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上上评价，空间大成，衣锦还乡
祭坛崩塌，空间通道在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后彻底消散，那只暗金色的眼睛在最后一刻深深看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仿佛要将他们的面容刻入灵魂深处，才缓缓消失在扭曲的虚空裂隙中。
尘埃落定。
战斗彻底结束了。
人族一方，虽然伤亡惨重，但终究赢得了这场关乎东明域存亡的战争。
失去武尊坐镇的冥族残部，在各方人族武尊的清扫下，如同秋风扫落叶般，迅速被剿灭殆尽。
那些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冥族武王和残余精英，在感受到冥天气息彻底消散的那一刻，士气彻底崩溃，化作鸟兽散。
但杀冥盟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没有了冥族武尊的压制，人族武尊们如入无人之境，配合武王们对冥族残余势力进行了彻底的清剿。
每一处冥族据点都被拔除，每一座污染祭坛都被摧毁，绿色的冥族血液染遍了东明域的河山。
然而，战争刚结束，还没过夜，高层便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杀冥盟本就是一个由各方势力临时拼凑起来的联盟，东明域的五大宗门、大唐域供奉阁派来的援军、无尽火域的天火尊者及其追随者、天荒域的散修强者、还有从大明世界出来的皇儒、独孤一方等人。
势力众多，诉求各异。
之前因为有冥族这个共同的外敌，大家还能团结一致。
如今外敌已除，利益的分配问题，便不可避免地摆上了台面。
“冥族虽然该死，但它们这些年搜刮的天材地宝、矿石、灵药……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那些冥族武尊的武器、铠甲，虽然蕴含冥气，需要净化后才能使用，但材质都是顶级的！”
“还有它们占据的水脉节点，那些地方经过冥气侵蚀，虽然元气被污染了一段时间，但如今祭坛被毁，水脉自净之后，反而可能会诞生一些特殊的天材地宝！”
议事厅内，诸位武尊、武王们各怀心思，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中既有对分配方案的建议，也有为自己势力争取更多利益的盘算。
……
而在战争结束前，顾晨等人解决冥天的时间段。
顾晨将搜刮冥族总部的材料收拢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然后看着这座小山，陷入了沉思。
“这么多东西……怎么带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一套青袍，腰悬一把玄铁刀，一个简单的行囊里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散碎元石……没了。
别看他已经是武尊了，但是一旦储物手段都没有。
再看看其他人，只有天火尊者空着手。
其他武尊，要么将缴获的材料打成大包背在身上，要么干脆用元气托举着漂浮在身后，远远看去如同搬家一样，场面颇为壮观。
顾晨看着自己面前那堆小山高的材料堆，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嘴角抽了抽。
“这他娘的……也太不方便了。”
他忍不住走到天火尊者身边，目光落在那戒指上，压低声音问道：“天火道友，敢问你这储物宝贝……是在何处所得？”
天火尊者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顾晨那堆成小山的材料，又看了看顾晨那不自然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什么，哈哈笑了起来：“怎么，顾道友没有储物法器？”
“没有。”顾晨坦然承认，只是脸色有些不自然。
“难怪你一直盯着我这储物戒指看。”天火尊者笑了笑，倒也没有隐瞒，解释道，“这东西，是我多年前去灵域参加一场拍卖会时，花了大价钱拍下的。
灵域距离东明域，中间隔着十几个域呢。
那里武道昌盛，是有武圣坐镇的大域，宗门林立，武圣宗门都有五个，还有不少武圣级别的散修强者。”
“武圣……”顾晨第一次听到武尊之上的境界，心中微微一震，“武尊之上，就是武圣么？”
“没错。”天火尊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向往，“武圣强者，已能开辟虚天，自成一方小世界。
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规则之力，远非武尊可比。
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寿元耗尽之前，能触摸到那一层境界的门槛。”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顾晨，又补充道：“其实按理说，武尊级别的炼器师，已经能炼制储物法器了。
但这种技艺，只有灵域那样的大域才有传承。
炼制储物法器需要一种叫‘空冥石’的珍贵空间属性材料，产量极少，价格昂贵，而且还需懂得空间之力的炼器师出手炼制。
我们这些小域，别说空冥石了，连懂得空间之力炼器的人都找不到一个。”
很显然，哪怕在大域之中，空间宝贝也很少，不然天火尊者不会这么得意。
顾晨闻言，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武尊才能炼制储物戒指，而且还需要空冥石，这种材料一听就极其罕见。
天火尊者也是去了十几个域之外的灵域，才搞到一个储物戒指……
看来，想搞个储物戒指，短时间内是没戏了。
他想起前世看的话本小说，那些主角一个个都有储物戒指、空间法宝，仿佛人手一个似的。
甚至连小卡拉米都有，再看看他，都能移山填海，随后的一道攻击，就能留下一处机缘的他，都没有一个储物手段。
都武尊了，还要靠肩膀扛着材料满世界跑……
“唉，我要是话本主角，这当得也太惨了。”他在心中哀叹一声，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对了，天火道友。”他收起杂念，又问道，“关于武圣……你知道多少？”
天火尊者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实不相瞒，我知道的也不多。
虽然我距离武圣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如同天堑。”
“听说武圣的核心，在于开辟虚天。”
他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所谓虚天，便是在自身灵核的基础上，融合空间之力，于体内开辟出一方独立的虚幻空间。
这方空间，可以储存灵力，可以承载武者的道与法。
很多所谓的‘秘境’‘遗迹’，其实就是武圣陨落后，其虚天被天地吸收、演化而成的。”
他看了一眼顾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所以在武圣之中，有一个非常有名的梗——‘你小心一点，别被打成遗迹了’。”
顾晨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不禁莞尔，笑了一声：“这武圣之间的调侃，还挺有意思的。”
他心中却在快速思索着。
开辟虚天，需要将空间之力融入灵核，并在此基础上构建出稳定的空间结构。
现在他只是泛用空间之力，差的很远。
“不过，如何开辟虚天，具体的法门只在灵域那样的大域中传承，外人难以得知。”
天火尊者继续道，“而且，突破武圣似乎还有其他条件，但最重要的，还是开辟虚天。
可惜，我没有那等法门，也只能按部就班地积累灵力，等待机缘了。”
他拍了拍顾晨的肩膀：“顾道友，你年纪轻轻便已突破武尊，前途不可限量。
若有机会，不妨去灵域走一走。
那里虽然竞争激烈，但也意味着更多的机遇和更广阔的天地。”
顾晨点了点头：“多谢道友指点。”
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他就去灵域或者中天域。
冥族危机基本解除，东明域已无大事可做。
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到，这里的元气浓度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后续的修炼了。
想要继续突破，必须前往更广阔的地域。
“还有，到时候得带上土包。”他想起了那头憨厚的大象，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留在巨象门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长胖了没有。”
随后几天，诸位武尊约定休整五天，再行分配事宜。
作为这场战争中出力最多的武尊之一，顾晨自然有资格拿最大的那份，这点无人有异议。
他也没有推辞，毕竟土包需要的那些资源，这些“战利品”里刚好有一些用得上的。
解决冥天的当天晚上，顾晨在临时居所中盘膝而坐，深吸一口气，等待着金手指的结算。
今天是他在东明域杀得最疯的一天，也是他最充实的一天——斩杀冥族武尊无数，逼得冥天遁逃，最终将冥天化作齑粉，彻底终结了这场战争。
他的心情，既平静又期待。
子时，金手指的结算如期而至。
【每日结算】
【主导东明域决战，独自斩杀冥族武尊十余名，重创冥族部署，最终联手诸位武尊斩杀冥族武尊后期冥天，粉碎冥族入侵计划。经历凶险，影响深远，于人族有存续之功。评价：上上】
【得《空间大全》一部。】
顾晨看到那“上上”评价时，心脏猛地一跳——这是他获得金手指以来，第一次得到“上上”评价！
但当他看到奖励的《空间大全》时，心中却微微有些失落。
“只是空间大全？”他有些失望，“我现在已经有了《空间基础入门》，加上自己积累的感悟，空间之力已经足够武尊期间使用了吧……
我本来还希望能得到突破武圣的关键秘法，或者其他能直接提升修为的奖励……”
然而，当他将心神沉入那部《空间大全》时，他的失望，瞬间化作了震惊，随即又化作了狂喜。
“我……我刚才的话，有点不知好歹了。”他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这部《空间大全》，当真配得上“大全”二字，它不是什么基础入门，也不是某些零散的技巧，而是一部囊括了空间之力从入门到入土的完整修炼体系！
从最基础的如何感知、调动空间之力，到如何利用空间进行短距离瞬移，再到如何构建复杂的空间武学，层层递进，一步一景。
而最关键的是，这份奖励的领悟程度，直接达到了登峰造极！
他闭上眼，无数关于空间的知识和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中。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空间法则，此刻在他脑海中变得清晰无比，仿佛他天生就懂得这一切。
他抬起手，轻轻一划——面前的空气，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微的黑色缝隙，那缝隙的边缘光滑如镜，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随手一合，那缝隙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空间裂缝……”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以我现在的空间领悟，赶路速度至少是之前的几十倍！而且……”
他看向房间里堆成小山的材料，心中一动，大袖一挥。
只见那堆小山般的材料，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袖里乾坤。
这是他刚刚领悟的空间运用技巧之一。
他可以将一片空间折叠、压缩，并将其附着在衣袖或随身物品上，形成一个临时的储物空间。
虽然不如真正的储物戒指稳定或容量大，但用来随身携带物品，已经绰绰有余。
“终于……终于有空间手段了！”顾晨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眼眶微微泛红，“几十年了！你知道我这几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每次出门都要背大包小包，看到好东西都只能忍着不拿……
我要是主角，一定是最惨的主角！”
他抹了一把眼角，吸了吸鼻子，心里那叫一个舒畅。
他随手取出玄铁刀，仔细端详了一番，这把普通的玄铁刀，在他如今的眼光中，已经能看出其中的粗糙之处。
他闭上眼睛，以登峰造极的空间领悟，随手在刀刃上附加了一个简单的空间纹路。
嗡——！
玄铁刀发出一声轻鸣，刀刃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拨天斩……”他低声道，“以我现在对空间的理解，这一招的威力……”
他随手一挥，一道刀芒无声无息地划过空中，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刀芒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割裂出一道黑色的细线——那细线维持了数息才缓缓愈合。
“如果再遇到那个状态下的冥天……一刀就够了。”他收起刀，心中笃定。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猜测自己对武圣“开辟虚天”这一瓶颈的理解，已经完全没有任何障碍了。
以他如今登峰造极的空间领悟，别说开辟不能存物的虚天，就是开辟一个能供生物生存的小世界，都只是灵力积累的问题。
对于其他武尊来说，开辟虚天是突破武圣的最大门槛，需要法门、需要天赋、需要对空间法则的深刻理解；
可对他来说，这就是水到渠成。
“也就是说，我现在除了灵力积累还不够，在境界上，已经是武圣级别了，不知道突破武圣的其他要求是什么？”
“泛空、凝空、驻空……这些武尊的阶段划分，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
我已经远远超越了这些阶段。”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枚已经深深烙印了空间之力的灵核，以及那澎湃的、带着空间特性的灵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五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顾晨再次出现在诸位武尊面前时，天火尊者、皇儒、独孤一方、张君宝、袁天罡等人，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气质变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他站在那里，却又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明明是真真切切的人，却给人一种随时会消失的错觉。
但仔细看时，又似乎一切如常。
“顾道友，你这是……”天火尊者有些惊疑地看着他。
“没什么。”顾晨微微一笑，没有解释，只是随意收敛了一下气息，“可能是大战之后有所突破，气息还不稳定。”
他用空间之力将自己那远超普通武尊的气息完美地隐匿了起来。
在场的人虽然感觉有些异样，但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当是他刚刚经历大战，有所感悟，气息有所沉淀。
随后的资源分配很顺利。
顾晨拿到了自己应得的那一份资源，一大堆的高级资源，他甚至懒得数。
他没有多说什么，袖袍一挥，便将所有东西收了起来。
天火尊者几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微微一愣，他们之前才看到顾晨托着许多战利品回来的，怎么突然就有储物手段了。
但转念一想，这位顾道友总是有些出人意料的手段，而且很强大，也没有多探究的意思，他们打不过。
“诸位，后会有期。”顾晨朝几人拱了拱手，说完，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诸位武尊面面相觑。
“他……刚才那是什么身法？”天火尊者皱眉道，“完全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空间波动的痕迹……就那么直接消失了？”
“我也没看懂。”独孤一方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甚至没有感觉到他是怎么离开的。”
皇儒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看来，这位老朋友，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得多。
也许那一战过后突破了一些，我们暂时没有领悟的东西。”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沉默了下来。
而在数万里之外，巨象门。
灰土象苑的那棵老槐树下，空气微微扭曲片刻，一道青袍身影凭空出现在原地。
正是顾晨。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徒弟，心中感叹。
从杀冥盟总部到巨象门，这段距离以武王境赶路需要数日之久。
而他，一步跨出，便跨越了数万里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巨象门灰土象苑之中。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瘾了。
就在这时，一声震天动地的象鸣，从不远处传来。
那象鸣中带着浓浓的惊喜和激动，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顾晨抬头望去，只见一头高达十几米的庞然大物，正以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朝着他狂奔而来！
那巨象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厚皮，象牙粗壮如同两柄长矛，四肢粗壮如柱，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土包！
如今的土包，肩高已有十余米，气息浑厚磅礴，赫然已是武灵境巅峰的存在！
它冲到顾晨面前，巨大的鼻子如同一条灵活的巨蟒，轻轻卷住顾晨的腰，将他举到半空中，然后用那颗巨大的头颅，亲昵地蹭着顾晨的胸口，鼻腔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顾晨被它蹭得有些痒，伸手拍了拍它那厚实的脖颈，笑道：“好了好了，别蹭了，知道你很想我。”
就在这时，一道惊呼声从远处传来：“土包！别跑！等等——咦？”
一个穿着巨象门长老服饰的老者，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
他是负责照料土包的长老，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头宝贝疙瘩，毕竟顾晨虽然失踪多年，但土包作为顾晨的象兵，一点事都没有，这说明顾晨还活着。
巨象门高层知道这一点，自然不敢怠慢与顾晨绑定了契约的土包，一直将它当作宗门最珍贵的宝贝来照料。
那长老原本还在担心土包忽然发狂，跑出去惹事，这头灰土象平日里虽然温顺，但毕竟体型太大，一旦暴走，整个象苑都能被它掀翻。
然而，当他看到土包正亲昵地用长鼻卷着一个青袍身影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揉了揉眼睛，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顾……拜见顾长老！”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当即恭敬地躬身行礼。
“辛苦你了。”顾晨微微颔首，“这些年，照料土包，费心了。”
“不辛苦！不辛苦！”那长老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激动的笑容，“顾长老能平安归来，就是巨象门最大的幸事！我……我这就去禀报门主和诸位太上长老！”
消息传出，整个巨象门都轰动了。
“什么？顾长老回来了！”
“那个失踪多年的顾晨长老？”
“他不是被冥族追杀，据说已经死了吗？我当年亲自去杀冥盟查证过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我就说，顾长老那样的天纵奇才，怎么可能轻易陨落！”
“快去禀报门主！”
凌清雨正在颠倒峰自己的居所中修炼。
当听到顾晨回来的消息时，她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她猛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收拾，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灰土象苑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她落在灰土象苑门口时，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老槐树下，与土包亲昵地互动着。
她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道身影，眼眶渐渐红了。
这些年，她努力修炼，努力变强，努力成为巨象门的中流砥柱。
她心中一直有一个信念——她还欠他一个道别，还欠他一句“谢谢你”。
而此刻，他就站在她面前。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仿佛堵了一块棉花。
她张了张嘴，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已经快四十岁了。
虽然以她武灵境的修为，身体依旧如同十八岁的少女般年轻，但她的心，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会拉着他的衣袖撒娇，会跑过去扯着他说“顾大哥我们去哪里哪里”的少女了。
这些年，她经历了太多太多，也成长了太多。
她看着顾晨，那些曾经的亲近和熟悉，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隔阂。
她微微攥紧了衣角，指尖在布料上轻轻摩挲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话到嘴边，只剩下两个字。
“顾大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顾晨转过身，看到她，微微一笑，走上前来，在她微微有些僵硬的目光中，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那动作，一如当年他还在巨象门时，她每一次兴高采烈冲到他面前时，他都会做的动作。
凌清雨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仿佛这一摸，那层隔阂就消失了。
仿佛那些年的生疏和距离，也被这一摸摸散了。
“顾大哥！”她扑上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什么端庄，什么四十岁的年纪，一把抱住了顾晨的胳膊，泪水打湿了他的袖口，“你终于回来了……”
“回来了。”顾晨感觉她的胸襟更加广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