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赵景屹,是不是你与燕筝所生?

第372章 赵景屹,是不是你与燕筝所生?

剩多久?

蜜儿心里打了个突,那她哪知道?她刚刚的话就是胡说的……

她看那个张大夫的确有几分本事,兴许真的看出了点什么,但也没告诉她啊。

蜜儿的沉默让黑衣人的声音变得危险,“你不知道?”

“对啊。”蜜儿理直气壮地回答黑袍人的话,“你都抓我这么多天了,我又不知道赵珵现在的情况。”

黑袍人道:“说你知道的。”

真麻烦!

蜜儿在心里埋怨了一声,嘴上却还是不得不道:“我知道的呀,我知道的就是快死了嘛。”

“也就三两个月的功夫吧。”总不能两三个月之后,赵珵还没找到她吧?

只要她离开了这鬼地方……赵珵爱死不死,反正也没人能威胁她。

蜜儿说完,察觉到黑袍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虽然看不到黑袍人的眼睛,却能清楚感受到那双眼睛里的探究之意。

黑袍人对她的话持怀疑态度。

“真的。”蜜儿再次出声,努力让她的表情显得诚恳,她伸出手去碰食盒,“我知道的我都说了,我现在可以吃了吧。”

这次,黑袍人没再拦着蜜儿的手。

蜜儿长出一口气,一把抱过食盒,当即打开,然后深吸一口气,迫不及待地拿筷子去吃。

黑袍人将蜜儿的动作和声音都看在眼里,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片刻后,黑袍人道:“太久了。”

“什么?”蜜儿正大快朵颐呢,根本没认真听黑袍人的话,随意地问了一句。

黑袍人道:“三两月,太久了。”

啊?!

蜜儿又看了黑袍人一眼,心里暗道这人还真是巴不得赵珵快点死啊。

要是知道她刚刚是胡诌……

算了。

蜜儿吃肘子的速度更快了点,管他会不会发现,吃进肚子里的才是真的。

“他所中的是什么毒?”黑袍人再问。

“不知道啊。”蜜儿说:“我又不懂医术,我只是听大夫这么说嘛。”

黑袍人没再理会蜜儿,起身离开了屋子。

他身后还传来蜜儿的声音,“这才一个肘子,我要十个的呀,剩下九个什么时候送来呀?”

回应她的是房门被无情关上的声音。

黑袍人出了屋子,停下脚步侧眸吩咐一旁的黑衣侍卫,“将方才她说的话告诉……清欢。”

他念起“清欢”二字时,还稍有些不习惯。

好端端的,那女人非要叫这名字。

黑衣侍卫应了声是,立刻转身去传消息,黑袍人往前走了几步,抬眼瞧了一眼天空。

冬日总黑得很早,今日黑云压城,乌云悬于空中,黑得比前几日更早些。

风雨欲来。

与此同时,御书房。

燕筝与赵珵也并肩站在御书房外的廊檐下,看着黑沉沉的天空。

烛火接连亮起,伴随着第一滴雨水落下,天彻底黑了。

燕筝与赵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相同的意思,燕筝的唇角微微勾起,“寒月。”

同时赵珵也出声,“十六。”

寒月与十六同时上前,做待命状。

燕筝与赵珵异口同声,“行动吧。”

“是。”寒月与十六同时抱拳出声,应下之后动作利索地转身离开。

开启抓捕行动!

上至荣亲王,下至贩夫走卒,那份暗探名单上的每一个人,今夜都将落入法网。

一切部署早已就绪。

今晚动手干脆利落至极。

燕筝与赵珵自入主御书房以来,除非紧急事情,极少夜里还在处理政务。

但今晚,两人以及小满都不曾离开御书房。

他们在等结果。

雨点倾盆砸下。

赵珵道:“太后,外面风大雨大,还是进屋去吧。”

御书房内燃着的龙,进殿之后便是温暖如春,燕筝颔首,与赵珵一道进了大殿。

“太后。”宫女匆匆来报,“陛下正要寻您呢。”

燕筝看了看时辰,道:“我去看他。”

她将多数政务放在白日里处理,也是希望能多点时间陪小满,往常这个时辰,她总是要陪着小满的。

“太后。”赵珵一本正经道:“臣也许久未见陛下了。”

从今日上午到现在吗?

那的确很久了。

燕筝道:“王爷若是无事,也一道来吧。”

两人进了后殿。

比起前殿的严肃,后殿已在燕筝的安排下布置成完全适合小满休息玩耍的地方。

“凉亲,凉亲。”小满一直眼巴巴看着门口方向,第一时间就瞧见了燕筝和赵珵。

他咧嘴喊人,圆嘟嘟的小脸上扬起笑容。

这一笑,嘴角便有银丝随时落下。

小满浑然不觉,笑得开心极了,“猪猪,猪猪!”这是在喊赵珵。

燕筝和赵珵原本有些严肃紧张的心情在看到小满的笑容,听到小满奶声奶气的声音时,瞬间松懈。

两人的心霎时都变得如出一撤的柔软。

“小满。”

燕筝快步上前,在床边坐下,用帕子轻柔地为小满擦去嘴角的口水,伸手将他抱进怀里。

殿内的乳母与宫女们纷纷行礼,而后默契退下。

殿内只剩三人。

燕筝与赵珵陪着小满玩。

小满如今不似从前,精力有限,每日睡觉的时间更多。所以这一下玩得还挺晚。

两人才刚哄着小满睡觉,前殿便传来动静。

随后,梁长海压得很低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太后,王爷,他们回来了。”

燕筝与赵珵对视一眼,起身朝前殿走去。

十六,寒月以及裴先等尽数出动的人,此刻全都立在御书房外。

几人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看起来颇为狼狈。

燕筝在几人开口之前先开口道:“去更衣,吩咐膳房送姜汤来。”

事情既然已经做完,结果便已成定局。

比起立刻的禀报,她觉得这些人的身体更重要。

梁长海立刻上前,道:“回太后的话,衣裳与姜汤都已备好。”

三人很快就动作利索地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又一人喝了一大碗姜汤,才再次回到御书房正殿。

裴先上前一步,道:“启禀太后,王爷,荣亲王以及王府上下已捉拿至天牢。”

十六道:“万尚书以及一众党羽已全部捉拿。”

寒月紧随其后出声,“名单上的所有北地暗探都已尽数捉拿。”

真要算起来,难度最大的是寒月,因为荣亲王与万尚书等人虽有权利,但裴先与十六拿着圣旨,只要提前包围,这些人根本跑不掉。

而寒月要捉拿的北地暗探,能在赵国待了这么多年,个个都是人精,且暗探人数众多,又分散在各行各业,还消息灵通。

一个不慎,便有可能打草惊蛇,功亏一篑。

但也正是这事儿最难,所以才交给了与北地人打交道最多的寒月。

从结果来看,寒月做得很好。

“很好。”燕筝唇角勾起,眼里全是满意,“事不宜迟,即刻审讯。”

那些北地暗探也就算了。

荣亲王,万尚书这些人被抓,虽是深夜,但消息灵通的人可能已经收到消息。

而在明日一早,这消息将会全面引爆。

在这之前,燕筝与赵珵自然要抓紧时间,多做些事。

“是。”三人同时出声。

赵珵在此时出声道:“我也去。”

对付那些北地暗探,寒月手底下有燕家军的人,与这些暗探时常打交道,想要撬开这些人的嘴虽难,却并非不能。

但荣亲王和万尚书……却没那么容易。

这两人常年身居高位,自带威势,心底里多半不会将裴先与十六看在眼里。

简而言之,需要身份更高的人才能镇住他们。

燕筝与赵珵对视一眼,点头道:“好。”

事不宜迟,赵珵领着三人转身出了御书房,梁长海立刻吩咐太监上前,送上蓑衣与斗篷。

几人披上蓑衣,戴上斗篷,朝着宫门外而去。

燕筝在门边目送几人的身形消失在雨夜中,而后她才转身回了御书房。

她要小憩一会儿。

今晚这么大的动作,明日一早必定朝野震荡,到时候她要面对的人还有很多,要处理的事也不会少。

她需要养足精神。

正如燕筝和赵珵猜测的那样,今晚行事虽雷厉风行,且消息瞒的很好。

但瞒不过有心之人。

比如,掳走蜜儿的黑袍人。

黑袍人原本就没休息,听到下属禀报之后,微微一怔,沙哑的声音微沉,“全拿下了?”

“是。”黑衣侍卫道:“太后的人,摄政王的人,金吾卫……全部出动。”

“具体抓了多少人尚未查出来,但,荣亲王与礼部尚书万尚书等人全部被抓入天牢。”

燕筝这是疯了?

这念头从黑袍人脑中闪过,又迅速被他压了下去,燕筝擅长隐忍,必定是有了万全的把握才如此行事。

今晚这一动,若给不出合适的理由,当真是会朝野动荡的。

所以……

黑袍人心有不解,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消息吗?

“主子。”门外传来脚步声,又一个黑衣侍卫从外走进来,“刚刚收到消息,摄政王与金吾卫统领离宫,如今正在前往天牢的路上。”

黑袍人当即站起了身,二话不说就朝外走去,嘶哑的声音里全是杀意,“即刻准备动手!”

他今日听到蜜儿的话时便说过:时间太久了。

让赵珵自己去死还要再等待两三个月……那太久了,他没有那个耐心等待。

今夜赵珵出宫,正给了他一个很好的下手机会。

赵珵……必须死!

赵珵本人自然不知,他匆匆带着裴先三人赶到天牢,随后几人便很快分开,各自去审讯。

毕竟要审讯的人太多。

赵珵去的,自然是荣亲王处。

他还没进审讯室的门,就听到了屋内传来的荣亲王的怒骂声。

“放肆!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抓本王!”

往常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脾气涵养极好的荣亲王此刻已然不复存在。

从前荣亲王为显平易近人,从不自称本王,如今显然也是急了。

“来人,来人!立刻放了本王,否则本王要你们的脑袋!”

荣亲王今晚是在白云观被抓的,所以他还不知道荣亲王府上下都已经被抓。

他心里只以为,燕筝与赵珵这是因赵璟和楚夏的事而报复他。

怀疑是楚夏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所以他不是很急,毕竟他心里早有准备,就算这件事他做得不对,但绝对罪不至死。

燕筝和赵珵胆大包天将他抓来天牢,已然很过分,难道还真敢对他怎样?

而且事到如今,他也不必再伪装什么。

赵珵将荣亲王的叫嚣与怒骂听在耳中,身形微微顿了一瞬,便再次抬脚迈步朝里走去。

荣亲王听到脚步声,眼神睥睨地看去。

看到来的是赵珵时稍稍愣了一瞬,他面上的倨傲和愤怒收敛了三分,但仍旧摆着长辈的姿态,“赵珵,你们这是何意?!”

“我可是先帝亲封的荣亲王,你的王叔。你竟不问缘由,将我押入天牢?”

荣亲王越说越气,最后索性坐下,道:“今日你不若给我一个交代……哼,我就不走了!”

他敢这样说,自是有底气的。

他这些年在京中素来与人为善,一个和善的亲王尚且被随意下狱,若燕筝和赵珵给不出合理的解释,诸朝臣只会人人自危。

有的是人为他说话。

他不出去,急的只会是燕筝与赵珵。

荣亲王想得很好,已然在心里排练过如何拿捏燕筝与赵珵,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话说完之后……

赵珵面不改色道:“王叔不必着急。”

“王叔这次进来,若无意外,确是出不去了。”

什,什么?!

荣亲王当场愣住,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赵珵,“你,你,你们……”好大的胆子。

同时荣亲王的脑子在疯狂转动,思考着燕筝与赵珵这究竟是何意。

难道这两人当真就嚣张至此?

只因为他让楚夏算计了赵珵,就直接对他这个亲王下手?

还是说……

荣亲王脑子里闪过一个猜测,顿时心头一颤,眼皮狂跳。

不,不可能吧?

他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可能,他行事十分隐秘,燕筝与赵珵绝不可能发现!

就在荣亲王想这些时,赵珵已不紧不慢地走到荣亲王正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牢房里灯光昏暗,荣亲王坐在更为明亮的地方,表情神态都被烛火照得清清楚楚。

赵珵则是坐在暗处。

荣亲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清楚感受到赵珵那双压迫感满满的眼睛。

这给了荣亲王不小的心理压力。

他不确定赵珵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牢房内一时陷入沉默,看起来赵珵一点儿也不着急。

赵珵并非不急,但他更清楚,现在就是心理战,比谁更沉得住气。

这一点……他很擅长。

他隐忍多年,最是沉得住气。

“滴答。”

“滴答。”

“……”

不知从何处传来水滴一滴滴滴落的声音,在安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脆。

也让荣亲王从心底里觉得更有紧迫感。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荣亲王最先开口,“好,好,好,有本事你们就一辈子关着我!”

说完,他背过身去,不再看赵珵。

赵珵又缓缓出声,“怕是王叔没有这么好的福气。”

荣亲王心头一跳,若被关一辈子都算福气的话,那……他心里那个原本不敢相信的想法此刻再度冒了出来。

赵珵,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否则怎敢如此大放厥词?

“王叔这些时日做了什么,王叔心里很该有数才对。”赵珵看着荣亲王,“王叔,我对你很失望。”

荣亲王心头一颤。

赵珵的话让他确定:他做的事极有可能真的被发现了!

但他当然不会主动承认,此刻眼神闪烁着,还在负隅顽抗,“我承认,楚夏的孩子的确是赵璟的。”

“我只是觉得楚夏出身低微,与赵璟并不相配,所以才没准他们在一起。”

荣亲王缓缓转过身,面上竭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但楚夏自称是你的妻子这件事,我最开始确实不知,都是她擅作主张……”

荣亲王最开始说得很笃定,但他转身看清赵珵的表情之后,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终究是没那么有底气。

“王叔,这些都是小事。”赵珵道:“此事内情我也已经全部知道,王叔很不必解释。”

“王叔算计我,王叔有野心,我都能理解王叔。”

“可王叔万不该……叛国呐。”

荣亲王猛地抬眼看向赵珵,“你——”胡说。

他很想怒斥赵珵,但对上赵珵那双仿佛已经洞穿一切的眼神,荣亲王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污蔑,你这是污蔑。”

这话荣亲王说的并不是很有底气,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就凭燕筝与赵珵的行事风格,若无万全的把握,怕是不会贸然下令捉拿他。

但,他绝不会也不能承认。

通敌叛国,必死无疑。

赵珵表情平静,“王叔应该知道我的,若无完全的把握,我不会动王叔。”

“今日来找王叔,是想给王叔一个机会。王叔不妨说说,是何人,用什么方式联系了王叔。”

荣亲王抿紧唇,抗拒之意很明显,“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到黄河不死心。

赵珵道:“王叔,兵部那为吴侍郎,此次也一并被抓了。”吴侍郎,便是在最新那份假的布防图送去兵部之后接触过布防图的人之一。

也是这位吴侍郎的妻子,在吴侍郎接触布防图的第二日,就去了白云观。

荣亲王一听赵珵说到此人,心里再没任何侥幸。

赵珵方才的话不是在炸他。

赵珵是真的有证据。

而且,赵珵还提到了兵部和吴侍郎,荣亲王立刻就想到了最近送去北地的那份布防图。

布防图确是他送去北地。

他与北地已是合作关系,原想让北地利用布防图直接打败燕家军。

燕家军就是燕筝的底气和支持。

一旦燕家军在边关失利,那就是他推翻那个还只会吃奶的新帝,入主皇宫的机会。

可现在从赵珵的话来看……这是个骗局。

赵珵早就知道,或者说,这就是一场针对他,针对北地的骗局。

荣亲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最后又闭上了嘴。

他现在再说什么都是无用。

就算他不说,也自会有人说,他的命运已是无可更改。

那他何必低这个头?

“王叔,我相信荣亲王府不是人人都参与了此事。王叔通敌,无可更改,但王叔就不想想其他人吗?”

荣亲王微怔,然后看着赵珵,“你会放过他们?”

他这么说,已无异于承认了通敌叛国的事。

赵珵道:“若是对王叔所做之事全然不知,这些年也不曾犯事的无辜者……未必不能。”

荣亲王叛国,固然罪该万死。

但没参与这事的对此并不知情的,活罪难免,但也不至死罪。

荣亲王定定地看了赵珵许久,在他的眼里看到的全是认真,片刻后,荣亲王缓缓出声……

正如赵珵所猜测的那样,荣亲王并没有很早就与北地合作,是在先帝的身体出现问题,太子地位不稳那一段时间,才有人联系上了荣亲王。

北地暗探手段百出,各种利诱。

荣亲王这些年一心向道是真,但心有不甘同样也是真的,在暗中也悄悄经营了多年。

他有野心,他犹豫的是与北地合作这事。

但在眼睁睁看到一个还只会喝奶的奶娃娃登上皇位之后,荣亲王决定不再忍了。

而赵景屹登基后不久,燕父燕母失踪的消息传来,荣亲王当即便下定了决心,与北地合作。

他很确定,燕父一失踪,燕家军便会化为一团散沙,根本阻挡不了北地进攻的步伐。

因此在得知赵珵悄悄离京,寻找燕父燕母之后,荣亲王派出了他手底下的人,前往追杀赵珵。

一心想要赵珵的性命。

他没想到的是……燕父燕母竟死里逃生,侥幸活了下来。不仅如此,燕权还稳住了前线战况。

燕父燕母才刚回到边关,立刻便扭转败局。

荣亲王那时也曾后悔过。

燕家军所向披靡,他与北地合作,还是草率了。

可那时已经晚了。

他已被北地拿住了合作的把柄,再没有任何退路,只能一门心思的往前走。

他这才使了其他手段。

荣亲王倒也没有全部说出来,只大致说了个来龙去脉,然后看着赵珵道:“你赢了。”

“你们赢了。”

终究是他功亏一篑。

他若早知会有今日,当初一定不会冲动行事,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我什么都说了,我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荣亲王抬眼看向赵珵,“赵景屹,是不是你与燕筝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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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君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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