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第二层
突破六阶之后，牧宇没有急着去古神星。
他先花了两天时间，巩固境界。
六阶和五阶完全是两个概念。五阶还在使用力量的层面，六阶已经开始触碰法则了。
尤其是空间法则。
牧宇发现，自己现在能模糊地感知到空间的。那些纹理就像是一张张看不见的网，将整个宇宙编织在一起。如果他集中精神，甚至能在空间中撕开一道小小的口子。
虽然只能维持几秒钟，口子也只够伸进一只手，但这已经足够惊人了。
要知道，七阶异能者才能自由操控空间。他刚入六阶就能做到这一步，全靠创世之力和古神传承。
狄克，你说我现在的实力，在六阶里算什么水平？牧宇在脑中问道。
六阶也分初、中、后、巅峰四个小阶。狄克回答，你刚突破，算是六阶初期。但你的创世之力和精神力远超同阶，真打起来，六阶中期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至于六阶后期和巅峰……不好说。你的手段太多了，不能按常理推断。
牧宇点了点头。
这个评估，他还算满意。
灵，古神遗迹第二层，里面大概有什么？他问道。
灵的身影在房间里浮现，金色的眸子看了他一眼。
第二层是武备库。她说道，古神人在那里存放了武器和战争器械。
武器？牧宇眼睛一亮。
灵点了点头，不过第二层的武器，是给古神人的战士用的。古神人个体实力极强，他们的武器也需要相应的力量才能驱动。
你现在六阶，应该能驱动其中一部分了。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牧宇站起身来，出发。
……
小希再次降落在古神星上。
这一次，牧宇只带了卡卡和小帝戈。
灵说第二层比第一层危险得多，但守卫数量反而少了。因为第二层考验的不是数量，而是继承者的个人实力。
穿过熟悉的地下城市和银白守卫的队列，三人一兽再次来到了那扇暗金色的大门前。
灵的身影从牧宇随身携带的珠子里浮现出来。
上次你通过的是第一层，门已经记住了你的基因。她说道，第二层的入口不在大门后面。
在哪里？
灵抬起手，朝大厅中央那个蓝色球体一指。
球体表面光芒流转，缓缓裂开，露出了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是暗金色的金属铸成，宽约五米，一直延伸到球体深处，看不到尽头。
阶梯两侧的墙壁上，燃烧着跟第一层通道一样的蓝色火焰。
跟我来。灵说道，率先走下了阶梯。
牧宇三人跟在后面。
阶梯很长，他们走了至少十分钟，才走到尽头。
尽头是一扇门。
但不是第一层那种暗金色的大门，而是一扇……透明的门。
门高约十米，宽约六米，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透明材料铸成，表面没有任何符文或装饰。
透过门，能隐约看到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这扇门，需要用创世之力推开。灵说道，第一层的门是验证身份，这扇门是考验实力。
你的创世之力越强，门就开得越大。如果力量不够，门纹丝不动。
牧宇走上前去，双手按在门上。
深吸一口气，创世之光在掌心凝聚。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手掌涌入透明的门。
嗡——
门亮了。
无数细密的纹路从门的中心向四周蔓延，像是冰花在玻璃上绽放。
然后，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不错。灵看了一眼门缝的宽度，门开了七成，说明你的实力已经超过了第二层的最低要求。
如果只开了三层以下，里面的武器你一件也驱动不了。
七成的话，大部分武器都能用了。
牧宇收回手，迈步走了进去。
……
门后，是一个超乎想象的巨大空间。
它的穹顶至少有五百米高，长宽更是一眼望不到边。整个空间被一种柔和的白色光芒照亮，看不到光源，但每个角落都清晰可见。
而在这个空间里，整齐排列着一排排——
卧槽……卡卡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武器。
无数的武器。
有刀剑枪戟等冷兵器，也有各种奇形怪状的枪械和炮管。它们被放置在银白色的支架上，密密麻麻的排列着，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每一件武器上，都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是……古神人的军火库？牧宇喃喃道。
灵说道，这里存放了古神文明大约三百万年间制造的各种武器。总数超过一千万件。
一千万？！卡卡的声音都变了调。
不过，灵话锋一转，这些武器大部分是给普通战士用的，对你来说没什么价值。
真正值得你关注的，在最里面。
她带着牧宇朝军火库的深处走去。
一路上，牧宇看到了各种令人咋舌的武器。
有长达百米的巨型战刀，刀刃上缠绕着空间裂缝，光是散发的气息就让人头皮发麻。
有人形的战争机甲，身高约五十米，通体暗金色，关节处镶嵌着蓝色的能量晶体。即使静止不动，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还有一种像蜂巢一样的球体装置，灵说那是湮灭蜂群，启动后会分裂出上万个微型无人机，每个都携带反物质弹头，足以在一小时内摧毁一颗星球的表面。
这些东西……牧宇咽了口唾沫，比三级文明的武器强多了。
这些是四级文明的水准。灵平淡的说道，古神文明的常规武器，就是这个级别。
四级……牧宇苦笑。
他现在最大的依仗，也就是接近三级文明的小希和噬蜂号。结果古神文明的一个军火库里，随便一件武器都是四级文明的水准。
这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别急。灵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以你现在的实力，四级文明的武器你驱动不了。强行使用，会被武器反噬。
先看看你能用的。
他们走到了军火库最深处。
这里的武器数量少了很多，只有几十件，单独摆放在独立的展台上。
但每一件散发的气息，都比外面那些强大得多。
灵走到一个展台前，指了指上面的东西。
那是一副手套。
手套通体暗金色，由不知名的材料编织而成，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它看起来很薄，像是丝绸一样贴服，但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异常沉稳。
创世之手。灵说道，这副手套是用古神文明的编织而成，能将你的创世之力增幅三倍。
三倍？！牧宇瞪大了眼睛。
灵点了点头，而且它还有一个功能——储存创世之力。你可以提前将力量注入手套，需要的时候一次性释放，威力是你全力一击的五倍。
不过，充能需要时间，而且一次释放后，需要冷却二十四小时。
牧宇拿起手套，戴在手上。
大小刚好合适，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一股温热的触感从手套上传来，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创世之力跟手套产生了共鸣。
暗金色的光芒在手套表面亮起，然后缓缓收敛。
好东西。牧宇握了握拳，能清晰的感觉到力量在掌中涌动。
再看这个。灵走到旁边的展台。
展台上放着一枚戒指。
戒指的样式很朴素，银白色的戒环上镶嵌着一颗深蓝色的宝石，宝石内部有光点流转，像是一个微缩的星空。
空间戒。灵说道，内部空间约一千立方米。虽然比你的噬元球小得多，但不需要消耗精神力维持，存取物品更方便。
而且，这枚戒指有一个特殊功能——空间锚定。
空间锚定？
就是在短距离内进行空间跳跃。灵说道，最大跳跃距离一公里，冷却时间一小时。
用来逃命或者突袭，非常好用。
牧宇眼睛一亮，把戒指也戴在了手上。
第三个展台上，放着一颗圆珠。
圆珠直径约三厘米，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光泽，就像是一颗普通的黑色弹珠。但当牧宇靠近它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从珠子上散发出来。
这是什么？他皱眉问道。
灭星弹。灵的语气罕见的凝重了几分，一次性武器。
启动后，它会在目标位置制造一个微型黑洞，持续时间约三十秒。三十秒内，方圆一千公里内的一切物质都会被吞噬。
三十秒后，微型黑洞自行坍缩消失。
一颗……灭星？卡卡的脸色发白。
不是灭星。灵摇头，一千公里的范围，只能摧毁一座大型城市或者一支舰队。要摧毁一颗星球，至少需要十颗同时引爆。
但在战斗中，这东西的威慑力极大。
牧宇沉默了一下，把灭星弹收进了空间戒。
这种东西，用好了就是杀手锏。
还有吗？他问道。
灵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第四个展台上，是一副铠甲。
铠甲的造型非常拉风，通体暗金色，胸甲上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肩甲是两个兽首造型，背后有一对可折叠的金属翼。铠甲的表面有流光闪动，像是活物一样。
帝皇铠甲。灵说道，古神文明精英战士的标配。
星金锻造，能抵御五阶以下的一切攻击。六阶的攻击能削弱九成，七阶的攻击能削弱六成。
而且，铠甲内置了微型能量护盾发生器，能在你周围形成一层额外的能量护盾。
铠甲背后的金属翼，不只是装饰，它能让你在大气层内以十倍音速飞行，在太空中也能提供额外的机动性。
最重要的是——
灵顿了顿。
它跟你的创世之力有共鸣。穿上它之后，你的恢复速度会提升五倍。
穿上试试。
牧宇走上前去，将铠甲从战台上取了下来。
铠甲入手的瞬间，就自动分解成了无数碎片，像流水一样覆盖上他的身体。
几秒钟后，铠甲穿戴完毕。
牧宇低头看了看自己。
暗金色的铠甲贴合着他的身形，既不笨重，也不松垮。胸甲上的符文散发着微光，背后的金属翼收拢着，像是蛰伏的翅膀。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铠甲完全不影响行动，轻得就像第二层皮肤。
卡卡竖起了大拇指，主人，你现在就像个战神！
牧宇走到旁边一面金属墙前，看了看自己的倒影。
确实帅。
暗金色的铠甲配上他身上那股六阶的气势，威风凛凛，不怒自威。
这件铠甲，我要了。牧宇说道。
当然。灵淡淡的说道，这里的每一件武器，都是为继承者准备的。
不过——她话锋一转，第二层最好的东西，不在这些展台上。
牧宇看向她，在哪里？
灵转过身，看向军火库最深处的一面墙壁。
那面墙壁跟其他地方不同，它是纯黑色的，表面没有任何东西，就像一块巨大的黑石。
那后面，有一件特殊的武器。灵说道，它不是古神人制造的，而是他们在宇宙中发现的。
发现的？
灵的金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包括古神人。他们只知道，这件武器存在的时间，比古神文明还要久远。
古神人研究了它数亿年，也没能完全解析它的原理。
他们甚至不敢轻易使用它，因为它的力量太过恐怖。
最后，他们把它封存在了这里，等待继承者来决定它的命运。
牧宇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比古神文明还要古老的武器？
连古神人都不敢轻易使用？
怎么打开？他问道。
用你的创世之力。灵说道，将手按在墙壁上，注入创世之力。它会自己选择是否让你接触那件武器。
如果它不认可你，墙壁不会有任何反应。
牧宇深吸一口气，走到黑墙前。
他抬起右手——戴着创世之手的那只手——按在了墙上。
暗金色的创世之力，从掌心涌出，注入黑墙。
一秒。
两秒。
三秒。
墙壁没有任何反应。
它不认可你。灵说道，别勉强——
她的话还没说完——
黑墙震了一下。
然后，一道裂缝从牧宇掌心的位置出现，迅速向四周蔓延。
裂缝中，透出了一道暗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奇怪。
它不像普通的光，更像是一种浓稠的液体，从裂缝中缓缓渗出。
当暗红色的光芒接触到牧宇的手掌时，他的创世之力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不是抗拒，而是……共鸣。
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在这一刻重逢。
这是……牧宇瞪大了眼睛。
黑墙彻底裂开。
墙后，是一个小小的空间。
空间里，悬浮着一把刀。
一把暗红色的长刀。
刀长约一米五，刀身微微弯曲，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动，像是血管在跳动。刀柄是黑色的，缠绕着不知名的皮革，握感极佳。
刀没有刀鞘。
它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不是单纯的杀气或煞气，而是一种更本源的东西。
就像是……毁灭本身。
这把刀——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波动，它在古神文明的记录中，有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灵沉默了一下。
劫灭。
劫灭？
劫难的劫，毁灭的灭。灵说道，古神人相信，这把刀是宇宙诞生之初，由的碎片凝聚而成的。
它是创世之力的对立面——毁灭之力的极致体现。
你体内同时拥有创世和毁灭两种力量，所以它才会跟你产生共鸣。
但我必须警告你。
灵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这把刀非常危险。它有意识，或者说，它有本能——吞噬一切的本能。
古神人曾让最强的战士尝试驾驭它，但那个战士在握住刀柄的瞬间，就被刀中的毁灭意志吞噬了心智，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最后，古神人不得不出动三位八阶强者，才将那个战士斩杀，并重新封印了这把刀。
如果你没有足够坚定的意志，最好不要碰它。
牧宇看着那把暗红色的长刀，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灵说的对，这东西太危险了。
但他的直觉——或者说，他体内的毁灭之力——在疯狂的叫嚣着，让他握住那把刀。
那种渴望，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饥饿的人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主人，别碰！卡卡也急了，那玩意儿听着就邪门！
小帝戈也低吼了一声，金色的眸子里满是警惕。
牧宇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危险？他轻声说道，我这辈子遇到的危险还少吗？
从得到系统的那一天起，我就在刀尖上跳舞。
如果连一把刀都不敢碰，我还谈什么对抗虚无？
他伸出手，朝劫灭刀握去。
牧宇！灵罕见的叫了他的名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焦急，你确定？
确定。
牧宇的手，握住了刀柄。
刹那间——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杀意和毁灭意志，如同海啸一般涌入牧宇的意识。
那是纯粹的、没有任何理性的毁灭欲望。
杀。
杀。
杀。
毁灭一切。
吞噬一切。
让一切归于虚无。
无数画面在牧宇的脑海中闪现——星球碎裂、恒星熄灭、文明覆灭、生灵涂炭。
那是劫灭刀在漫长岁月中见证过的毁灭。
不，不仅仅是见证。
是它造成的。
这把刀，在无数个纪元中，被不同的人持有，带来了一次又一次的灾难。
每一个持有它的人，最终都被它吞噬，变成它的傀儡。
而现在，它想要吞噬牧宇。
滚出去。
牧宇的意识，在毁灭的狂潮中，发出了一声冷喝。
他的创世之力，在体内爆发。
暗金色的光芒，如同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刺破了毁灭的黑暗。
创世与毁灭，在他的意识中碰撞、交织、厮杀。
你以为……你能控制我吗？牧宇咬着牙，在意识中怒吼，我不是你以前的那个主人！
创世也好，毁灭也罢——
它们都是我的力量！
不是你的！
暗金色的光芒大盛。
劫灭刀中的毁灭意志，在创世之力的冲击下，开始退缩。
但它没有消失。
它只是……蛰伏了。
就像是一头被驯服的猛兽，虽然收起了尖牙，但随时可能反噬。
牧宇睁开眼睛。
他的双眸中，暗金色和暗红色交替闪烁，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刀。
劫灭刀安静的握在他手里，暗红色的纹路不再跳动，表面的杀意也收敛了。
但牧宇能感觉到，这把刀中蕴含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如果说创世之手让他的力量增幅三倍，那劫灭刀——
至少增幅十倍。
而且，这还是在劫灭刀没有完全认主的情况下。
如果有一天，他能完全驾驭这把刀……
你疯了。灵看着牧宇，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复杂的神色，你居然真的握住了它。
而且，你没有被吞噬。
这在古神文明的记录中，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我运气好。牧宇笑了笑，但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一番意志的较量，看似短暂，实际上他的精神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不是运气。灵摇了摇头，是因为你体内同时拥有创世和毁灭两种力量。劫灭刀的毁灭意志遇到了你的创世之力，就像冰遇到了火，被克制了。
但你要记住，它只是暂时蛰伏，并没有真正认你为主。
如果你在战斗中意志松懈，它随时可能反噬。
我明白。牧宇点了点头，将劫灭刀挂在腰间。
铠甲、手套、空间戒、灭星弹、劫灭刀。
第二层的收获，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后面的层呢？牧宇问道，第三层需要什么条件？
七阶。灵说道，第三层到第五层，需要七阶以上才能进入。第六层到第八层，需要八阶。第九层……
她顿了顿。
第九层需要九阶。
九阶吗……牧宇摸了摸下巴。
路还长。
但至少，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走吧。牧宇转身朝出口走去，回去准备一下。
黑礁海盗团，该收网了。
……
返回纳坦星的路上。
牧宇坐在舰长室里，反复试验着新装备的功能。
创世之手确实好用，增幅三倍的创世之力，让他的每一击都威力倍增。
帝皇铠甲的防御力也令人满意，他试着用毁灭之光轰了自己一拳，铠甲表面只是微微亮了一下，连痕迹都没留下。
空间戒的空间跳跃功能他也试了一次，一公里的距离瞬息即至，用来突袭和闪避都极为方便。
至于劫灭刀——
他没有轻易使用。
只是将创世之力注入刀身，感受了一下它的力量。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握着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颗随时可能爆发的超新星。
这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他在心中对自己说。
主人，纳坦星到了。小希的声音响起。
牧宇收起装备，走到舰桥。
舷窗外，纳坦星越来越近。
但就在小希准备进入大气层的时候——
等等。灵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舰桥上，金色的眸子盯着雷达屏幕，眉头微皱。
怎么了？牧宇问道。
有飞船。灵说道，不是一艘，是……很多艘。
牧宇的目光投向雷达屏幕。
屏幕上，十几个光点正在从不同方向朝纳坦星逼近。
它们的速度很快，阵型严整，显然是有组织的舰队。
是黑礁海盗团？牧宇皱眉。
按照他的估算，毒蝎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回到黑礁星云。这才过了不到两周，黑礁海盗团不可能这么快就杀过来。
不是。灵摇了摇头，这些飞船的型号和型号，跟黑礁海盗团不一样。
她快速分析了一下，脸色微变。
是克莱蒂斯合众国的舰队。
克莱蒂斯合众国？牧宇愣了一下。
纳坦星，不就是克莱蒂斯合众国的领土吗？
他们来干什么？
看旗号……灵的目光微微一凝，是水务舰队。
税务？
纳坦星虽然是垃圾星球，但名义上还是克莱蒂斯合众国的领土。灵解释道，按照合众国的法律，在纳坦星上开采的任何矿产，都要向联邦缴纳百分之三十的税。
之前纳坦星上的城主扎克，每年都会向合众国上缴一笔矿藏作为税款。但你接管纳坦星之后，这件事就中断了。
而且——
灵顿了顿。
蓝晶矿的消息，可能已经传到了合众国高层。
高品质蓝晶矿，年产量几万吨。这样的财富，没有人会不动心。
这支税务舰队，恐怕不只是来收税那么简单。
牧宇的眼神冷了下来。
海盗刚走，官方的人又来了。
这纳坦星，还真是多事之地。
来了多少艘？
十二艘。灵说道，其中三艘三级文明的战舰，其余是二级文明的巡逻舰。
带队的是什么人？
暂时不清楚。但能指挥三艘三级战舰，至少是个校级军官。
牧宇摸了摸下巴。
三艘三级战舰，听起来比黑礁海盗团的阵容还强一些。
但他现在也不是吃素的。
小希经过灵的优化，战斗力接近三级初期。噬蜂号是正经的三级战舰，再加上灵这个能在两分钟内黑掉一艘三级战舰的恐怖AI……
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牧宇说道，小希，正常降落。开启全部护盾，武器系统待命。
收到。
小希调整航向，朝地下城的船坞飞去。
而那十二艘合众国战舰，也没有发动攻击，只是在轨道上散开，形成了一个包围的阵型。
很明显，他们在施压。
几分钟后，一道通讯请求接入。
牧宇说道。
全息影像亮起。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军装，肩膀上的军衔标志闪闪发光。面容方正，眼神锐利，嘴角挂着一丝公式化的微笑。
请问，是纳坦星的新城主吗？中年男人问道，语气不卑不亢，但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我是牧宇。牧宇靠在舰长椅上，你是？
克莱蒂斯合众国第七税务舰队，指挥官——罗德尼上校。中年男人微微颔首，牧宇城主，我这次来，是为了核查纳坦星的矿藏开采情况，并追缴历年欠缴的税款。
另外，有情报显示，纳坦星上发现了大规模高品质蓝晶矿脉。根据合众国矿产法，所有矿产资源归国家所有，私人或地方势力不得私自开采和买卖。
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交出蓝晶矿的开采权和已开采的矿石。
当然，合众国不会让你白忙活。我们会按照官方收购价，给予你一定的补偿。
牧宇听完，笑了。
官方收购价？多少？
每吨蓝晶矿，两千星币。罗德尼上校微笑着说道。
两千。
牧宇卖给银狐的价格是八千。
这一刀，砍得可真够狠的。
如果我说不呢？牧宇问道，脸上的笑容不变。
罗德尼上校的笑容也不变。
牧宇城主，我理解你的心情。他说道，但法律就是法律。纳坦星是合众国的领土，上面的一切资源都归国家所有。
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们有权采取强制措施。
我身后有十二艘战舰，其中三艘是灰熊级主力舰。我想，你应该不希望看到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赤裸裸的威胁。
牧宇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黑礁海盗团是明刀明枪的抢，这位罗德尼上校是披着法律的外衣抢。
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罗德尼上校。牧宇站起身来，目光平静的看着对方，我给你一个建议。
带着你的舰队，现在掉头，还来得及。
罗德尼上校的笑容，凝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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