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黑袍人是猪?
张大夫的话虽然说的很隐晦,但意思很明显:赵珵应该是吃了什么不应该吃的东西。
赵珵,被人算计了!
不等赵珵说话,燕筝便立刻对外下令,让十六和寒月立刻去拿单子。
上次张大夫为赵珵诊脉是两日前。
赵珵每日晚膳都是与燕筝一道,因着蜜儿失踪,赵珵极少出宫,早膳午膳都是在御书房用的。
虽然与燕筝不是同桌而食,但吃的东西是差不多的。
燕筝才刚吩咐下去,赵珵便想到了这一点,当即出声道:“张大夫,劳你为太后诊脉。”
虽然燕筝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万一呢?
张大夫立刻为燕筝诊脉,不过片刻张大夫便收回了手,眉眼舒展,道:“太后身体康健,并无任何问题。”
赵珵立刻松了一口气。
筝筝没事就好。
所以,如果真的是在饮食中遭了算计,那问题当锁定在早膳或午膳。
昨日的早午膳已然处理掉,但今日的早午膳仍在。
十六很快就按照燕筝的要求将赵珵的早午膳带来了百草园,摆到了张大夫面前。
张大夫拿起送来的吃食一一查验。
燕筝和赵珵在旁看着,不必张大夫说话,只看他的表情心里便已有了答案。
张大夫的表情越查验,越凝重。
等所有膳食都查完,他缓慢转头,视线落到赵珵身上,那眼神如同在看怪物。
不解,激动,担忧……种种复杂情绪交织。
“张叔。”燕筝忍不住出声询问:“怎么回事?这些饭菜……”
看张大夫的表情,这些饭菜必有问题,且问题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严重!
“有毒。”
张大夫说:“都有毒。”
燕筝与赵珵倒也不是特别意外,毕竟刚刚看张大夫的表情都猜到了。
张大夫表情凝重,“每一份里,都是不同的毒。”
燕筝:???
赵珵:???
这说的是人话吗?
张大夫沉吟着继续道:“不过也有相同的地方,这些毒都是能让人极致痛苦,还无解的毒。”
“……”
屋内一片沉默。
这是多希望赵珵去死啊。
片刻后,燕筝道:“张叔,要不你再为王爷诊一下脉。”她现在很怀疑,刚刚张大夫诊的脉象是否准确。
毕竟今日午膳赵珵虽还没用,但早膳他却是吃了的。而只早膳里就有七八种无药可解的毒药……
“所以,可能是这些毒药让甜甜更活跃。”赵珵道:“甜甜,以毒药为食?”
张大夫点头,“这是唯一可能合理的解释。”
若换一个人,别说十几种毒药,随便一种毒药都怕是早已无药可救,哪里还会像赵珵这样?
“不过。”张大夫话锋一转,道:“为了王爷的安全,最好还是不要再服食这些毒药。”
“毕竟目前的情况对王爷的身体虽然有利有弊,尚算稳得住,但时日长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且身体里的毒素堆积过多,对王爷来说绝非好事。”
张大夫的话也提醒了燕筝和赵珵,燕筝一颗心高高提起,眼里有森然杀意。
竟然有人能在御书房给赵珵下那么多毒药!!!
按理来说,赵珵入口的吃食,都是需有试毒太监先试过的,只是赵珵没在意那么多。
省了这一步骤。
却没想到……
幸好,幸好赵珵没出事。
但燕筝更清楚,这次只是赵珵运气好,刚好身体里有甜甜的存在。
那下毒之人,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要赵珵的性命而来。
甚至还想要赵珵受尽折磨而死。
在宫里能有如此影响力,且还对赵珵有这么深的恨意……燕筝脑中闪过一个人。
“好,张大夫的话我记住了。”赵珵给了燕筝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认真对张大夫点头。
他倒也没什么特殊癖好,非要吃点毒药。
从前他是不知道,如今知道了再想抓出下毒的人自然没那么难,往后他也会更加注意,不会再给人这样的可乘之机。
张大夫点头,然后道:“为保万全,还请王爷每日都过来一趟,如此我才能第一时间知道王爷的身体变化。”
“而且后续调配的药方,也需要知道王爷的身体情况。”
“不过此事需得往后推,待王爷的脉象稳定之后,属下才好调整方子。”
燕筝和赵珵虽然不太懂医术上的事,但张大夫说的这些话两人都听的很认真。
然后很认真的点头应下。
待张大夫交代完,燕筝与赵珵便离开了百草园,只是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好看。
寒月和十六已经按照两人的吩咐,先去御书房那边调查给赵珵下毒的人。
能动手脚的人就那么多,对两人来说,查起来并不难。
其余下人此刻都离的有些远。
赵珵看向燕筝,眼里带着安抚之意,“筝筝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
燕筝听到这话,又是无语又是生气,都这个时候了赵珵还说这种话!
她瞪了赵珵一眼,道:“要不是甜甜……要真出了事,一切都来不及了!”
赵珵温声道:“都是我不好,让筝筝担心了。”
燕筝侧眸看向赵珵,“是谁所为,王爷心里有猜测吗?”
赵珵没说话,只同样侧过头与燕筝对视,眼里的神色已说明一切。
他当然有猜测。
且他的猜测与燕筝的猜测一致。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匆匆传来,十六快步赶到,“太后,王爷,方才御书房里负责给王爷送膳的太监小印子,自尽于房中。”
燕筝与赵珵对视一眼,心里对这样的结果倒也不是很意外。今日他们前往百草园并未隐瞒,御书房那边知道的人不少。
十六道:“属下与寒月姑娘赶到的时候,小印子已然气绝。”
“不过,小印子屋里的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十六说着,恭敬的呈上一封信。
又是信。
燕筝拧眉,心里闪过深深的厌恶,赵珝当真是……有些没完没了。
燕筝心里虽然觉得很烦,但还是伸手从十六手里接过信。
“燕筝亲启”。
信封上仍旧写着这几个字。
燕筝拆开信封,这次赵珝倒是没再像之前一样,惜字如金,而是长篇大论的概述了许多。
当然,一大半的篇幅都是在描述各种毒药,料想这些毒药都是赵珝让人下在赵珵饭菜里的。
虽然赵珵此刻看起来安然无虞,但燕筝看着那些关于毒药的描述,心里还是冒出无尽的怒火。
这些毒药里,随便一种都足以叫人生不如死。
赵珝却足足给赵珵下了十几种。
比起燕筝的愤怒,赵珵的反应倒是要平静许多,他看完只感叹一句,“他是真恨我啊。”
燕筝道:“我不会让他逍遥太久!”
有此人在,她睡觉都睡不安稳,她必定会早日将赵珝找出……再杀他一次。
燕筝说完,又想到什么,立刻快步朝御书房的方向赶去——
赵珵立刻跟上。
燕筝跑的极快,不顾仪态的快速跑进了御书房的侧殿,她第一时间就朝着小满所在的位置看去。
然后,长出一口气。
赵珝能对赵珵下毒,也极有可能会对小满动手,燕筝正是因为担心这一点,才匆匆跑过来。
正在玩耍的小满听到响动,也朝燕筝的方向看了过来,然后咧嘴笑开,奶声奶气的喊,“凉亲!”
燕筝心头一软,快步上前抱住小满。
她抱着小满,转身就再次往百草园的方向而去。
虽然小满现在看起来一切无恙,但只有让张大夫诊脉看过之后,她才能彻底放心。
事关小满,她不容许有任何意外的可能。
燕筝抱着小满到百草园,很快得到了张大夫确定的答复:小满没事。
燕筝顿时长出一口气,低头在小满脸颊亲了亲,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赵珵一直在旁跟着。
此刻主动从燕筝手里接过小满,并将一直攥在手里的信递给她。
刚刚燕筝还没看完信。
燕筝垂眼看去,只见赵珝在信上写:放心,小满没事,你也没事。
燕筝,期待相见。
这些才是信的结尾,也是赵珝这些时日营造出来的神神秘秘的风格。
见?
燕筝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她与赵珝再相见之日,就是赵珝殒命之时。
燕筝和赵珵带着小满回了御书房。
虽然赵珝在信上说,没对她和小满下毒,但燕筝还是吩咐人将御书房上下都肃清了一遍。
当初小满登基,御书房伺候的人换了一批,但也留下了不少先帝还在世时的旧人。
毕竟刚刚登基,总不好太过张扬。
如今燕筝却是再不顾忌。
燕筝以雷霆之势,肃清御书房上下,与慈宁宫一样,将所有伺候的人全部换成了她的人。
燕筝根本就没有遮掩,她的大动作自然更瞒不过有心人。
更别提密切关注此事的人。
比如,黑袍人。
黑衣侍卫在厅中仔细的描述了燕筝的所作所为,以及御书房如今的情况。
黑袍人坐在上首,一动不动的稳稳听着。
清欢坐在左侧上首,听的津津有味。
待黑衣侍卫说完之后,清欢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所以,现在赵珵情况如何?”
清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这么多种毒药混合在一起,究竟是什么效果,我当真好奇!”
她最初听到黑袍人要那么多毒药,都是用在赵珵身上之后,她都惊呆了。
出于好奇,她也找人试验了一下。
不过可惜,她找的人没有一个人能撑过一炷香的时间,但无一死状凄惨。
这也让她格外期待赵珵中毒后的反应。
赵珵,能撑的时间应该能更长一点吧?这对她来说当然是好事,她可以知道更多这些毒药混合在一起之后会怎样。
黑衣侍卫低着头,道:“摄政王他……一切如常。”
“什么?”
屋内短暂的安静之后,清欢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什么叫一切如常?宫里不是传信来说,亲眼看着赵珵吃了下了毒的饭菜吗?”
清欢拧紧眉,随后看向黑袍人,“你的消息到底准不准?”
中了她亲自调配出来的毒药,绝不可能没事。
黑袍人身形微动,反问她,“你的毒到底行不行。”
清欢直接跳脚,双手叉腰愤怒的看着黑袍人道:“你可以质疑我,但你不能质疑我的毒!”
“那些试验毒药的人你不是亲眼看过吗?我的毒,绝对没有问题!”清欢声音笃定,骄傲的挺起胸膛。
黑袍人的质疑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她清欢,在制毒上绝对绝对不会出问题。
黑袍人一想也是,他确实亲眼看过清欢那些毒的威力,毕竟若无她的准许,清欢也找不到那么多试毒的人。
他道:“人没问题。”
清欢立刻道:“毒也没问题!”
两人对视,此刻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那,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姓张的。”倏地,清欢眼神闪烁了下,缓缓道:“问题出在姓张的那个大夫身上。”
清欢想起当初她冒充张大夫之女时,张大夫送她的东西,有一枚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药丸。
她离宫时就将那药丸带了出来。
张大夫既然能给她一枚,自己手里必定还有,兴许就是用这样的药丸救了赵珵。
清欢的眼神变得笃定,“一定是他,是他救了赵珵。”
黑袍人自然看出清欢的笃定,再想到张大夫这两年的所作所为,以及清欢曾在张大夫身边学过医术。
黑袍人心里了然,道:“先杀了他。”
杀了姓张的大夫,就没人再能救赵珵第二次了。
“别!”清欢猛地出声。
她话音落下,清楚感受到了黑袍人冰冷的眼神落到她身上,“舍不得?”
“不是。”清欢咽了咽口水,一口否决,那姓张的算什么东西?她怎么可能会舍不得?
她道:“他医术过人,我只是想与他较量而已。”
“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研制出他解不了的毒。”
清欢定定的看着黑袍人,等着黑袍人的回答。同时心里竟有些莫名的紧张和忐忑。
但她还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才不是舍不得姓张的死,她只是觉得,能有这么个对手不容易……
对,就是这样。
“随你。”黑袍人的声音很快响起。
他很清楚,如今燕筝已有防备,再想下手难如登天。
而且,燕筝应该……很了解他。
清欢几不可查的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身朝外走去,“我现在就去制毒。”
清欢离开之后,黑袍人的视线才落在黑衣侍卫身上。
他沙哑的声音很快响起,“继续盯着。”
随后,黑袍人起身,离开了正厅,朝着关押蜜儿的屋子走去。
他无所谓清欢的话,还因为他对清欢的判断持怀疑态度。
他亲眼见过清欢的毒。
而姓张的那个大夫,没那么厉害。
自从上次蜜儿离开过屋子之后,再看守她的人守的更严了许多,几乎是十二个时辰盯着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些人很清楚,一旦蜜儿再离开屋子一次……他们性命不保。
蜜儿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
叹气声不断。
她都快要无聊死了。
而且吃的也差,穿的也差,分明就是在虐待她来的……
她真的好命苦,才到京城没多久,都还没有好好见识一下京城的繁华,就被关在了小黑屋。
嘎吱——
房门被推开。
蜜儿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反正也不可能放她出去。
黑袍人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蜜儿,他往前走的身形微顿,沉默片刻才出声,“赵珵的身体什么情况。”
上次蜜儿说“赵珵快死了”,他并没有多问,可现在看来,这件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蜜儿翻了个身,没理他。
问问问,就知道问。
都这么虐待她了,她才不说呢。
黑袍人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他落在蜜儿身上的眼神变得森冷,嘶哑的声音里满是杀意,“你想死吗?”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回答他的话。
威胁威胁,又是威胁!
蜜儿在心里狠狠的骂了黑袍人一句,但人还是老老实实的翻身坐了起来,“肘子。”
她真的想吃大肘子。
黑袍人险些气笑,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竟然能嘴馋到如此地步。
但他还是抬了抬手,示意门边的黑衣侍卫立刻去准备。
蜜儿的眼睛霎时亮了,立刻朗声补充道:“我要樊楼的肘子,三个,五个,不,我要吃十个!”
黑袍人看着蜜儿,“……说吧。”
蜜儿道:“那不行,我要看到肘子了再说,谁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反正她现在是一点儿都不信,一点儿风险都不想犯。
“你没讨价还价的资格。”黑袍人无情点破。
蜜儿瞧他一眼,“你突然来问我,肯定是赵珵出了什么问题,只有我知道答案。”
“你要是不想知道答案的话,你就杀了我。”
“反正我被你关在这里,肘子也吃不上,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蜜儿虽是从山里来的,但可不是什么纯善之辈,她敏锐的从黑袍人的反应里,察觉了她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
既然如此,她自然要顺杆爬。
当然,要是黑袍人真要杀她,那她也是能屈能伸的,立刻就能给黑袍人答案。
反正,死赵珵不能死蜜儿。
黑袍人看蜜儿一眼,倒是真没再追问,而是走到一旁的桌边坐下。
蜜儿心神一动,哟,有戏。
想了想,蜜儿主动开口,“你询问我赵珵的情况,你也要跟我说说你对赵珵做了什么,他又是什么反应啊。”
“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要问的是什么?”
黑袍人当即开口,将他对赵珵做的事,以及赵珵的反应言简意赅的告知蜜儿。
而后紧盯着蜜儿的脸,不愿错过她面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答案很可能就藏在其中。
蜜儿盘腿坐在床上,听完黑袍人的话,身体微微前倾,“你是说,你给赵珵下了许多种毒,他人都没事?”
蜜儿心中思绪百转,几乎立刻就猜到了赵珵没事的原因:一定是因为甜甜。
甜甜当初主动钻入赵珵的身体,救下了命悬一线的赵珵,这次肯定也是甜甜。
甜甜是她的本命蛊虫,与她之间有感应,她如今一切尚好,说明甜甜也没事。
蜜儿想明白这些,心里觉得骄傲极了:她家甜甜可真厉害。
等她从这里出去,一定要再找赵珵收一次买命钱。
毕竟她的甜甜可是又救了赵珵一次。
果然。
黑袍人将蜜儿的表情变幻看在眼里,心里暗越发笃定蜜儿知道内情。
或许,弄死赵珵的契机,就在眼前人这里。
黑袍人出声询问:“所以,怎么回事。”
蜜儿张开嘴,又很快闭上,眼眸微转道:“我还没吃上肘子呢。”
至少也要她吃上了再说。
当然,甜甜的事是肯定不能说的。
要是叫人知道世上还有甜甜这样神奇的蛊虫,那她的甜甜还能是她的吗?
肯定会被人抢走。
黑袍人属下的速度很快,蜜儿的话才说完没多久,便嗅到了肘子的香味。
她鼻子动了动,动作利索的从床上跳了下来,朝着门口的方向奔去。
当然,她被拦在了门内。
不过蜜儿已经看到了拎着食盒快步过来的人,她的唇角忍不住高高扬起,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道:“啊,就是这个味道!”
她都快馋死了。
黑袍人的视线全程落在蜜儿身上,并没有出声打断她的夸张动作。
黑衣侍卫进门,将食盒放在桌上,蜜儿迫不及待的打开。
肘子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蜜儿伸手就要用筷子去夹,但筷子刚伸出去,食盒在她面前被无情关上。
动手的人正是黑袍人。
黑袍人将食盒盖好,单手按在食盒上,这才不疾不徐的对蜜儿道:“说。”
他刚刚不急,是因为饵还没到。
此刻叫蜜儿能看到能嗅到却吃不到,才是最痛苦的。
在蜜儿开口之前,她吃不上肘子。
“你不讲信用。”蜜儿不满,“说好我吃了才说的。”
黑袍人不理她。
蜜儿急的转圈圈,“我说了之后你过河拆桥不给我吃怎么办?”
“你这个人坏得很!”
黑袍人仍旧不理她,就等着她开口说答案。
蜜儿气的绕桌子转了三圈,最后才深吸一口气,气鼓鼓的看着黑袍人道:“那我说了,肘子你一定要让我吃。”
“你要是不让我吃你就是猪!”
“你那些毒对赵珵没用是因为他本身就中了一种更厉害的毒。”
“所以我上次才说他快死了。”
竟是如此?
黑袍人愣了一下,随后他再次出声,“他还剩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