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窥视,卖药(五千字)

第78章 窥视,卖药(五千字)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东玄城西城一条相对狭窄、两旁挤满了早市摊贩的街道上,已是人声鼎沸。

各种讨价还价、吆喝叫卖的声音混杂着食物的香气,构成了市井独有的喧嚣。

顾晨带着他那一小队锦衣卫力士,面无表情地穿行在略显拥挤的人流中。

飞鱼服与绣春刀的组合,让前方的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通路,敬畏与疏离的目光交织在他们身上。

行至一个卖菜的摊位前,顾晨的脚步微微一顿。

一个穿着短打、敞着怀、露出胸口模糊刺青的混混,正用脚踹着一个老实巴交、头发花白的老菜贩的菜筐,嘴里骂骂咧咧:

“老东西!昨天的‘平安钱’还没交齐,今天还敢在这里摆摊?找死是吧!”

说着,又是一脚,将几颗新鲜的萝卜踢得滚落一地,沾满泥污。

老菜贩佝偻着身子,不住地拱手哀求:“大爷,再宽限两天,就两天……实在是……家里孙子病了……”

“宽限?老子吃饭不用钱啊?”混混啐了一口,伸手就要去抓老菜贩的衣领。

“住手。”顾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那混混闻声回头,看到是锦衣卫,先是本能地一缩脖子。

但随即看清顾晨年轻的面容和他身后那些同样年轻、甚至有些紧张的力士。

尤其是看到顾晨腰间的绣春刀只是普通的九品制式,眼神中的惧意便消散了大半,反而浮起一丝混不吝的痞气。

“哟,是锦衣卫的大爷啊。”混混松开老菜贩,转向顾晨,脸上堆起假笑,“这老东西欠我们黑蛇帮的钱,我们按规矩收账,天经地义。

诸位官爷巡街辛苦,这种小事就不劳费心了。”

周围的摊贩和行人噤若寒蝉,默默看着。

黑蛇帮在这一片是地头蛇,普通百姓甚至底层衙役都不敢轻易招惹。

顾晨没有看那混混,而是先弯腰,将被踢脏的萝卜捡起两根,轻轻放回菜筐,对老菜贩道:“老人家,没事了,去旁边歇着。”

老菜贩感激得说不出话,只是连连作揖。

顾晨这才直起身,目光落在混混身上,平静得近乎漠然:“当街毁人财物,欺压百姓,按《大明律》,杖二十,罚银五两。你是自己跟我们去衙门,还是我‘请’你去?”

混混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年轻的锦衣卫小旗如此不给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要拿他。他眼珠一转,语气强硬起来:

“这位小旗官,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黑蛇帮的堂主跟府衙的张捕头可是拜把子兄弟,你确定要为了个老不死的,跟我们黑蛇帮过不去?

小心你这身皮……”

话没说完,顾晨动了。

动作快得那混混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便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天旋地转,“砰”的一声被狠狠摔在泥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没等他惨叫出声,顾晨的脚已经踩在了他刚才踹菜筐的那条腿的膝盖上,微微一用力。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被周围骤然响起的惊呼淹没。

“啊——!”混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顾晨收回脚,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平淡:

“袭击锦衣卫,罪加一等。来人,拖去街口,当众杖三十,以儆效尤。

罚银……十两,由黑蛇帮代为缴纳,日落前送到卫所,否则,明日我亲自去黑蛇帮的堂口‘拜访’。”

他这番话既是说给地上哀嚎的混混听,也是说给周围所有暗中观察的耳目听。

行事霸道,却又严格框定在“惩处现行犯”的律法框架内,并且矛头精准地指向黑蛇帮,而非普通帮众。

这正是他这段时间摸索出的、既能立威又不至于立刻引发大规模反弹的“精准打击”策略。

手下力士们早已习惯顾晨的风格,立刻有两名力士上前,如同拖死狗般将惨叫连连的混混拖向街口,准备执行杖刑。

周围人群爆发出压抑的喝彩和议论声,看向顾晨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既有解气的快意,也有一丝对这位年轻锦衣卫未来处境的担忧。

顾晨对此浑不在意,正欲带人离开,继续巡逻。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熟悉阴冷感的气息,在人群中一闪而逝。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鹰眼天赋虽未全力开启,但那份敏锐的感知已让他捕捉到了异样。

他目光如电,瞬间扫向气息来源的方向。

那是一个站在街角,毫不起眼的男人。

穿着普通灰布衣服,身材中等,面容平淡无奇,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类型。

他正漫不经心地看着街口行刑的方向,仿佛只是一个看热闹的路人。

但顾晨强大的感知告诉他,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阴郁而血腥的气息。

这气息……虽然淡了很多,且似乎被刻意收敛伪装过,但那种独特的“味道”。

与他亲手斩杀、并掩埋掉的那个血刀门弟子有着某种同源的联系!

“血刀门的人?追查过来了?”顾晨心头一皱,但面上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随意一瞥,并未在意。

“不管怎么样,只要不影响到我,就当他不存在。”

顾晨心中暗道,脚步不停,带着队伍继续向前。

现在敌暗我明,对方在观察他,他同样也在观察对方。

主动暴露警觉,并非明智之举。

他如今明面上的身份是“九品小旗顾晨”,一个行事有些强硬、但只敢捏“软柿子”、对有背景者多有顾忌的“怂锦衣”。

这个身份,就是他最好的伪装。

街角那个毫不起眼的男人,正是血戾。

他奉血旻长老之命,潜入东玄城调查血屠的死因。

凭借着长老赐予的“寻踪蛊”,他一路追寻着血屠最后残留的气息,来到了这片街区。

刚才顾晨惩戒混混的过程,他尽收眼底。

“呵,锦衣卫……朝廷的鹰犬,也就只能欺负欺负这种不入流的货色了。”

血戾心中满是不屑,猩红的瞳孔在看向顾晨那一队锦衣卫时,掠过一丝嗜血的贪婪。

“要不是这次任务要紧,真想顺手宰一个,尝尝朝廷鹰犬的气血是什么滋味……想必比那些平民杂鱼要‘滋补’得多。”

就在这时,顾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如电般扫了过来。

血戾心中微惊,立刻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眼神也调整得如同普通路人一般茫然,与顾晨的目光一触即分。

看到顾晨只是随意一瞥便移开目光,继续巡逻,血戾暗自松了口气,同时更加不屑:“感知倒还算敏锐,不过也就这样了。

一个九品的小旗,能翻起什么浪?”

他低下头,摊开手掌,掌心一只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背生透明薄翅、头部却长着一个狰狞鬼脸图案的奇异蛊虫正微微振动着翅膀。

这正是血刀门秘制的“寻踪蛊”,对特定目标残留的气息极为敏感,尤其擅长追踪同源功法的血气。

血屠修炼《血煞魔功》,其气血、功法气息乃至死前残留的怨念,都会被这寻踪蛊记住并追踪。

寻踪蛊在血戾掌心转了几圈,薄翅振动频率加快,头部那鬼脸图案隐隐指向一个方向——正是顾晨带着队伍离开的方向!

血戾眉头一皱,心中泛起一丝错愕:“刚巧路过?还是……”

他不动声色地收好寻踪蛊,远远跟了上去,同时不断变换位置,利用人群和建筑掩藏身形,并时不时再次放出寻踪蛊确认。

每次,寻踪蛊给出的最清晰、最强烈的反应方向,都毫无例外地指向那个年轻的锦衣卫小旗——顾晨!

“他身上……真的有师兄的气息!”血戾的脸色阴沉下来。

寻踪蛊的感应不会错,尤其是对血屠这种被种下“血引子蛊”的目标,其死亡后残留的气息,寻踪蛊的感应更是精准无比。

“可是……”

血戾看着前方那个穿着飞鱼服、背影略显单薄、正一丝不苟巡逻的年轻锦衣卫,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花了点时间,利用血刀门在本地的一些隐秘渠道以及自己的暗中观察,仔细探查了顾晨的底细。

得到的信息,让他眉头紧锁。

顾晨,京城调来的锦衣卫小旗,明面实力九品。

负责西城黑狗片区治安,行事风格……欺软怕硬。

对付没背景的混混地痞,手段酷烈,动辄打杀或重罚;

但对于那些有帮派背景、或者疑似有靠山的家伙,往往只敢抓捕,随后很快就会被“上面”打招呼放掉,或者以证据不足为由轻轻放过。

因此,在黑狗片区乃至西城一些帮派口中,得了个“怂锦衣”、的诨号。

年纪轻轻,修为不高,背景似乎也不硬,行事风格更是透着一种底层小人物特有的“审时度势”和“畏首畏尾”。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杀得了修炼《血煞魔功》到炉火纯青之境、拥有诸多保命手段、且狡猾狠辣的同门师兄血屠?

“难道寻踪蛊出错了?”

血戾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想法。

长老赐下的寻踪蛊,品级不低,专门针对血屠炼制,出错的概率微乎其微。

而且,寻踪蛊的功能单一而纯粹,就是感应和追踪特定气息,几乎不存在误判的可能。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血戾眼中血光一闪。

“这小子,隐藏了实力!而且隐藏得很深!”

他再次仔细观察顾晨。

年轻,太年轻了。

看骨龄绝不超过二十岁。

这个年纪,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资源充足,天赋绝顶,又能达到什么境界?

七品?顶天了吧?而且还要分心伪装成九品,这份心机和隐匿功夫,就不是普通年轻人能有的。

“难道他背后有人?或者,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顾晨,而是某个老怪物伪装的?”血戾心中闪过种种猜测,但都无法确定。

“不能贸然动手。

师兄都栽了,此人绝不简单。”

血戾压下心中那蠢蠢欲动的杀意和试探的冲动。

“必须更谨慎,试探一下他。”

他决定继续潜伏观察,同时利用东玄城如今的混乱局势,看看能否找到其他线索,或者制造一些事端,逼这个“顾晨”露出马脚。

顾晨对血戾的暗中窥探和复杂心绪浑然不知。

至少,表面上如此。

巡逻任务结束后,他换下飞鱼服,穿上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衫,提着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布包裹,离开了驻地,朝着东玄城中心区域走去。

包裹里,是他这段时间利用夜晚和轮休时间,在租用的小型炼丹室内炼制的九品丹药。

主要是“止血生肌丸”和“回气散”,各有三十余瓶。

凭借“医术精通”天赋带来的对药性的超凡掌控,以及日益纯熟的炼制手法。

他炼出的丹药成色极佳,药力纯净,杂质极少,品质远超市面上流通的普通九品丹药。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东玄城最大的商会之一——“万通商会”。

之所以选择这里,而非之前交易过的药铺,是因为一些药铺收不了太多的丹药,商会体量更大,好出手。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与即将举行的“东玄拍卖行季度大拍”有着密切合作,是许多拍品的重要供应和鉴定渠道之一。

顾晨打算卖了这批丹药,换取一笔可观的现金,为参与拍卖会做准备。

万通商会的门面气派非凡,三层高的朱红木楼,鎏金牌匾,进出之人非富即贵,或者气息沉稳的武者。

顾晨这身打扮在门口略一停顿,便坦然走了进去。

立刻有穿着得体、笑容可掬的伙计迎了上来:“这位客官,请问是选购宝物,还是……”

“出售丹药。”顾晨言简意赅,将手中的包裹示意了一下。

伙计眼光毒辣,见顾晨气度沉稳,不似寻常卖药人,不敢怠慢,连忙将他引至二楼一间雅致的静室,奉上香茗,并请来了商会内一位专司鉴定收购丹药的管事。

管事是一位留着三缕长髯、眼神精明、约莫五十岁上下的老者,姓吴。

他接过顾晨递上的瓷瓶,拔开塞子,轻轻一嗅,又倒出少许丹药在掌心,仔细观察其色泽、纹理,甚至用指尖碾碎一点,细细品味。

片刻之后,吴管事抬起头,眼中已满是惊喜和赞叹:“好丹!药力精纯,杂质几近于无,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成色堪称九品丹药中的上上之选!

敢问阁下,这些丹药……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可是药王谷的高足?”

他看顾晨年轻,下意识认为这些丹药是顾晨代售,或者其师门长辈炼制。

顾晨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语气平淡:

“是在下闲暇时所炼。

你看看,这些丹药,商会能以什么价格收下?”

吴管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惊喜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热切

!如此年轻的炼丹师,竟能炼制出品质如此之高的九品丹药,这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若是能结交,甚至拉拢……

他心思电转,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原来是炼丹师当面,失敬失敬!如此品质的九品丹药,市面流通价大概在五十两一瓶。

我们万通商会一向重信誉、求精品,愿意以每瓶二十五两的价格全部收购!

不知丹师意下如何?”

顾晨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这个价格有点低了。

吴管事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道:“收购价是比市场价要低的,因为我们也要考虑成本,正常收购价是二十两一份,我给二十五两,是因为这些丹药的品质不错。”

顾晨闻言眉头一皱,这差价!

不过他也知道,生意就是这样,不会因为他的想法而改变。

也确实比寻常商铺要高一点收购价。

顾晨点点头,完成了交易。

获得了两千两银子。

学会炼药是真的做对了,两千两银子,只是因为他闲暇时间炼制出来的,加起来也就半个月时间搞定。

“对了,我姓吴,你叫我吴管事就好,不知道丹师怎么称呼?”忽然,吴管事想到了什么问道。

顾晨:“怎么,卖点东西还需要打听身份嘛?”

“您别误会,是这样的,我们商会有一个任务,需要炼丹师来完成,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接下这个任务,只要您能完成,能收到商会的丰厚报酬。”吴管事感觉道。

顾晨:“算了吧,我不想多事,就先走了。”

他才没有兴趣,现在过的好好,非得找事,那多傻。

他看话本的时候,就经常被这种桥段劝退,明明可以安稳发育就变强,非得找事然后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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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白蠢白第42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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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窥视,卖药(五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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