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玄冰龙翔·极芒
听到海波西的话，顾晨眉头一挑，冰芒？
随后就见天地间的冰气陡然消失，不…不是小事，而是汇聚在了海波西的手掌上。
化作一片冰蓝色的光芒，顾晨很是意外。
这是类似于聚域成芒的手段。
没有领域也能做到嘛，真是有点意外呢。
看来武道还有很多可以开发的地方。
随后就听到海波西继续开口。
“这冰芒是我在一次顿悟中得到的灵感。
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开发完成，威力能让我的武学提升五倍。
希望你可以小心一点，不要被我打死了。”
海波西的话音落下，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冰芒？那是什么？”
“没听说过啊！听起来像是某种秘技？”
“海波西居然还藏了这样的底牌？！”
“五倍威力？！我的天，那岂不是能威胁到武灵境中期甚至后期了？”
“顾师危险了！”
惊呼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无数道目光死死盯住擂台上的海波西，以及他掌心那团凝聚到极致、散发出令人心悸波动的冰蓝色光芒。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做贡献。
剑无极更是瞳孔骤缩，握剑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他死死盯着海波西掌心那团看似平静、实则内部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冰蓝光芒，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冰芒，对方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
这么说，当初和我对战，他还没有用全力？
怎么可能，我们之间的天赋，差距有这么大吗？”
剑无极心中有点丧气，引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他本以为领悟领域便能超越海波西，没想到对方竟已掌握了如此恐怖的手段！
五倍威力！
即便他领悟了领域，实力提升一两倍，在这种攻击面前也远远不够看！
除非……他的剑意也能提升到七成、八成！
作为天才，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涌上心头，剑无极暗暗咬牙：“藏！都他娘的会藏！顾晨藏，你也藏！看来我以后也得留几手！”
这些喜欢藏着掖着的，都该死啊！
他为两人感到羞耻。
而天火宗那位随行而来的武灵境长老，此刻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是铁青一片。
他死死盯着海波西掌心的冰芒，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足以让他都感到致命威胁的恐怖力量，心中一片冰凉。
若海波西所言非虚，这“冰芒”真有五倍威力增幅，那以此子冰之意境的底蕴，这一击的威力，恐怕已经达到了武灵境中后期的水准！
他自问，若是自己正面硬接，不死也要重伤！
玄冰阁……出了个真正的妖孽！
此子已非武灵境能制，恐怕唯有武王出手，才能稳稳压制！
一时间，担忧、震惊、忌惮、兴奋……各种情绪在人群中交织蔓延。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同时也为顾晨捏了一把汗。
这“三尺天堑”，还能否挡住这威力暴增五倍的“冰芒”？
……
天宝阁安排的观战席上，赵副阁主看到海波西掌中凝聚的冰芒，感受到那股令他这位武灵境强者都心悸的力量波动，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
他强压住上翘的嘴角，转向身旁面色凝重的策天凤，用一种看似关切、实则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
“策副阁主，你这老师……怕是要有麻烦了。
海波西此子，竟有如此底牌！
五倍威力啊！
啧啧，顾宗师那‘三尺气墙’虽强，恐怕也难挡此等锋芒。
依我看，不如趁现在还未动手，赶紧让顾宗师认输下台吧。
面子事小，性命事大啊。
万一有个闪失，你这当弟子的，于心何安？”
他语速不快，声音也不大，却恰好能让周围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听清。
话里话外，既踩了顾晨，又暗指策天凤不顾师长安危，可谓诛心。
策天凤闻言，转过头，脸上非但没有赵副阁主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他瞥了赵副阁主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赵副阁主多虑了。
家师的手段，岂是外人能轻易揣度？
海波西的‘冰芒’固然不凡，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擂台上的顾晨，眼中满是信任，“在家师的‘领域’面前，还差了些火候。
更何况，说不定领域只是家师的常规手段，还有更强的呢。”
赵副阁主脸上的假笑微微一僵，随即冷哼一声：“年轻人，盲目自信可要不得。
大武师再强，也只是大武师，像他们这样领悟所谓的领域和冰芒，也应该已经是极限了。
海波西这一击，已非寻常大武师所能想象。
策副阁主还是早做打算为好，免得待会儿后悔莫及。”
策天凤不再理会他，只是专注地看着擂台。
作为从大明世界走出来的人，他太清楚九品武者境界中的一些秘辛了。
除了领域，还有聚域成芒、聚芒引气、聚气成界等各种手段，以顾晨如今大武师巅峰的修为，肯定都是会的。
也就是说，海波西如今的冰芒，顾晨也能用，而且威力说不定更强。
正因为知道这一点，他一点都不担心。
……
擂台上，顾晨看着海波西掌心那团凝练到极致的冰蓝光芒，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心中对海波西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此子天赋才情，确实堪称顶尖。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我要出手了，接招吧，玄冰龙翔·极芒。”
他语气中带着绝对的自信，仿佛胜券在握。
掌中冰芒吞吐不定，散发着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意，周围空气中的水汽甚至不是凝结成冰晶，而是直接被那股恐怖的低温“湮灭”，留下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顾晨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答话。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按。
“领域，展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米范围内的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动了一下。
嗡——
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发生了。
身处这片区域内的所有人，尤其是擂台上的海波西，感受最为清晰。
首先消失的是那无处不在、刺骨锥心的极致寒意。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弥漫在空气中的冰寒之力强行“剥离”、“驱散”，温度瞬间回升到正常，甚至带着一丝春日暖阳般的和煦。
紧接着，海波西感觉自己与天地间冰属性元气的联系变得滞涩、模糊起来。
以往心念一动便能引动的磅礴寒气，此刻却如同陷入了泥沼，响应变得缓慢而微弱。
他掌中那团璀璨的冰芒，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一丝。
最后，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降临。
这压力直接作用于肉体，让他身体的控制出现滞涩。
海波西只觉得体内内气的运转速度莫名减缓了三分，精神与意境的勾连也出现了一丝滞碍，仿佛置身于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主场”，处处受到掣肘。
“这就是……领域？！”海波西脸色终于变了，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引以为傲的“冰芒”，其威力至少被削弱了三成！
而且这种全方位的压制，让他感到无比难受，仿佛陷入了泥潭，有力使不出。
台下，那些武灵境高手们更是霍然起身，目光死死锁定顾晨周身那片看似毫无异样的空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镇压元气！削弱对手！增强自身！这……这就是完整的领域之威？！”
“不仅防御无双，竟还有如此强大的压制效果！”
“海波西的冰芒被削弱了！至少三成！”
“顾晨甚至还未真正出手，仅凭展开领域，就已立于不败之地！”
剑无极看得心潮澎湃，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原来如此！领域不仅仅是掌控一片区域，更是‘我的地盘我做主’！
在此范围内，我强敌弱！这才是真正的以势压人！”
海波西脸色难看，但他心性高傲，岂会轻易认输？
更何况，即便被削弱三成，他这“极芒”仍有远超常态的威力！
“哼！领域又如何？看我破你！”海波西厉喝一声，不再犹豫，掌心那团冰蓝光芒骤然爆发出刺目光华！
“去！”
没有之前那般巨大的冰龙出现，而是缩小了十倍，一条小冰龙出现，却压缩了他所有的力量凝聚！
冰龙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撕裂，留下一道细微却清晰可见的冰痕轨迹，速度快到极致，直指顾晨眉心！
龙形的形态变化，在攻击的过程之中渐渐摒弃，化为一道寒线，一道冰芒耀九州。
威力虽因领域压制有所削弱，但其穿透力、破坏力，却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面对这足以威胁武灵境强者性命的一击，顾晨面色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那展开的“领域”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伸出的右手并未收回，只是五指微微弯曲，仿佛虚握住了什么。
“虚空灭。”
轻飘飘的三个字吐出。
那道璀璨致命的冰蓝光线，在进入顾晨身前三尺范围时，仿佛撞进了一片无形无质、却又包容一切的“泥沼”之中。
预想中的剧烈碰撞并未发生。冰蓝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并非速度真的变慢，而是其蕴含的恐怖能量正在被迅速“分化”、“引导”、“消解”。
顾晨身前的空气剧烈扭曲、震荡，发出低沉连绵的嗡鸣，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以他为中心，数十米范围内的地面、空气都开始微微震颤，那是“虚空灭”将冰芒的力量引导、分散到周围环境中所引起的连锁反应。
冰蓝光线顽强地向前突进，每前进一寸，光芒便黯淡一分，寒意便消散一分。
最终，在距离顾晨掌心不足半尺的地方，彻底湮灭，化为点点冰晶碎屑，簌簌落下。
而与此同时——
轰！！！
以顾晨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空气猛然炸开！
狂暴的气浪如同无形的怒涛，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是被“虚空灭”引导、分散出来的、属于“极芒”的残余力量，在顾晨的领域内无序爆发！
首当其冲的，正是距离最近的海波西。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会被如此诡异的方式“化解”，更没想到会有如此狂暴的余波反冲而来。
猝不及防之下，他只来得及在体表凝聚一层冰甲护体，便被那无形却沛然莫御的气浪狠狠撞中！
嘭！
海波西如遭重击，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喷出一口鲜血，冰蓝色长袍被气浪撕扯得猎猎作响。
他勉强在空中调整身形，踉跄落地，又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血迹殷红，气息紊乱，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反观顾晨，依旧站在原地，青衫微拂，面色如常，甚至连呼吸都未曾乱上一分。
他缓缓收回右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
全场死寂。
只有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气流呼啸声，以及海波西压抑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山峰上格外清晰。
狂暴的气浪不仅冲击了海波西，也波及到了擂台边缘的观战者。
前排一些修为较低的武者被气浪推得东倒西歪，惊呼连连。
好在顾晨有意控制，将大部分力量导向空中和无人处，并未造成严重伤亡，但也足以让所有人感受到刚才那一击对撞的余威是何等恐怖。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擂台上傲然而立的顾晨，以及数十米外狼狈不堪、嘴角溢血的海波西。
胜负已分，高下立判。
海波西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晨，眼中充满了震惊、不甘、以及一丝茫然。
他苦修三年、引以为傲的终极杀招“极芒”，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自己反而被余波所伤！
这差距……简直如同天堑！
顾晨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呆滞、震撼、狂热的脸庞，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此即为‘领域’之效。
非仅增强己身，更能压制对手，削弱其与天地元气之联系，迟滞其内气运转与精神感应。
吾之‘虚空灭’，可引敌之力散于天地，借天地以承其重。
领域可掌一方天地，故能倍增‘虚空灭’之效。
海波西道友之‘冰芒’虽利，然失之变化，遇领域压制，则威能大减，破绽自显。
只有领域，才能排斥领域。”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是平静地阐述事实，却比任何炫耀都更有力量。
原来，刚才那看似平分秋色、甚至顾晨略显被动的防御，实则是领域全面压制下的结果！
海波西那恐怖的五倍攻击，在进入顾晨领域后，先被削弱三成，再被“虚空灭”引导分散，最后爆发的余波甚至反伤自身！
这已不是简单的攻防，而是体系与技巧的全面碾压！
“领域……竟如此强大？！”
“不仅能防御，还能压制、削弱对手？这还怎么打？”
“顾师甚至都没真正出手攻击啊！只是展开领域，用防御武学就……”
“海波西的‘冰芒’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在领域面前还是不够看！”
“难怪顾师敢说‘大武师境内，但求一败’！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
“玛德，我也要学领域。”
惊呼声、议论声轰然炸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许多人看向顾晨的目光，已不再是看一个强大的同阶武者，而是带着一种仰望高山般的敬畏。
天火宗那位长老脸色好看了很多，喃喃道：“领域……
压制、削弱、掌控……海波西输得不冤。”
有此领域在，大武师境内，谁还是顾晨对手？
得学，不然他现在都不是海波西的对手。
只有领悟了领域，才能以武灵境的修为镇压海波西。
剑无极死死攥着剑柄，指节发白，眼中却燃烧着熊熊战意：“领域……原来如此！
不仅要领悟，更要会用！顾兄，待我剑域初成，定要再与你一战！”
策天凤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的赵副阁主，心中畅快无比。
赵副阁主此刻心中一片冰凉。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期待，都在顾晨面前化为了泡影。
五倍威力的“冰芒”？
在真正的领域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顾晨……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海波西败了，败得干净利落，败得毫无悬念。
他站在原地，调息了许久，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
看向顾晨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挫败，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直面更高层次力量的震动与……一丝明悟。
“我输了。”海波西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不再有之前的傲气，“领域之威，海某领教了。
今日方知，何为天外有天。”
他抱了抱拳，也不再多言，转身跃下擂台，身影有些落寞地消失在人群中。
这一战，彻底打碎了他同境无敌的骄傲，却也为他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顾晨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击败海波西，于他而言不过是随手为之。
他更在意的是通过这一战，让更多人看到“领域”的潜力，看到大明武道体系在根基和技巧上的优越性。
这对他传播理念、获取更高金手指评价大有裨益。
他目光扫过台下依旧沉浸在震撼中的众人，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四方：“今日的挑战就此结束，接下来就是论道，有关领域的问题，你们都可以提问。”
话刚说完，就见刚才消失的海波西又回来了。
因为他想到了，他是来领教领域的，既然有人教，为什么要跑？
等学会了领域，就可以对抗顾晨的领域，到时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周围的人见到海波西都很意外，真是能屈能伸啊！
毕竟刚自信的挑战输了，现在又要学人家的东西，一般人的可扛不住这种羞耻。
“领域！这就是真正的领域！”
“顾师无敌！大武师境内，谁与争锋？”
“海波西的‘冰芒’已经够吓人了，没想到在领域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原来意境之上，还有如此广阔的天地！”
惊叹、狂热、崇拜、思索……各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随后都纷纷上前提问，不过谨言有序。
提问的都是一些天才和武灵境的武者。
因为他们提问的东西更到位，他们听着也能更好的理解。
毕竟有些笨蛋的提问，那是真的有点浪费时间。
这可是来之不易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