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五毒门探子
空阔的演武场上，拳风呼啸，气劲激荡。
凌清雨身姿矫健，鹅黄劲装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利落的轨迹。
她双拳之上，隐隐有淡金色的拳芒吞吐，带着一股一往无前、刚猛无俦的“拳意”，每一拳轰出，都仿佛要将空气撕裂，发出沉闷的爆鸣。
这正是她自千机变中领悟、又在顾晨指点下日益精纯的拳意。
然而，她的对手，顾晨，却如同狂风巨浪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他身形飘忽，双手或拨或引，动作看似缓慢随意，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的幅度、最精准的角度，将凌清雨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劲卸开、化解。
狂暴的拳风落在他身前三尺，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弭于无形，正是“虚空灭”的防御奥妙。
“喝！”
凌清雨娇叱一声，拳势陡然一变，由刚猛转为连绵，如巨象甩鼻，连环击出，试图以快打慢，突破顾晨的防御圈。
顾晨只是内气随手抵挡，所有的力道都在虚空灭的支持下，分散到周围的虚空之中。
让凌清雨的攻击如同打在棉花上一样。
这已经是他们第十次交手了。
每次凌清雨有所突破或对拳意有了新的感悟，便会来找顾晨切磋，美其名曰“巩固拳意”，实则也是想看看自己与这位深不可测的“顾大哥”差距到底有多大。
而顾晨也乐得借此机会，提升一下金手指的充实度，毕竟杨开和牧凡已经去了黑角域秘境，有时间。
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急促的交击声，凌清雨将巨象拳的精髓发挥到极致，配合拳意，攻势如潮。
但顾晨的防御依旧滴水不漏，那份举重若轻、仿佛能化解一切攻击的从容，让凌清雨越打越是憋闷。
终于，在一次全力爆发后，凌清雨气息微乱，内气消耗大半，不得不收拳后退，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带着一丝不甘和无奈，瞪着顾晨：“顾大哥！你怎么只守不攻啊？每次都这样，太欺负人了！”
顾晨收势站定，气息平稳如初，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依旧是那套说辞：“我擅长的便是这守御之道，‘虚空灭’本就是偏重防御的功法。
与你切磋，正好帮你打磨拳意，巩固根基。”
主要是防御凌清雨都扛不住了，更不用说攻击，说不定领域一出，凌清雨都能动弹不得。
他们只见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顾晨会领域，这对于不会领域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差距。
更何况领域之上还有那么多能力，要是用上，一招可以让凌清雨死百八十次了。
凌清雨撇了撇嘴，对这个回答显然不太满意。
这已经是第十次了！
每一次她都感觉自己进步了，拳意更凝练了，内气更雄浑了，可面对顾晨那如同无底深渊般的防御，依旧束手无策。
最让她难受的是，顾晨明明和她一样是大武师境界，甚至内气波动还收敛了起来，用不如她的内气防御，可那防御力简直离谱！
她曾私下估算过，以顾晨展现的“虚空灭”防御效率，同等内气消耗下，他至少能同时防御五个同阶武者的围攻！
一份力消解五份力，这种武学简直闻所未闻。
“还好顾大哥你不擅长攻击……”
凌清雨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却忍不住想，若是顾晨也擅长攻击，以他那份对力量的精妙掌控和深不见底的底蕴，恐怕一招就能解决自己吧？
这个念头让她既沮丧又庆幸。
就在这时，顾晨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他原本平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扫向演武场边缘一片茂密的树林。
“嗯？”凌清雨察觉到顾晨气息的变化，刚要询问。
下一瞬，顾晨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和空气中骤然响起的尖锐音爆声！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一道撕裂空间的闪电，直扑树林方向！
“顾大哥！你去哪……”凌清雨惊呼出声，话音未落，便看到树林边缘一道黑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窜出，朝着远处疾掠而去，身法诡秘迅捷，显然早有准备且修为不弱。
“有人潜入？！”凌清雨心中一惊，立刻明白了顾晨为何突然动作。
她爷爷凌万山带走了宗门大半精锐前往黑角域秘境，宗门防守力量正是空虚之时，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宵小敢潜入！
她担心顾晨一人追敌有失，体内剩余的内气急速运转，便要纵身跟上帮忙。
然而，她身形刚动，远处便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轰——！”
紧接着，是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凌清雨心中一紧，连忙提气疾奔过去。
当她赶到树林边缘时，只见顾晨正缓缓收回手掌，神色平静地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
在他面前，地面出现了一个深达数尺、边缘清晰的巨大掌印，掌印中心，一个身穿墨绿色紧身衣、身材魁梧的汉子七窍流血，已然气绝身亡，胸膛深深塌陷下去，显然是被人以巨力一掌震碎了所有生机。
更让凌清雨瞳孔骤缩的是，那汉子体表隐隐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黑色光泽，皮肤坚硬如铁，此刻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甲木之毒淬体……这是五毒门的‘铁甲卫’？还是大武师后期的‘甲斗’？！”
凌清雨失声低呼。
她认出了此人的来历。
五毒门“铁甲卫”是出了名的难缠，尤其擅长以各种奇毒淬炼肉身，防御力惊人。
这甲斗更是其中佼佼者，号称同阶防御无人可破，虽然有些夸大，但在东明域，同境界武者想要破开他的防御，确实需要费一番功夫，甚至需要数人联手。
可眼前……
凌清雨的目光从尸体移到顾晨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又看了看地上那触目惊心的掌印，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调：“你……你不是说……你不擅长攻击吗？”
顾晨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闻言转头看向她，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是不太擅长，不过，对付这种货色，还用不着多擅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清雨那混合着震惊、疑惑和一丝委屈的脸上，补充道：“只要你的拳意能再进一步，达到四成火候，配合巨象拳的发力技巧，解决这种空有蛮力和防御、缺乏意境和精妙变化的对手，也不会太难。”
凌清雨：“……”
她看着地上甲斗那凄惨的死状，又看看顾晨那副“我只是陈述事实”的表情，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叫“不太擅长攻击”？
一巴掌拍死一个以防御著称的同阶大武师后期，还在地上留下这么个掌印……这叫“不太擅长”？
她忽然想起之前顾晨与剑无极对战，也是只守不攻，逼得剑无极无可奈何。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顾晨是真的只擅长防御。
现在看来……这家伙藏得也太深了吧！
“顾大哥，你……”凌清雨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
顾晨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在甲斗的尸体上快速搜索了一番，找出几样东西。
一个装有剧毒粉末的皮囊，几枚淬毒的暗器，一块刻有五毒门标记的身份令牌，还有一张绘制着巨象门部分地形、标注了几个红点的粗糙兽皮地图。
“果然是冲着宗门空虚来的探子。”顾晨将地图递给凌清雨，声音微冷，“真是的，有那么多资源可以去探索，为什么要盯上巨象门呢！
多此一举！”
要知道，五毒门也是知道大明世界的，是可以前往大明世界搜寻资源的，也可以前往黑角域秘境找机缘。
只能说，有人野心大吧！！！
凌清雨接过地图，看着上面标注的几处位置——包括宗门宝库、炼丹房、驯兽谷等重要区域，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得立刻通知戒律堂，加强巡查，恐怕不止这一个。”
顾晨点点头：“你去通知吧，这里我来处理。”
他看了一眼甲斗的尸体，指尖一缕淡金色灵力弹出，落在尸体上。
那灵力蕴含着“至精至纯”的奥义，迅速将尸体内的毒素和残留内气净化、消解。
凌清雨深深看了顾晨一眼，不再多言，转身迅速朝戒律堂方向掠去。
她心中对顾晨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知，同时也升起一股紧迫感——爷爷他们才离开没多久，宵小就敢潜入，宗门内部，有点不安稳了。
顾晨站在原地，望着凌清雨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渐渐失去异状、变得普通的尸体和那个巨大的掌印，眼神深邃。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他低声自语。
本想安安稳稳修炼，怎么还有人来打搅他的安稳。
“他妈的，看来巡逻要认真一点，不然真被影响了生活，那可难受，巨象门的环境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