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乱世出英雄

第266章 乱世出英雄

长安城的清晨,总是带着一种独特的活力。

阳光越过巍峨的城楼,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洒下一片金辉。

空气中弥漫着早点摊飘来的蒸包与油饼的气息,混合着街道两旁花草的淡淡清香,还有远处集市传来的牲畜嘶鸣与小贩吆喝声。

这座大唐王朝的都城,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晨光中缓缓苏醒,开始了它喧嚣而繁华的一天。

顾晨的药铺坐落在西城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弄里,铺面不大,门楣上挂着一块朴素的木匾,上书“晨光药铺”四个字,笔迹清癯,却自有一股温润平和的气韵。

此刻,他正拉出一把老旧的摇椅,摆在店门口,半躺下去,在暖融融的阳光下轻轻摇晃着。

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布袍,长发随意束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清茶,看上去就像一个悠闲的富家翁,与长安城中那些行色匆匆、气息凌厉的武者截然不同。

耳畔,是街道上往来行人的交谈声。

这些声音如同细碎的浪花,一阵一阵地涌入他的耳中。

在长安城,即便是一些普通的百姓,对武道界的大事也能说出个一二来。

他们谈论着最近的局势,谈论着遥远的东明域,那些被一层层地理屏障隔绝的烽火与厮杀,在这里仿佛变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说了吗?东明域那边,又打起来了!冥族出现了一位冥尊,好家伙,那叫一个厉害,咱们这边人类武尊去了,听说也才打个平手!”

“何止是平手!我听一个从东明域跑回来的行商说,那位无尽火域的天火尊者,这几个月和那冥尊交手了好几次,各有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

“那水脉呢?不是说冥族能污染水脉吗?要是水脉被污染了,咱们大唐域虽然离得远,但也得受到影响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好像还没到那一步。听说那冥族的冥尊虽然厉害,但咱们人类这边,也不全是吃素的。无尽火域的尊者,那可是成名已久的老牌武尊了,硬得很!”

“我还听说,东明域那边出了一个狠人,叫什么……皇儒?好像是以武王之境,硬生生挡住了那冥尊一段时间,给天火尊者争取到了支援的时间!”

“武王挡武尊?真的假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是儒道的高手!儒道的浩然正气,据说专门克制各种阴邪鬼祟,冥族的冥气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被克制不是很正常?”

“有道理!难怪那些杀冥盟的人,最近都在招募儒道武者。”

顾晨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苦涩与回甘。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皇儒……果然还是那个皇儒。”他心中暗忖,“以武王之境,甚至能阻挡武尊片刻……

这老友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

儒道武学在克制负面能量上,确实有其独到之处,浩然正气,最是刚正煌煌,不假外物,确实比较克制冥气。

实力可以堪比我了。”

顾晨心里得意,这么快就嘴上皇儒了。

当初皇儒突破陆地神仙的时候,自己可是羡慕的很呢。

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自己也总算是追上来了。

耳边的议论声还在继续,那些“潜龙榜”天才的名号,如同走马灯般在顾晨脑海中闪过。

“杀冥盟那边,听说出了不少天才!那个叫什么……第二刀皇的,一刀下去,连武灵境的冥族都能劈死!”

“还有古剑魂,他的剑法暴力得很,杀敌效率高得吓人!听说被尊者称之为同阶最强剑法。”

“还有海波西!那家伙的冰封千里,据说能直接冻住一片冥族,然后让队友上去收割,简直是大规模杀伤利器!”

“这些人,都是之前东明域潜龙榜上的天才吧?现在可不得了,连大唐域、天荒域、无尽火域都传遍了!”

“可不是嘛!除了东明域,咱们大唐域的李星河也扬名了!听说他一枪挑翻了好几个冥族的武王级高手!”

“天荒域的酒吞童子也不差,喝醉了酒,战斗力反而飙升,霸王拳杀起冥族来,跟砍瓜切菜一样!”

“无尽火域的陈炎更猛,一手火系功法,简直能把天都烧个窟窿!”

顾晨听着这些议论,心中微微感慨。

乱世出英雄,这话果然不假。

冥族的入侵,虽然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但也给了无数天才崭露头角的机会。

这些名字,如今不仅在东明域家喻户晓,甚至开始传播到周边的几个大域,成为这一代年轻武者仰望的对象。

他轻轻晃动着摇椅,目光落在茶杯中微微摇晃的碧绿茶汤上,心中却想着自己的事情。

“东明域的战事,短期内恐怕结束不了。

冥族有备而来,又有武尊坐镇,除非人类这边能请动更多的武尊,否则,想彻底驱逐他们,绝非易事。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了。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修炼吧。”

他感受着体内那已然基本痊愈的伤势,以及那缕融入意识深处的“空间感悟”,心中多了几分安定。

不死功体让他拥有了极强的保命能力,只是这次与冥族武尊的生死交锋,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教训,让他彻底收敛了这段时日以来滋生的傲气。

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小心谨慎。

如今,他需要重拾那份最初的敬畏,这片天地实在太辽阔了。

就在顾晨思绪飘飞之际,一阵沉重而带着焦急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神游。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对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夫妻,正搀扶着一个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至极的少年,缓缓朝着他的药铺走来。

那少年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形瘦弱,此刻正紧咬着牙关,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那对中年夫妻的脸上,写满了焦虑与希冀。

他们已经去过其他药铺,但得到的答复,并不理想,因为太贵了,他们付不起钱。

他们看到了“晨光药铺”的招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了这里。

听说是这几个月新开的药铺,大夫的收费很低。

“大夫!大夫!求求您,救救我们的孩子!”妇人一看到顾晨,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声音哽咽,“我们去了好几家药铺,都说要治好他的伤,需要用到珍贵的灵物……我们……我们实在拿不出那些元石……”

中年汉子也在一旁,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乞求的眼神,望着顾晨。

顾晨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没有丝毫的轻视或不耐烦。

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瞬间覆盖了少年的全身,细致地探查着他体内每一丝气息的流向和状态。

“突破武师失败,导致内气岔道,冲伤了经脉和丹田?”顾晨轻声开口,虽是问句,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

那少年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和希冀的光芒,用力地点了点头。

“进来吧。”顾晨转身,率先走进了药铺,“把他放在里面的躺床上。”

那对夫妻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连忙搀扶着少年,小心翼翼地跟着顾晨走进了药铺的内堂。

药铺里,一个刚成年的学徒小厮正在柜台后整理药材,看到顾晨领人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来:“顾大夫,又要施针?”

“嗯,准备一壶热水,一块干净的布。”顾晨吩咐道。

“好嘞!”小厮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准备好了所需物品。

内堂里,那少年已经被扶着躺在一张铺着干净草席的木床上。

他的呼吸依旧急促,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安心的神采。

顾晨走到床边,打开一个放在桌上的针盒。

盒子里,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粗细不一、长短各异的金针。

这些金针,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闪烁着温润而冰冷的光泽。

他伸出手指,指尖在一根根金针上轻抚而过,仿佛在感受着它们的脉动。

然后,他拈起一根最细的金针,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精准地刺入了少年胸前的膻中穴。

少年身体微微一震,但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有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那根金针,缓缓注入他的体内,开始引导他体内那些如同野马般乱窜的内气。

顾晨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他捻动着金针,或提或插,或旋转或震颤,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牵引着少年体内气息的变化。

那小厮站在一旁,已经看过很多次顾晨施针了,但每次都觉得惊叹不已。

他完全看不明白其中的玄奥,只觉得这位年轻的顾大夫,手中的金针仿佛有着某种魔力。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顾晨收回了最后一根金针。

他取出几根干枯的艾草,点燃后,在少年几处要穴附近悬灸了片刻。

少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血色。

原本紊乱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久违的平顺与通畅,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有些激动地对顾晨说:“顾大夫……我……我感觉好多了!内气……内气都顺了!”

那对中年夫妻,一直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此刻看到儿子的变化,听到儿子的声音,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妇人扑到床边,紧紧抱住少年,泣不成声。

汉子则快步走到顾晨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颤抖:“顾大夫!大恩大德!我们……我们给您磕头了!”

顾晨侧身避过,伸手虚扶了一下:“不必多礼,治病救人,是我作为大夫的本分。”

他从桌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纸笔,笔走龙蛇,迅速写下一张药方,递了过去:“这是一张温养经脉、固本培元的方子。

一天一剂,文火慢煎,连服七日,便可痊愈。

日后修炼,也要注意循序渐进。”

汉子双手接过药方,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其揣入怀中。

他取出一袋沉甸甸的十两银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顾晨:“顾大夫,这是诊金……我们……我们知道太少了,可我们实在……”

“够了。”顾晨没有接那袋铜钱,而是指了指柜台上一块写着“诊金随意,不拘多少”的木牌,“能付多少,付多少即可。

剩下的,留着给孩子买些补品吧。”

那汉子愣住了,随即眼眶一红,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妇人也不断说着感谢的话。

夫妻俩千恩万谢,搀扶着恢复了不少的少年,千恩万谢地离去。

等他们走远,那小厮才凑到顾晨身边,一脸不解地小声嘟囔:“顾大夫,您为什么收那么少啊?

我上次听说,隔壁街的‘回春堂’,光是给一个突破失败的人扎几针,就得收好几两金子呢!

您这医术,比他厉害多了,收个几两,不,收个几十两都不过分啊!”

顾晨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那你觉得,他们一家三口,看起来像能拿出几十两金子的人吗?”

小厮挠了挠头:“不像……他们穿的衣服,还有那少年的脸色,一看就是穷苦人家。”

“这不就结了。”顾晨重新躺回摇椅上,端起茶杯,“我不缺这点钱,何必为难他们?”

“不缺钱?”小厮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顾大夫,您这话说的……这世上,哪有不缺钱的人啊?咱们开药铺,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顾晨但没有再多做解释。

他确实不缺钱。

金手指的每日奖励,让他不需要为修炼资源发愁,所以开销不多。

甚至曾经需要花钱去的青楼都不需要了,现在都是女人倒贴都有大把。

他开这家药铺,从来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更“充实”一些,给金手指的结算增加一些评价罢了。

救死扶伤,能让他感觉到一种实在的、活着的重量。

小厮见他不说话,撇了撇嘴,但没有再追问。

这个神秘的年轻大夫,他总觉得和长安城里其他那些高高在上的武者大夫不一样。

他身上有一种……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安心的气质。

顾晨以为自己今天就会在这平淡中度过,他眯着眼,看着巷口来往的人群,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阳光渐渐升高,将他的影子缓缓拉长。

然而,这份静谧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子焦急的哭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巷子里的安宁。

“大夫!大夫!救命啊!求求您,救救他!”

顾晨睁开眼,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劲装、英气勃勃的女子,正背着一个浑身是血、已经陷入昏迷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朝他的药铺跑来。

那女子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顾晨眉头一皱,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别慌!把人放进来,放在里面床上!”

那女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将那男人背进内堂,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顾晨的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只看了一眼,心中便倒吸一口凉气。

那男人的伤势,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得多!

他的腹部,被人用利器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创口深可见骨,甚至能隐隐看到里面蠕动的肠子。

除了这道致命的伤口,他的身上还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其他伤口,有刀伤,有剑伤,甚至有被某种钝器砸过的痕迹。

鲜血已经浸透了他身上那件原本应该是深蓝色的劲装,在地上汇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的呼吸极其微弱,脉搏也几乎感觉不到,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证明他还活着,但也只剩下这一丝气了。

这一幕,让顾晨想起了当年在禁忌荒原,那个被人袭击濒临死亡的剑修天才殷若拙。

但眼前这个男人的伤势,比当初的殷若拙还要严重得多。

“他怎么会伤成这样?”顾晨沉声问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片刻停顿,他迅速取出一颗护心丹,塞进那男人嘴里,然后用内气将那丹药的药力催化开,护住他心脉的最后一丝生机。

那女子站在一旁,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她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他参加了长安角斗场的混战,被针对了。”

顾晨没有继续追问,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人。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再无半点杂念,变得专注而锐利。

他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却比方才救治那少年时,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凌厉与果断。

他取出最长的一根金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刺入男人的膻中穴。

那根金针,仿佛一把钥匙,瞬间锁住了男人体内那一丝即将消散的生机,将其牢牢地固定在身体的最深处。

这是施针的第一步——锁气。

只有将他的气锁住,不然最后一口气消失,才有后续治疗的可能。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顾晨的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男人身上不断落下。

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相关的穴位,引动他体内残存的气血,缓缓流向那最致命的伤口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晨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种程度的治疗,即便对他而言,也绝非易事。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止血,更是要重新激活对方体内那些被重创的经脉和窍穴,引导他的气血慢慢地自行运转起来。

那女人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看着床上那个男人原本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竟然开始慢慢地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那微弱到几乎要消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有力和平稳起来。

她心中那块高悬的巨石,终于缓缓落下了一半。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被救回来了。

一股巨大的后怕和酸楚涌上心头,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但这一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直到这时,她才有心思,去打量眼前这位正在全力施救的年轻大夫。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面容清秀,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平静。

他的施针手法,是她从未见过的精妙,每一针都蕴含着某种玄奥的章法,引动着天地间最精纯的元气,灌入男人的体内。

“长安城……什么时候多了一位这么厉害的医师?”她心中充满了疑惑,“不过有这样的大夫真是太好了。”

她想起那个将他们伤成这样的仇人,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恨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顾晨将那最后一处断裂的经脉以精纯的内力接续上,感受着男人体内那股微弱却坚定的生机,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的命,暂时保住了。”顾晨沉声说道,“但他的伤势太重,失血过多,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静养和调理。

人就先留在这里吧,我这里有病房安置,我会看着的。”

他说完,走到桌边,写下一张药方。

那药方用到的药材,多是一些固本培元、活血生肌的药材,价格不算太贵。

“谢谢,这是我的医药费,帮我照顾好他,我有事需要去处理,麻烦大夫了。”女人居然掏出了上百块元石给顾晨。

这可是很多了,哪怕对于顾晨来说,也不少,毕竟元石还是挺珍贵的。

这女人也不是普通人,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顾晨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就抛开了,那不可能,他开店的地方本来在长安城就相对贫穷,就算有麻烦,也最多就是武师大武师,这不算麻烦。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白白白蠢白第42本书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266章 乱世出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