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前往灵域

顾晨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掌心的温意顺着衣料传进去，消弭了凌清雨数十年攒下的不安。

重逢的喜悦冲散了隔阂，当夜色笼罩颠倒峰，烛影摇红之中，两人积蓄多年的情愫终究水到渠成。

其实是凌清雨一个人的情绪，顾晨自认为是渣男，是一个风流猥琐的男子。

从不会压抑本心。

第二日天光大亮，凌清雨靠在顾晨肩头，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前的衣料，窗外巨象谷的晨雾顺着窗缝漫进来，裹着青草湿润的气息。

顾晨沉默片刻，还是将打算和盘托出：“冥族之乱已经平定，我如今突破武尊，东明域的元气浓度已经支撑不住我后续突破，几个月后我就要离开这里，前往灵域闯一闯更大的世界。

所以我们只有几个月的时间相处，到时候你如果想我了，那可要努力修行了，不然我可不会等你。”

凌清雨的身子猛地一僵，指尖瞬间攥紧了他的衣摆，眼底浮起一丝化不开的幽怨。

可她沉默半晌，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本就是武灵境强者，更是巨象门年轻一代的中流砥柱，如何会不懂？

像顾晨这样的天纵奇才，本就不该困守东明域这一隅小天地，留在巨象门做个安安稳稳的太上长老，从来就不是他该有的归宿。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不舍，声音带着一点哑，却异常坚定：“我懂，你本就属于更高的地方，我不拦你。

你记着，巨象门永远是你的家，我永远在这里等你，或是等我突破武王甚至是武尊，我就亲自去灵域找你。”

没有哭哭啼啼的纠缠，没有无理取闹的挽留，同为武者，同为成年人，她早已经懂得了聚散离合的道理，只把不舍藏在心底，把珍惜放在当下。

接下来的数月，凌清雨果然一刻都舍不得浪费，时时刻刻都黏在顾晨身边。

连往日固定的单独闭关都搬到了灰土象苑的老槐树下，恨不得把和顾晨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攥在手里。

顾晨也乐得如此，半点不藏私，从最基础的意境打磨、领域融合，到武灵境蕴养灵性、武王境王权共鸣，甚至武尊境感悟空间的核心心得，都拆解成通俗易懂的内容，一点点讲给凌清雨听。

帮助她重铸武道根基，她原本从千机变中悟出的刚猛无俦、一往无前的拳意，在顾晨的点拨下融入了一丝逍遥自在的韵味，刚而不僵，进可攻退可守，境界直接从武灵中期摸到了武灵后期的门槛，进步速度比她自己苦修十年还要快。

除了亲身教导凌清雨，顾晨也不忘回馈了他待了数十年的巨象门。

他寻到巨象谷核心四阶元脉的交汇之地，以《空间大全》悟出的登峰造极的空间之力，硬生生在山腹之中开辟出了一方须弥纳芥子的宝地，取名为「逍遥道场」。

这方道场依托巨象门天生的元脉，再加上顾晨亲手烙印的空间之力稳固，只要不遭遇武尊武圣级别的暴力破坏，足足可以稳定存在数千年之久。

道场之内，顾晨按照弟子的不同修为境界划分了清晰的区域。

低阶弟子可以在入门区感受意境熏陶，领悟速度能提升数倍；

中高阶弟子可以去奥义区观摩他留下的道统投影，参悟更深层次的道理；

甚至还有一处专门给突破瓶颈的弟子准备的顿悟静室，里面的元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能大大提升突破的成功率。

顾晨又把从冥族总部缴获的大半天材地宝、稀缺修炼资源都封存在道场的宝库之中，专门留给巨象门培养后辈。

还特意给凌清雨留了一处单独的闭关室，里面放着足够她冲击武王境界的珍稀灵药，还有一枚刻满空间感悟的玉简。

一切布置妥当，顾晨将自己融合了至精至纯、逍遥、杀意三种奥义，亲手开创的完整道统逍遥纯杀契整理完毕。

从入门的基础功法《逍遥纯元功》，到中高阶的奥义融合之法，再到武尊境的空间运用，全部刻在了逍遥道场入口的千斤青玉石壁之上，留给巨象门代代传承。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门主凌万山耳中，这位已经步入晚年的老门主，当即带着巨象门所有高层，浩浩荡荡赶到灰土象苑，对着顾晨躬身行了大礼，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顾长老留下这不世重宝，对我巨象门而言就是再造之恩！我巨象门上下，永世不忘顾长老的恩情！”

顾晨笑着扶起凌万山，摆了摆手道：“我在巨象门待了数十年，这里早就是我的第二个家，留下这些本就是应当的。

我只希望日后巨象门能出更多天才，不辜负这方道统便是。”

离别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

顾晨站在巨象门的山门口，身后跟着凌清雨和一众巨象门高层，漫天流霞铺在天际，给这场送别染了几分温柔的底色。

顾晨整理了一下袖口，看向身边眼底藏着不舍却始终带着笑的凌清雨，轻声道：“我走了，好好修炼，等你突破武王，尽管来灵域找我，我在那里等你。”

凌清雨咬着唇用力点头，上前轻轻抱了抱顾晨，松开后退开两步，扬起笑脸挥了挥手：“一路顺风，我等你。”

顾晨笑了笑，一步跨出，身周空间微微扭曲，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句遥遥传来的话音，散在了巨象谷的清风里：“来日方长，我们灵域再见。”

……

顾晨一步踏出，身周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下一瞬，他已从巨象门的山门前消失，再出现时，已然置身于天明城一处清幽雅致的庭院之中。

庭院占地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精巧，假山流水、翠竹掩映，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通向深处。

演武场设在庭院的正中央，地面以坚硬的青冈岩铺成，上面布满纵横交错的刀痕与掌印，显然常年有人在此苦修。

此刻，演武场上正有一个约莫十几岁的少年，赤着上身，挥汗如雨地演练着一套拳法。

拳风呼啸，劲气激荡，少年每一拳轰出，空气中都炸开一声沉闷的气爆，脚下的青冈岩竟被踩出细密的裂纹。

少年的修为，赫然已至大武师初期！

如此年纪便有此等成就，即便放在天才辈出的东明域，也足以称得上惊才绝艳。

顾晨站在庭院的阴影中，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

少年的面庞还带着几分稚嫩，但眉眼之间那股坚毅的神情，以及那张与他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让顾晨心中微微一笑。

他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源自血脉的牵绊——那是骨肉至亲之间特有的感应，跨越了十数年的时光，在这个安静的庭院中，悄然连成一线。

“我的儿子……”顾晨低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现身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少年将那套拳法打完。

少年收拳站定，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白雾般的气息在空中凝而不散，显示出其内气之精纯、根基之扎实。

“不错。”顾晨在心中给出了一句评价，随即目光扫过庭院，落在演武场旁那座古朴的六角凉亭上。

亭中石桌石凳，陈设简单。

顾晨身形一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亭中，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光芒，在亭中桌子上，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温润如玉的青色令牌便凭空出现，稳稳放在上面，仿佛它本来就在那里一般。

令牌之内，他以如今登峰造极的先天空间手段，将自己开创的完整道统《逍遥纯杀契》——从入门的《逍遥纯元功》功法，到武王境的王权共鸣法，再到武尊境的空间运用心得，全部封存其中。

此外，这些年在冥族总部缴获的堆积如山的修炼资源，虽然对他这个武尊而言大部分已无大用，但对大武师乃至武王境的武者来说，仍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还有各种保命手段。

以他如今的空间手段，融入里面太简单了。

他将这些资源也一并塞进了令牌之中，满满当当，毫不吝啬。

做完这一切，顾晨最后看了一眼那正坐在演武场边缘调息的少年，见他一板一眼地吐纳运气，神态专注而认真。

“我只是个风流又不太负责任的男人，从来不会压抑本心，也不想给自己套太多枷锁。”

顾晨心中轻叹一声，“但终究是自己的血脉，也是一点责任都不负。

留点东西，望你在武道这条路上，走得顺畅些。”

对于他来说，儿子对他并不重要，但是只要不影响到他，也是可以负点责任的。

毕竟有血脉连接。

说罢，他的身影如烟云般消散在庭院之中，没有惊动任何人，仿佛从未到来。

午后的阳光安静地洒落，微风拂过翠竹，发出沙沙的声响。

少年调息完毕，睁开眼，走到亭中准备取水喝。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子，看到那枚静静贴在上面的令牌，微微一愣。

随后脸色大变，警惕的看向周围。

意境放出，看是不是有人给他进来了。

他们商会的敌人可不少，顾阳很年轻的时候，就被暗杀过好多次，还好母亲运筹帷幄才没有死去。

所以他非常的谨慎。

半个时辰之后，还是没有找到敌人的顾阳，那股召唤的感觉忍不住了，让他快点拿起令牌。

最终咬了咬牙，要是有人要害他，以他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的能力来看，想杀他很简单。

“不知道为什么，这令牌居然就好像给我的一样？”顾阳拿起令牌，触手温润，隐隐有一股与他体内功法相互呼应的共鸣感传来。

他下意识地调动灵力探入，瞬间，海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惊得他猛地缩手，令牌却稳稳留在掌心。

这是一个超级储物令牌，里面拥有三百个立方的空间，可以随时储物。

同时空间里面，有许多资源，非常适合他修炼。

最重要的是，这令牌还能保命，里面有三次武尊级别的攻击。

“这…为何会选我？”顾阳有点担心。

会不会是要培养他成长起来，然后去夺舍。

很多话本里面都说过的。

……

顾晨离开后嘴里笑意盈盈：“也不知道那臭小子，突然天降馅饼，会不会疑神疑鬼，这样也好，拥有这么多资源，肯定会在某些方面懈怠，可以让他有股被追着的危机感。”

没错，这就是他特地不留任何个人信息的理由，他需要让顾阳有危机感，不然顾阳就废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拥有金手指的，何况他拥有金手指，都遇到了很多危险。

“中天域，灵域，这是两个相近的域，那就先去灵域好了。”

顾晨看着天火尊者给的地图，还有之前诸葛情给的地图路线，发现两个域本来就是靠近的，然后灵域比较近，顾晨准备走先去灵域。

大手一挥，土包从空间袖子里走了出来。

巨大的土包出现，脚踩的土地都塌陷了下去。

“空间附灵。”

顾晨再一挥手，庞大的空间力量付在土包身上，接下来土包行走就能被空间助力，随后顾晨躺在土包的背上，让土包出发。

“出发。”

土包吼了一声，在天空之中行走，每走一步都被空间之力增幅，所以在天空一闪一闪的，这就空间之力的增幅。

当然，其他武尊是没有这种能力的。

这是顾晨登峰造极的空间操控手段开发出来的。

不是一般的武者能用的。

顾晨推测哪怕是武圣，都没有这样的能力。

除非也是专精空间的。

顾晨也没有急着全力飞行，他要在路途中见识诸多域的本土氛围，多长见识。

同时也不忘了偶尔制造一个机缘地抛洒道统，这可是关系到他的修炼速度，既然反正都要做，不如在这些比较弱的域做，到了领域他可不敢随便传道统，谁知道武圣还有什么能力。

一路上，顾晨每个域都会待上几个月。

同时会在路上的悬崖、沼泽、秘境等地方，出现了一个个机缘地。

毕竟到了大域的话，顾晨担心会被那些武圣或者武圣之上的武者发现。

到时候说不定会有道统之争，现在这些域比较弱，留下道统更好。

毕竟这关乎他的修炼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