客气气。

这次讲武，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说不定能听到突破武师、甚至大武师的关窍呢！”

令东来……

顾晨心中了然。

这位大明世界的“无上大宗师”，选择在巨象门小比后公开讲武，显然是想借此机会观察门内弟子，同时以这种方式融入宗门，获取声望。

对于顾晨而言，这同样是个机会，近距离观察这位同乡强者的武道理念，或许能对自己后续的修行有所启发。

“那确实值得一听。”顾晨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正闲聊间，场中裁判高喊：“丙字区，七号对三十三号，牧凡对刘闯！”

顾晨和赵德的目光同时投向丙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