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中上评价
叛军们乱哄哄地举着火把，朝刚才出事的地方涌去，反而造成了更大的混乱和拥挤。
顾晨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在叛军注意力被吸引、阵脚大乱的间隙，再次出手。
他从另一个方向的阴影中闪现，刀光掠过，又是三名背对他的叛军捂着喉咙倒下。
等旁边人反应过来，他已再次消失。
恐慌开始蔓延。敌在暗，我在明。
不断有同伴在火光边缘、在视线死角无声无息地倒下，却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清。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正面厮杀更令人崩溃。
顾晨充分利用鹰眼的优势，在黑暗中掌控全局。
他专挑修为较低、落单或惊慌失措的叛军下手，刀光每一次闪烁，必有一人甚至数人毙命。
营地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与叛军自身修炼《嗜血功》散发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更加令人作呕。
“混账！都给我稳住！”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六品头目从中央大帐冲出，厉声大喝，试图弹压混乱，“点火！把所有火把都点起来！弓箭手，向黑影处覆盖射击！”
在他的呵斥下，一部分叛军勉强恢复了些许秩序，手忙脚乱地点燃更多火把，试图照亮更多区域。
几名弓箭手慌慌张张地朝几处可疑的阴影射箭，但大多落空，偶有射中帐篷或木箱，毫无建树。
但顾晨早已不在原地。
就在那六品头目吼叫的瞬间，顾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处帐篷顶棚滑下，短刀直取其脖颈！
刀疤头目毕竟是六品武者，生死关头爆发出野兽般的直觉，猛地侧身挥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顾晨这一刀被挡下，但刀疤头目也被震得手臂发麻，踉跄后退。
“他在这里！”刀疤头目又惊又怒，嘶声吼道，同时鼓荡全身血色内气，挥刀反扑，刀势狠辣，带着破风之声。
顾晨眼神冰冷，脚下《神行万里》步伐变幻，轻松避开对方含怒一击。
同时左手虚探，一记《鹰爪铁布衫》中的“铁鹰探爪”，五指如钩，带着凌厉劲风，直抓对方持刀手腕。
刀疤头目骇然，急忙撤刀回防。顾晨却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右手！
短刀轨迹诡异地一变，自下而上撩起，划过一道冷月般的弧线！
噗嗤！
刀光没入刀疤头目的肋下，直透内脏。
刀疤头目动作一僵，眼中充满难以置信，低头看着没入身体的短刀。
顾晨手腕一拧，猛地抽出。鲜血狂喷，刀疤头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刘头目死了！”
“六品的刘头目都死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人？！”
看到实力最强的头目之一竟然在数招之内就被击杀，本就心惊胆战的叛军们彻底崩溃了。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不少人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后缩，甚至有人丢下兵器，转身就想往营地外跑。
“不准退！谁敢退，杀无赦！”另一个六品头目声嘶力竭地叫喊，挥刀砍翻了一个向后逃跑的叛军，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这血腥的镇压并未能阻止恐慌。
顾晨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在混乱的人影中穿梭。
他不再刻意追求隐蔽，而是将速度发挥到极致，《神行万里》登峰造极的轻功让他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刀光所过之处，叛军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
惨叫、怒骂、哀嚎、兵刃坠地声、身体倒地声……混杂在一起，将这片营地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短短时间内，倒在顾晨刀下的叛军已经超过了五十人！
营地中还能站着的叛军，已经不足原来的一半，而且个个面无人色，握着兵器的手都在颤抖，惊恐地望向周围黑暗，仿佛那里随时会扑出夺命的死神。
顾晨微微喘息，连续高强度、高精度的杀戮，对他的心神和内气也是不小的消耗。
鹰眼扫过，营地内一片狼藉，火光摇曳，映照着满地尸体和叛军惊恐的脸。
他知道，最大的考验要来了。
果然！
“放肆！”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暴怒的咆哮如同惊雷般从闪金镇中央方向滚滚而来！
声音未落，一股强横、阴冷、带着浓郁血腥味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至，瞬间笼罩了整个叛军驻地！
驻地内残余的叛军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修为稍低的更是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但他们的脸上，却齐齐露出了狂喜和如释重负的神色！
“是坛主！坛主来了！”
“坛主救命啊！”
“杀了这个王八蛋！”
顾晨心头一凛，鹰眼瞬间锁定威压来源方向。
只见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如同燃烧的陨星，正以惊人的速度从镇子中央的府邸方向破空而来！
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就已跨越数百米距离，逼近驻地边缘！
正是白天在码头出现的那名红袍五品武者！
此刻他面沉如水，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和冰冷的杀意。
他苦心经营、作为重要据点和资粮来源的闪金镇，竟然被人悄无声息地摸进来，在他的眼皮底下屠杀了大半手下！
这不仅是巨大的损失，更是对他威严的严重挑衅和羞辱！
随着叛军首领的到来，其他叛军终于大大松了一口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那黑衣敌人太可怕了，神出鬼没，刀法狠辣精准，每一刀都干脆利落，带走一条性命。
他们这些修炼《嗜血功》、平日里以虐杀他人为乐的凶徒，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了被人当成猪狗般宰杀的恐惧。
直到死了五六十个人，连六品头目都轻易被杀，他们才意识到，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凶残和人数优势是多么可笑。
此刻坛主亲至，那恐怖的威压虽然让他们难受，却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红袍首领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营地中央，那个手持滴血短刀、周身气息凝练、与周围惊慌叛军截然不同的黑衣人——顾晨！
“小辈！好胆！”红袍首领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敢来我血煞坛的地盘撒野，今日定要将你抽筋扒皮，炼成血奴，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颤，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携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气势，朝着顾晨疾冲而来！
五品后期的内气全力爆发，周身血光隐现，空气中弥漫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仿佛有无形血浪拍击而来。
他所过之处，地面尘土被无形气劲卷起，形成一个短暂的通道。
“嗖——！”
《神行万里》轻功，登峰造极境界，全力爆发！
顾晨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融入夜风的轻烟，又似离弦之箭，以比红袍首领更胜一筹的绝对速度，朝着与驻地相反的方向——闪金镇外的山林，激射而去！
他起步的瞬间，甚至带起了一阵轻微的音爆声，在原地留下一个逐渐消散的虚影。
红袍首领志在必得的一扑，竟然扑了个空！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是更深的暴怒和难以置信。
“想跑？给我留下！”
他怒吼一声，脚下发力，血色内气喷涌，将速度催动到极致，紧追不舍。
两道身影前一后，如同两道疾驰的流星，眨眼间就冲出了叛军驻地，掠过残破的街道和房屋，朝着镇外漆黑的山林方向狂飙。
然而，速度的差距，在此时显露无遗。
红袍首领的轻功，只是一门六品武学，而且看其熟练度，大约在“登堂入室”的阶段，或许因为修为高深，内气雄浑，速度不慢，但与顾晨相比，差了不止一筹。
顾晨的《神行万里》乃是五品轻功，且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对力量的运用、身法的变幻、速度的爆发都已臻至化境。
加上他六品后期精纯浑厚的内气支撑，全力奔逃之下，速度之快，远超普通六品武者的想象，甚至让五品后期的红袍首领都望尘莫及。
两人之间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大。
“怎么可能？！”红袍首领心中骇然。
他堂堂五品后期，修炼的功法品级也不低，竟然追不上一个明显只有六品气息的家伙？
对方的轻功造诣，高到了何种地步？
他疯狂催动内气，甚至不惜动用刺激潜力的秘法，速度再增三分，周身血光更盛。
但前方的那个黑影，依旧越来越远，身影在山林边缘一闪，便彻底没入了黑暗的丛林之中，消失不见。
红袍首领猛地停在树林边缘，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憋屈。
他强大的精神力扫过前方山林，只能感应到一道迅速远去、逐渐微弱的气息，对方显然还精通隐匿之法，气息很快变得飘忽不定，难以锁定。
追？
以对方展现出的恐怖速度，在这复杂黑暗的山林里，根本追不上，反而可能被引到未知险地，甚至遭遇埋伏。
“啊——！”
红袍首领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声震四野，惊起林中无数飞鸟。
他一掌拍在旁边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上，血光闪过，大树轰然炸裂，木屑纷飞。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晨消失在眼前。
在原地站立良久，红袍首领才勉强压下沸腾的杀意，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随着顾晨离去，叛军统领脸都黑了，阴沉得可怕。
他回到一片狼藉的驻地，幸存的叛军们噤若寒蝉，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营地内死一般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啜泣声）。
红袍首领目光扫过满地同袍的尸体，粗略一数，竟有六十多具！
其中还包括两名六品头目！
这对总共才两百多人的血煞坛闪金镇分坛而言，是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役，士气遭受了难以想象的巨大打击。
这些叛军平日里依仗《嗜血功》速成，虐杀普通百姓和实力不济的江湖人，养成了嚣张跋扈、残忍嗜血的心态，自以为高人一等。
但今夜，他们被一个人，以碾压般的实力和神鬼莫测的手段，像杀鸡宰羊一样屠戮，毫无反抗之力。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力感，彻底击碎了他们虚假的强大外壳。
红袍首领能看到，许多幸存者的眼中，除了后怕，还有挥之不散的惊悸，以及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
他们握兵器的手不再稳定，眼神闪烁，互相之间甚至不敢对视。
一股颓丧、绝望的气息，弥漫在营地之中。
可以预见，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些人的战斗力都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有人偷偷逃跑。
“收拾战场，清点伤亡。”
红袍首领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加强警戒，巡逻人数加倍。把所有尸体……集中起来。”
说到最后一句，他眼中血光一闪。
这些死去的叛军，修炼《嗜血功》时日不短，气血比普通人旺盛得多，不能浪费。
“是……是，坛主。”几个小头目战战兢兢地应道，连忙指挥剩下的人开始收拾。
红袍首领转身走向中央大帐，背影显得格外萧索和暴戾。
他知道，这次事件必须上报，同时也要想办法挽回士气，否则他这个坛主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稳了。
更让他心寒的是，那个黑衣人的实力和手段……新政盟那边，已经派出这样的精锐刺客，开始清扫外围据点了吗？
……
在叛军驻地外数百米的一处小山坡上，几道身影隐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正惊疑不定地望向火光摇曳、隐隐传来喧嚣和哭喊声的叛军营地。
他们一共有五人，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脸上都带着紧张和警惕。
其中两人，赫然是白天从客船上跳水侥幸逃生、后来又在岸边汇合的江湖人。
另外三人，则是原本就在闪金镇活动、因为叛军突然封锁码头和要道而未能及时撤离的本地武者和行商护卫。
这五人机缘巧合下碰到一起，都对叛军充满仇恨。
又听闻新政盟正在召集人手对抗叛军，便临时组成一个小队，想多探查一些叛军的情报，好到时候去新政盟投效时，能拿出点“投名状”，获得更高的起点和待遇。
他们之前就察觉到叛军驻地那边似乎有骚动，但不敢靠近，只能远远观望。
后来听到那声震怒的咆哮和感受到恐怖的威压，更是吓得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直到那威压的主人离去，驻地里的动静渐渐平息，他们才敢稍稍抬头，小声议论。
“刚才……那是叛军那个五品头目吧？好可怕的气势！”
“驻地里面好像死了很多人？我好像听到很多惨叫声。”
“是不是有人杀进去了？我的天，谁这么大胆子？敢单枪匹马闯叛军营地？”
“看这动静，闹得不小啊。叛军好像死了不少人，你们看，他们现在才出来收拾，火把比之前少了好多。”
“会不会是新政盟派来的高手？已经开始清剿这些外围据点了？”
“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新政盟的动作比我们想的快啊！咱们得抓紧了，多弄点有用的情报，不然去了也没啥用。”
“说得对。不过……咱们还是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他们低声讨论着，语气中既有对那未知闯入者的敬佩和好奇，也有对叛军的恐惧，更有对自己未来打算的盘算。
但他们实力最高不过七品，根本不敢靠近去确认具体情况，只能在这里远远地看着，凭借有限的观察和猜测，拼凑着事件的轮廓。
……
顾晨可不知道这些。
他施展《神行万里》，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道掠过林梢的夜风，在复杂崎岖的山林中急速穿行。
他没有直线逃跑，而是不断变换方向，利用树木、岩石、沟壑作为掩护，同时《枯木功》全力运转，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直到远离闪金镇近二十里，确认身后没有任何追踪的气息，顾晨才减缓速度，鹰眼仔细扫视四周，最终找到了一处位于半山腰、被藤蔓和乱石遮掩的天然洞穴。
洞穴入口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内部却别有洞天，空间颇大，足有数丈方圆，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野兽腥臊和粪便臭味，地面还有干燥的枯草和动物毛发。
显然，这里之前是某种大型猛兽的巢穴，不过此刻空无一物，不知是外出捕猎未归，还是早已被叛军的活动惊走或猎杀。
顾晨没有嫌弃，作为一个临时的藏身和休整之所，已经是极好的选择。
他搬来几块石头将洞口虚掩，又拨弄藤蔓进一步遮盖，这才在洞穴深处相对干净干燥的一角盘膝坐下。
刚回到洞穴，顾晨立刻开始打坐调息，运转《纯元功》，恢复消耗的内气。
尽管刚才的战斗虽然激烈，但他速战速决，以偷袭和碾压为主，实际消耗的内气并不多，大概只用了三四成。
但顾晨没有丝毫放松。
现在身处险地，外面是叛军控制区域，危机四伏。
每一点内气，都可能在遭遇意外的时候提供关键的生存能力，多恢复一分，就多一分保障。
这是他的稳健之道。
内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滋养着略微疲惫的身体，心神也逐渐沉静下来。
顾晨开始复盘今天的行动。
从闪金镇码头果断跳水逃生，到悬崖上观察敌情、下定决心单独行动，再到利用夜色和《枯木功》潜入叛军驻地，展开无声的刺杀，最后被发觉后转为高速袭杀，击毙六品头目，引动五品首领，再凭借超绝轻功成功脱身……整个过程，非常的舒适。
尤其是最后的杀戮阶段，面对惊慌混乱的叛军，他如同虎入羊群，短刀所向，无一合之敌。
短短时间内，杀死六十多人，其中还有两名六品！
真正是砍瓜切菜一般！
想起那些叛军死前的惊恐，再联想到之前在回京路上看到的、被叛军屠戮一空、尸横遍野的村镇惨状，顾晨心里非但没有半点不适，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爽！”他心中默默道。
这些修炼邪功、以人为资粮、毫无人性的畜生，死得越多，这世道才能稍微干净一点。
今晚的行动，既剪除了叛军的有生力量，打击了其士气，也算为那些无辜死难者讨回了一点微末的利息。
更重要的是，这次经历，无疑是一场高强度的“涉险”和“破局”，而且成果斐然。
按照金手指以往的结算规律，评价绝对不会低。
果然，当洞穴外万籁俱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枭啼叫时，子时悄然而过。
顾晨心神微动，熟悉的淡蓝色字迹如期浮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每日结算】
【孤身犯险，深入虎穴；洞察敌情，谋定后动；夜袭叛军，斩杀无算；以弱击强，从容远遁；于血火杀戮中践行道义，于重重险境中全身而退，评价：中上】
【得“洗筋伐髓”一次，可涤除肉身杂质，提升根骨资质；】
“中上评价！”顾晨心中一震，随即涌起巨大的惊喜！
这是他获得金手指以来，所得到的最高评价！
远超之前的“中中”！果然，高风险伴随着高回报。
而且洗筋伐髓，这可是一个好东西，毛孔喷屎的经典名场面，他也要经历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