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毛孔喷屎，追踪
“……得‘洗筋伐髓’一次，可涤除肉身杂质，提升根骨资质……”
“洗筋伐髓！”顾晨心中惊喜交加。
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天赋根骨的提升，意味着修炼效率的本质飞跃，对未来突破更高境界有着决定性的影响。
他毫不犹豫，立刻提取了奖励。
一股难以形容的、温和却又霸道的暖流自头顶百会穴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深入每一寸骨骼、肌肉、筋脉、脏腑，乃至最细微的毛孔。
起初是暖洋洋的舒适感，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
但很快，这股暖流变得滚烫起来，如同无数细小的火焰在体内各处燃烧、灼烧、煅炼。
顾晨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咬紧牙关忍耐着。
他知道，这是身体深处积存的杂质、丹毒、暗伤乃至细微的暗疾，正在被这股力量强行逼出、炼化、排出。
“嗤嗤……”
细微的声响从他周身毛孔中传出。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开始在狭小的洞穴中弥漫开来。
那气味复杂刺鼻至极，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药石的苦涩、腐败的酸臭，甚至还有一种类似硫磺和粪便的恶浊气息，比陈年牙垢和腐烂内脏混合的味道还要令人作呕十倍！
顾晨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裸露的皮肤上，正渗出大量粘稠、油腻、颜色发黑的污秽物质，仿佛一层厚厚的油泥。
这“毛孔喷屎”的经典名场面，此刻真实地发生在他身上。
他周身的衣物也迅速被这些污秽浸透，变得又粘又臭。
洞穴内原本就有的野兽腥臊味，在这股新生的、更加浓烈恶臭的冲击下，简直如同清风拂面。
更诡异的是，洞穴地面原本有一些细小昆虫在活动，此刻仿佛遇到了天敌或剧毒，纷纷惊慌失措地远离顾晨所在的位置，拼命向洞口缝隙钻去，有些甚至直接僵直不动，仿佛被熏晕了过去。
尽管气味熏天，令人作呕，顾晨却咧开嘴，露出了由衷的笑容，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爽！真爽！”
他心里狂呼。
这股恶臭，恰恰证明洗筋伐髓的效果极佳！
排出的杂质越多，说明他身体的“底子”被清理得越干净，未来的提升空间越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污秽的排出，身体内部变得前所未有的“通透”和“轻盈”。
内气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阻力大减，运转一个周天所需的时间缩短了近两成！
不仅如此，内气与肉身、精神之间的感应联系，似乎也变得更加紧密、顺畅。
天赋的提升，代表着修为提升的根基被夯实、被拓宽！
修炼速度必将大大加快！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六品境界主要是积累内气、打磨基础的过程，有金手指每日结算提供的内气之精辅助，速度本就不慢。
但五品就不一样了！
五品武者，需要以内气淬炼“五窍”——眼、耳、鼻、舌、身。
这不仅是内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后的质变，更是打通通往更高境界“精神升华”之路的基石。
淬炼五窍，不仅需要海量的、精纯的内气，更对武者的天赋、悟性、身体与内气的亲和度有着极高的要求。
有时候，内气再多，若天赋根骨不够，在淬炼五窍时也可能事倍功半，进展缓慢，甚至遇到难以逾越的瓶颈。
而天赋根骨的提升，却能从根本上改善内气与五窍的亲和度，让淬炼过程更加顺畅、高效，甚至能触及更深层次的玄妙。
“天赋的作用，在冲击和稳固五品时，会大大凸显出来！”
顾晨心中明悟。
而且，天赋的提升带来的好处是全方位的，不仅仅是修炼速度，还包括对武学的领悟、实战中的反应、乃至未来突破更高境界的潜力。
当然，这不代表正常修炼没效果。
武道修为终究是日积月累的水磨工夫，天赋再好，也需要勤奋和资源。
但拥有更高的天赋，就意味着同样的努力和资源，能获得数倍乃至更多的回报！
顾晨强忍着恶臭，待体内那股暖流渐渐平息，排出污秽的过程基本停止后，他立刻运转《纯元功》，尝试修炼。
仅仅运转了几个周天，顾晨就震惊地睁开了眼睛。
快！太快了！
内气增长的速度，比起洗筋伐髓之前，提升了足足五成！
这还只是初步适应，随着身体彻底适应新的根骨状态，这个提升幅度或许还会稳定在一个更高的水平！
五成的修炼速度差距！
这是一个无比巨大的鸿沟！
如果说之前他的武道天赋只能算是“普通”或“中上”，那么经过这次洗筋伐髓，他的天赋绝对达到了“天才”的层次！
放在一些武道宗门或世家，也足以被重点培养了！
“哈哈哈！”顾晨忍不住低笑出声，心中的畅快几乎要满溢出来。
尽管拥有金手指，让他对未来成就的上限充满信心，不怕无法突破到更高境界。
但他怕的是中途夭折！
在这个朝廷动荡、叛军肆虐、江湖险恶的大乱之世，实力才是活下去的根本保障。
实力提升得越快，应对风险的能力就越强，活下去的几率就越大！
金手指的结算奖励，果然总是在他最需要、或者行为带来高“价值”时，给予最合适的馈赠。
这次夜袭叛军营地，获得“中上”评价，直接奖励了洗筋伐髓，无疑是雪中送炭，为他冲击更高境界铺平了道路！
欣喜之余，顾晨也敏锐地察觉到身体的其他变化。
他心念微动，鹰眼天赋悄然开启。
嗡！
视野瞬间清晰、明亮了数倍！
远处洞穴石壁上的细微纹理、泥土中几乎看不见的微生物活动、甚至空气中尘埃飘浮的轨迹，都如同被放大镜聚焦般呈现在眼前。
不仅如此，视觉的切换速度、动态捕捉能力、以及对光线强弱的适应能力，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紧接着，他侧耳倾听。
洞穴外，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山涧流水的潺潺声、更远处不知名夜鸟的偶尔啼叫、甚至地下极深处虫蚁爬行的微不可察的摩擦声……种种声音层次分明地涌入耳中，他能轻易分辨出每一种声音的来源、距离和特征！
鼻子轻轻抽动，虽然大部分嗅觉被自身散发的恶臭占据，但他依旧能分辨出洞穴深处残留的野兽气味、泥土的腥气、以及外界飘来的淡淡草木清香，嗅觉的敏锐度和分辨力同样大增。
“五感……全都提升了！神经反应速度也更快了！”
顾晨挥动了一下手臂，出拳、收拳，动作流畅迅捷，没有丝毫迟滞，对肌肉的控制更加精细入微。
刚才修炼时内气运转速度的提升，显然也包含了神经反应和身体协调性的全面优化。
“不愧是洗筋伐髓！果然是从根子上脱胎换骨！”顾晨心中赞叹。
要知道，按照他从锦衣卫案卷和江湖传闻中了解到的信息，武者正常想要获得洗筋伐髓的效果，难度极高！
通常只有突破到三品宗师境界时，身体与天地初步交感，会经历一次自然而然的、相对温和的洗筋伐髓，涤除部分后天积垢。
而第二次，则要等到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境界，与天地共鸣更深时才会再次发生。
像他这样，在六品境界就通过特殊机缘获得一次完整的、效果显著的洗筋伐髓，简直是逆天的造化！
说出去足以让无数武者疯狂。
“果然，金手指很支持我出来‘搞事情’。”顾晨心中感叹。
越是经历危险、参与事件、做出有“价值”的行为，结算评价就越高，奖励也越丰厚。
这无疑在鼓励他更主动地去介入这个世界的纷争，在风险中寻求更大的机遇。
当然，前提是必须保持足够的谨慎和稳健，量力而行，活着才有未来。
实验完五感和反应速度的提升后，顾晨看着自己一身污秽、散发着冲天恶臭的模样，皱了皱眉。
这身行头肯定没法穿了，气味也太容易暴露。
他立刻动手，将身上污秽不堪的衣物全部脱下，用洞内干燥的泥土草草掩埋。
然后运转《纯元功》，以内气蒸腾将身上的污垢振飞。
好在他六品武者的体质强大，皮肤洁净，污垢排出后，新生的皮肤光洁紧致，隐隐透着玉石般的光泽，比之前更胜一筹。
做完这些，他从行囊中取出一套备用的干净衣物换上。
虽然洞穴内气味一时难以散去，但他自身已经基本无异味了。
接下来，顾晨又花了一些时间，仔细体悟和适应洗筋伐髓后的身体状态。
他演练了几遍《大明二十四式》的招式，出招更迅捷，劲力流转更圆融；
施展《神行万里》，步伐更轻盈灵动，速度似乎又有了一丝提升；
运转《枯木功》，气息收敛得更加彻底，几乎与周围山石草木融为一体。
他还尝试了“双手互搏术”与《天鬼屠龙舞》合击理念的结合，发现随着神经反应和身体协调性的大幅提升，左右手同时施展不同武技的配合更加默契、流畅，那种临时构建的“合击气机”也似乎更加稳固、强韧。
“综合实力，至少提升了两成！而且这还只是开始，随着对新身体的完全适应和修炼速度的加快，未来提升会更大！”顾晨对此非常满意。
折腾了大半夜，腹中传来饥饿感。
洗筋伐髓消耗了大量能量。
顾晨起身，悄然离开洞穴，鹰眼扫视四周，很快锁定了一头正在山涧边饮水的野猪。
他身影一闪，《神行万里》展开，悄无声息地接近。
那野猪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刚抬头，一道凌厉的指风已隔空点中其眉心。
野猪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顾晨利落地处理了野猪，生起一堆篝火，将最肥美的肋排烤得金黄流油，大快朵颐。
六品武者的食量本就惊人，加上洗筋伐髓后的消耗，他足足吃下了半头野猪，才感觉体力充沛，精神饱满。
吃饱喝足，天色已近黎明。
顾晨灭掉篝火，清理痕迹，再次登上附近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头。
鹰眼望向远处的闪金镇。
晨光熹微中，闪金镇码头依旧死寂，只有零星几个叛军身影在活动，远不复昨日的“繁忙”。
镇子内，原本叛军驻地的方向，升起了更多的炊烟，似乎人员聚集。
但顾晨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炊烟虽然多，但移动的叛军身影却显得匆忙而杂乱。
不少叛军正在搬运物资，装上车马。
镇子边缘，几支小队正在集结，似乎准备开拔。
“他们在收拾东西？准备撤离？”顾晨眉头微皱。
昨夜他一番杀戮，虽然干掉了对方近三分之一的人手，还杀了两个六品头目，严重打击了士气，但那个五品首领还在，核心力量并未被摧毁。
按常理，对方应该加强戒备，收缩防御，同时向周边求援，或者等待上级指令，怎么会主动撤离？
除非……这里对他们来说已经失去了作为据点的价值？
或者，他们接到了新的命令，需要前往更重要的地方集结？
顾晨耐心观察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叛军的动向越来越明显。
大量物资被打包装车，驻扎在镇子各处的叛军开始向码头方向集中。
到了辰时左右，码头上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马，粗略估算，还有一百四五十人，比顾晨预想的幸存人数要多一些，可能昨夜后来又有从镇内其他地方调集过来的人手。
很快，几条较大的货船被叛军驱使着靠岸。
叛军开始有序地登船，物资也被搬运上船。
那名红袍五品首领出现在码头高处，脸色依旧阴沉，目光凌厉地扫视着队伍和四周山林，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果然是要跑！”顾晨心中冷哼。
想转移？哪有这么容易！杀了那么多人，就想一走了之？
他并没有冲动地立刻冲下去阻拦。
对方人数众多，又有五品首领坐镇，正面硬撼是愚蠢的。
但他有鹰眼，超远距离的追踪监视能力，是叛军根本无法想象的。
“跟上去，看看他们要去哪里。”顾晨打定主意。
他倒要看看，这群畜生打算逃到哪里去。
叛军的动作不慢，约莫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员和物资都上了船。几条货船驶离码头，沿着金水河，向着上游方向驶去。
顾晨立刻从山头上下来，施展《神行万里》，沿着河岸的山林，远远地吊在船队后面。
他的速度远快于逆水而行的船只，加上鹰眼可以轻松锁定数里外的目标，跟踪起来毫不费力，而且极其隐蔽。
跟踪了约莫两个时辰，船队在一处河湾简易码头停下。
叛军下船，与早已等候在此的几十名叛军汇合，队伍规模又扩大到了近两百人。
他们舍弃了船只，改为陆路，沿着一条官道，朝着西北方向行进。
顾晨一边跟踪，一边在心中对照之前从史白都那里获得的东南道粗略舆图，以及自己沿途观察记下的地形。
“这个方向……是往庞贝城去的！”顾晨眼神一凝。
庞贝城是东南道北部的一座大城，虽然不是首府，但地理位置重要，商贸发达。
根据之前零星获得的情报，以及史白都的讲述，庞贝城似乎也早已陷落，被叛军占据。
并且那里是叛军在东南道北部的一个重要据点，驻军不少，据说可能有四品甚至更高层次的头目坐镇。
“想逃回老巢？进了庞贝城，再想找机会动手就难了。”顾晨心中念头急转。
绝不能让这支双手沾满鲜血的叛军队伍，就这么安然无恙地回到大本营！
必须趁他们在野外行军时，再做点什么！
前方的叛军队伍中，红袍首领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走在队伍中间。
他眉头紧锁，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感始终没有散去。
昨夜那个神秘黑衣人的袭杀，给他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和心理阴影。
对方神出鬼没的暗杀手段、凌厉狠辣的刀法、以及最后那匪夷所思的逃遁速度，都让他感到心悸。
虽然判断对方很可能已经远遁，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这是一种久经厮杀形成的直觉。
“传令，加快行进速度！斥候放远一点，仔细探查两侧山林，任何可疑动静立刻回报！”红袍首领沉声下令。
“是，坛主！”手下头目应命而去。
队伍的行进速度加快了一些，派出的斥候也增加了两倍，不时有斥候小队离队，钻入道路两旁的山林探查。
然而，他们的探查对于拥有鹰眼、且《枯木功》已至炉火纯青境界的顾晨来说，形同虚设。
顾晨总能提前发现斥候的动向，轻松避开他们的搜索范围，始终牢牢锁定着大队人马。
双方的距离保持在大约三四里之外，这个距离对于顾晨的鹰眼来说，可以清晰观察对方队伍的整体情况和主要人物的动向，而对于叛军来说，却根本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
顾晨一边跟踪，一边仔细观察着叛军队伍的构成、行进队形、以及那名五品首领的位置。
他脑中飞快地计算着。
“队伍拉得比较长，前后呼应还算紧密，但山路曲折，总有视线死角……
那名五品首领大部分时间在队伍中段，但他偶尔会策马到队伍前头或后头巡视……
如果我再次偷袭，目标不能是五品首领，依然要以杀伤普通叛军为主，制造混乱，延缓他们的行进速度，甚至……看能不能再找机会干掉一两个六品头目……”
“难点在于，现在是白天，视野好，对方警惕性也高。而且经过昨夜，他们肯定对偷袭有了防备。不能像昨夜那样潜入营地中心开花……必须改变策略。”
顾晨目光闪烁，一个大胆而阴险的计划逐渐在脑海中成型。
“利用地形……远距离骚扰……疲敌之计……”
他观察着前方的地形。
官道开始进入一段相对狭窄的山谷路段，两侧山势渐高，林木也更加茂密。
“就是这里了。”顾晨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加速，从侧面山林快速迂回，远远地绕到了叛军队伍的前方。
他要提前赶到适合的地点，进行布置。
叛军队伍中，红袍首领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再次勒住马匹，回头望向队伍来路，又警惕地扫视两侧幽深的山林。山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队伍行进的嘈杂声。
“坛主，可是有什么发现？”旁边一名心腹头目小心地问道。
红袍首领摇了摇头，眉头皱得更紧：“没有发现……但本座总觉得不对劲。传令下去，所有人打起精神，刀剑出鞘，弓箭上弦，随时准备迎敌！”
命令传达下去，叛军队伍的气氛顿时更加紧张，所有人都握紧了兵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然而，他们防备的是来自近处的袭击，却万万想不到，真正的威胁，来自远超他们想象距离之外的、高处的一个冰冷眼神。
顾晨已经在一处居高临下、且极为隐蔽的山崖凸出部就位。
这里距离下方官道约有二百多丈，中间有树木和岩石遮挡，从下方极难发现。
但顾晨的鹰眼，却能穿透枝叶间隙，清晰锁定下方蜿蜒官道上如蚂蚁般行进的叛军队伍。
他手中，墨家千机变无声地变幻形态，化为一张几乎与成人等高的强弓！
弓身漆黑，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紧接着，弓弦自动生成，一根根尖锐的、带着倒钩的黝黑箭矢，也凭空凝现，落在顾晨脚边。
顾晨深吸一口气，弯弓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