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灰熊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几秒钟。
罗德尼上校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淡了下去。
他盯着屏幕里的牧宇，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个人。
牧宇城主。他的语气冷了下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牧宇靠回舰长椅，语气平淡，倒是你，罗德尼上校，你确定要在我的地盘上，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你的地盘？罗德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纳坦星是克莱蒂斯合众国的领土，不是你个人的私产。你不过是一个趁乱占据了地下城的地方势力，合众国没有追究你擅自驱逐合法城主的罪责，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交出蓝晶矿的开采权，配合我们的核查工作。否则，以叛国罪论处。
叛国罪。
这顶帽子扣得够大的。
牧宇笑了。
说完了？
说完了就轮到我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舷窗前，看着太空中那十二艘合众国战舰。
第一，纳坦星上的蓝晶矿，是我带人从虫族手里夺回来的。在我来之前，这座矿被虫族占据，你们合众国在哪里？
第二，扎克是个什么东西，你们比我清楚。一个跟罪犯勾结、害死忠良的废物城主，也配叫？
第三——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屏幕里的罗德尼。
别跟我扯什么法律和国家。你大老远带着舰队跑过来，不就是看中了蓝晶矿的利益？想吃肉可以，但把手伸到我的碗里，就别怪我剁手。
罗德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好，很好。他缓缓说道，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切断了通讯。
……
小希号舰桥。
主人，对方舰队开始变阵了！小希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三艘灰熊级主力舰正在调整炮口，目标是我们！
其余九艘巡逻舰正在分散，试图包围我们！
牧宇面不改色。
灵，对方的系统你能黑吗？
灵的身影浮现出来，金色的眸子扫了一眼雷达屏幕。
灰熊级是合众国的主力战舰，系统比噬蜂级先进半代。她说道，防火墙的等级也要高一些。
多久？
如果只黑一艘，三分钟。灵说道，三艘同时飞，需要八到十分钟。
九艘巡逻舰不算威胁，它们的系统太简单了，我顺手就能搞定。
八到十分钟。
牧宇快速思考着。
对方三艘三级主力舰同时开火，小希和噬蜂号扛不住十分钟。灰熊级的主炮威力，比噬蜂级的离子炮强至少三成。
但他们不需要硬扛十分钟。
灵，你优先黑掉距离我们最近的那艘灰熊级。牧宇说道，不需要完全控制，只要让它的武器系统暂时失效就行。
多久？
一分半。
够了。牧宇点了点头，小希，全速机动，不要让三艘主力舰同时锁定我们。
噬蜂号呢？小希问道。
让小白和小二驾驶噬蜂号，从侧翼牵制另外两艘灰熊级。牧宇说道，不需要正面对射，只要骚扰和拖延就行。
收到！
另外——牧宇看了一眼舷窗外，让地面的威尔做好防空准备。巴顿的人全部撤入地下掩体。
我不想因为打仗，把地下城给毁了。
……
太空中。
三艘灰熊级主力舰，呈品字形排列，舰艏的重型离子炮已经开始充能。
灰熊级，克莱蒂斯合众国的中坚战力。舰长六百米，舰员四百人，装备四门重型离子炮、十二门双联装光炮台、以及两座鱼雷发射管。护盾强度是噬蜂级的一点五倍，装甲厚度更是达到了两米。
单舰战斗力，比噬蜂级高出一个档次。
三艘齐出，在这片星域已经算是碾压级的力量了。
舰长，对方一艘探索船和一艘掠夺舰正在分开机动！灰熊号旗舰上，观察员汇报道。
掠夺舰？罗德尼坐在舰长椅上，皱了皱眉，那不是噬蜂级吗？怎么会在他们手里？
情报显示，黑礁海盗团的毒蝎几天前在纳坦星附近出现过。副舰长说道，可能是那个牧宇从海盗手里缴获的。
缴获海盗船？罗德尼冷笑一声，一个地方军阀，也敢跟合众国的舰队对抗？
通知各舰，目标探索船，集中火力，先打掉它。
三艘灰熊级的炮口，同时对准了小希。
充能完毕！
开火！
轰！轰！轰！
三道粗壮的离子光束划破太空，朝小希轰去。
但小希早有准备。
在对方开火的前一瞬间，灵就已经接管了小希的操控系统。船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三道离子光束擦着舰体掠过，在护盾表面激起一圈涟漪。
这么灵活？罗德尼微微一愣。
一艘二级文明的探索船，不可能有这种机动性。
舰长，对方的探索船……性能参数不对！观察员的声音带着困惑，它的引擎输出和护盾强度，远超二级文明的水平！
什么意思？
它的性能……至少接近三级文明初期！
罗德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艘被改装过的探索船？
继续攻击！他沉声道，我倒要看看，一艘探索船能扛多久！
灰熊级再次开火。
这一次，九艘巡逻舰也加入了攻击，数十道能量光束从四面八方射向小希。
但灵操控下的小希，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在密集的火力网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所有致命攻击。
偶尔有几发光束命中护盾，也被灵优化过的护盾系统轻松挡下。
舰长，命中率不到百分之五！观察员的声音有些急了，它的机动太诡异了，火控系统根本锁定不了！
废物！罗德尼骂了一声，手动瞄准！三艘主力舰同时覆盖射击，我看它往哪躲！
就在这时——
舰长！左翼的灰熊二号报告，它的武器系统出现异常！
什么异常？
主炮无法充能！光炮也失去了响应！他们……他们好像被黑客攻击了！
什么？！罗德尼猛地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我们的防火墙是合众国军用级别的！
对方正在尝试突破防火墙！观察员的脸色发白，速度很快……它已经进入了灰熊二号的核心系统！
该死！罗德尼一拳砸在扶手上，启动物理隔离！断开灰熊二号的网络连接！
来不及了！
嗡——
灰熊二号的炮口，突然垂了下去。
整艘战舰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它像一条死鱼一样，漂浮在太空中，失去了所有动力。
灰熊二号失去动力！观察员的声音都在发抖，武器、引擎、护盾，全部离线！
舰桥上一片死寂。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两分钟。
一艘灰熊级主力舰，就这么……废了？
这不可能……副舰长喃喃道，这不可能！
罗德尼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军阀。
对方的技术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灰熊三号，后撤！罗德尼当即下令，所有巡逻舰收缩防线，保护旗舰！
通知灰熊三号，不要联网，全部切换手动操作！
但已经晚了。
就在灰熊二号瘫痪的同时，灵已经将目标转向了灰熊三号。
灰熊三号的舰长吸取了教训，第一时间断开了网络连接，切换到了手动操作模式。
但灵的手段，远不止网络入侵这一种。
它断网了。灵的声音在小希号上响起，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牧宇问道。
信号注入。灵说道，我可以通过他们的通讯天线，直接向主控系统注入指令。不需要联网，只要他们还在接收通讯信号就行。
多久？
已经在做了。
几秒钟后——
灰熊三号报告！观察员的声音带上了惊恐，他们的主控系统也被入侵了！对方……对方通过通讯频道注入了病毒！
什么？！罗德尼瞪大了眼睛，关掉通讯！全部关掉！
可是舰长，关掉通讯我们就无法协调各舰——
关掉！
灰熊三号手忙脚乱的关闭了通讯系统。
但灵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灰熊三号的引擎突然全功率运转，但方向不是后撤——
而是朝灰熊号旗舰冲了过来。
灰熊三号在干什么？！罗德尼脸色大变，它朝我们冲过来了！
舰长，灰熊三号的引擎被锁死了！它无法减速！
快闪开！
但灰熊号和灰熊三号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两艘六百米长的主力舰，在太空中上演了一场惊险的擦肩而过。
灰熊三号以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擦着灰熊号的舰体掠了过去。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在两艘舰的外壳上同时响起。火花四溅，装甲板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灰熊号的护盾剧烈闪烁，差点崩溃。
报告损伤！罗德尼死死抓着扶手，脸色铁青。
右舷装甲破损，三号光炮台损毁，护盾下降到百分之四十！
灰熊三号呢？
它……它朝纳坦星的地表坠去了！
罗德尼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三艘主力舰，一艘瘫痪，一艘坠毁，只剩下他脚下的灰熊号还带伤坚持。
九艘巡逻舰倒是还在，但那些二级文明的小玩意，在对方那艘诡异的探索船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这仗，没法打了。
舰长……副舰长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们……
撤退。罗德尼咬着牙说出了这两个字。
就在他准备下令撤退的时候——
一道通讯请求，接入了灰熊号。
是牧宇。
罗德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屏幕上，牧宇的表情跟几分钟前没什么区别，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罗德尼上校，这就想走？牧宇笑了笑。
牧宇城主，你赢了。罗德尼的声音很僵硬，我承认低估了你。但你要想清楚，你今天攻击的是合众国的舰队。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知道。牧宇点了点头，所以我不打算让你走。
罗德尼的脸色一变。
什么意思？
你带舰队来打我，打完了就想走？牧宇说道，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牧宇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和你的舰队，全部投降。所有战舰和武器，由我们接管。
第二，你以合众国第七税务舰队指挥官的身份，签署一份声明，承认纳坦星为自治领地，合众国不得干涉纳坦星的内政和矿产开采。
第三，被俘人员的待遇，我们会按照战俘标准处理。等合众国正式承认纳坦星自治之后，我会释放所有人。
做梦！罗德尼怒道，我是合众国的军官，不可能签署这种声明！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牧宇耸了耸肩，灵——
灰熊号的护盾，还能撑多久？
目前护盾百分之四十。灵说道，我可以在三分钟内突破它的防火墙。到时候，灰熊号就是第二个灰熊二号。
你可以试试。牧宇看着罗德尼，是你的人跑得快，还是我的手指快。
罗德尼死死盯着牧宇，双拳紧握。
他知道，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
灰熊二号的瘫痪就在眼前，他没有任何理由怀疑对方做不到。
如果灰熊号也被控制，那他和全舰四百人就真成了砧板上的肉。
到时候，连谈判的筹码都没有。
我需要时间考虑。罗德尼说道。
一分钟。牧宇说道，一分钟后，我要听到答案。
通讯保持接通状态。
罗德尼靠在舰长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权衡。
投降？
这对一个军人来说是奇耻大辱。
但如果不投降，他连耻辱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对方提出的条件其实不算苛刻——只要他签署自治声明，就不会伤害俘虏。等合众国那边的反应过来，再通过外交途径解决，人也能要回去。
比起舰队全灭、自己被俘，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上校……副舰长轻声说道，弟兄们……
罗德尼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舰桥上的官兵们。
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有恐惧，有不甘，也有茫然。
他们是军人，但他们不想死在这里。
我签。罗德尼终于说道，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明智的选择。牧宇笑了笑。
……
十五分钟后。
灰熊号的舰桥上，罗德尼在灵起草的声明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声明的内容很简单：
一、克莱蒂斯合众国承认纳坦星为自治领地，享有高度自治权。
二、纳坦星的矿产资源归自治政府所有，合众国不得干涉。
三、合众国第七税务舰队在此次冲突中被俘人员，将在合众国正式承认纳坦星自治地位后予以释放。
四、双方互不追究此次冲突的责任。
签完了。罗德尼把笔放下，面如死灰，你满意了？
满意。牧宇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不过，这份声明只是你个人签署的，合众国政府不一定认账。
你什么意思？罗德尼皱眉。
我的意思是，这份声明的法律效力有限。牧宇说道，但我不需要它有法律效力。
我需要的是时间。
在你们的政府做出反应之前，我会让纳坦星变得足够强大。等他们真正注意到这里的时候，就不是派十二艘战舰能解决的了。
罗德尼看着牧宇，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他不是在逞一时之快，而是在布局。
你到底是什么人？罗德尼忍不住问道。
牧宇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转身对灵说道：安排一下，把所有俘虏看押好。军官和士兵分开关。灰熊号和另外八艘巡逻舰，能修的修，不能修的拆零件。
灰熊二号只是系统瘫痪，硬件没坏，重新装个系统就能用。灰熊三号坠毁在地表，看看能不能打捞。
明白。灵点了点头。
等等。罗德尼忽然叫住了牧宇，你真的认为，你能对抗整个合众国？
牧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想对抗任何人。他说道，但如果有人想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不介意把刀掰断，再捅回去。
至于合众国——
他微微顿了顿。
让他们来吧。
说完，他走出了舰桥。
……
回到纳坦星地面。
威尔已经在城主府等着了。
阁下！威尔迎了上来，满脸振奋，我在通讯频道里都听到了！三艘灰熊级主力舰，就这么被您解决了？
是灵的功劳。牧宇笑了笑，我只是下了个命令。
不管怎么说，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威尔激动的说道，消息传出去，整片星域都得震动！
先别急着高兴。牧宇摆了摆手，罗德尼说的没错，合众国不会善罢甘休。十二艘战舰说没就没，他们一定会派更强的力量来。
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做好准备。
阁下打算怎么做？
牧宇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三件事。
第一，整编舰队。我们现在有小希、噬蜂号、灰熊号，加上八艘巡逻舰和修好的灰熊二号，一共十一艘战舰。虽然大部分是二级文明的巡逻舰，但编成一支分舰队够用了。
这件事让小白负责，小二和小三协助。
第二，全力开采蓝晶矿。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有了足够的星币，我们才能购买材料、制造武器、招募人手。
巴顿那边再加倍，蓝晶矿的产量要在一个月内翻一番。
第三——
牧宇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我要在纳坦星建一座要塞。
要塞？威尔一愣。
牧宇点了点头，不是地下城那种简单的防御工事，而是一座真正的星际要塞。
以蓝晶矿脉为核心，覆盖整座地下城和矿洞区域。装备能量护盾、轨道防御炮、反舰导弹阵地……
我要让纳坦星变成一颗刺猬星球。谁想来咬一口，都得崩掉一嘴牙。
威尔听得心潮澎湃。
一座星际要塞！
如果真的建成，纳坦星就不再是一颗任人欺凌的垃圾星球了。
建造要塞需要大量的材料和设备。威尔冷静下来后说道，我们现有的资源恐怕不够。
我知道。牧宇说道，蓝晶矿就是我们最大的资本。跟银狐的交易继续，而且要扩大规模。
另外，我从古神遗迹里得到了一些新技术。
他没有细说古神文明的事，但威尔已经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猜到了一些。
我明白了。威尔点了点头，我立刻去安排。
牧宇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地下城的灯火依旧。
远处的矿洞方向，运输车来来往往，一派繁忙景象。
更远的地方，灰熊三号的残骸正在冒着浓烟。
对了，还有一件事。牧宇忽然说道。
什么？
那个瘦猴。牧宇说道，黑礁海盗团的俘虏，他招了吗？
招了。威尔说道，他挺配合的，把黑礁海盗团的情况全交代了。包括黑礁星云的布防、航道、暗哨位置，甚至连黑鲨的生活习惯都说了。
很好。牧宇嘴角微微上扬，等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就该去拜访一下黑礁海盗团了。
合众国那边的压力，迟早会来。在那之前，我要先把后院清理干净。
黑礁星云的资源和财富，正好用来建造我们的要塞。
威尔打了个寒颤。
他忽然觉得，黑礁海盗团那帮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牧宇。
现在倒好，人家不仅要打你，还把你当提款机了。
……
接下来的几天，纳坦星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态。
小白接管了舰队的整编工作。
在灵的帮助下，灰熊号和灰熊二号的系统被重新刷写，清除了合众国的后门和追踪程序。噬蜂号也进行了进一步优化，战斗力又提升了一截。
八艘巡逻舰被重新编组，分配给了从地下城军队中挑选出来的精锐船员。
这些船员之前只操作过地面防御炮，从来没有驾驶过宇宙战舰。但灵编写了一套速成训练程序，配合模拟操控系统，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掌握了基本的操作技能。
巴顿那边，蓝晶矿的开采速度确实翻了一番。
他把手下的士兵分成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工。矿洞里的运输轨道被重新铺设，运载量提升了三倍。
银狐再次来到纳坦星的时候，看到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蓝晶矿，眼睛都绿了。
这批矿的总价超过了两亿星币。
银狐的公司虽然是大商户，但一次性吃下这么多高品质蓝晶矿也有些吃力。最后双方商定，分三批交付，银狐在半个月内付清全部款项。
牧宇还跟银狐签了一份新的采购合同——他需要大量的金属材料、能量块和工业设备，用来建造星际要塞。
银狐看着牧宇列出的采购清单，手都在发抖。
牧宇城主，你这是……要打仗？
差不多。牧宇笑了笑，怎么，不敢接？
接！怎么不敢接！银狐咬了咬牙，不过这么大的量，我需要时间组织货源。一个月，一个月内全部送到。
成交。
银狐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建设中的纳坦星，心中暗暗咂舌。
他有一种预感——
这颗曾经的垃圾星球，在不久的将来，会让整个星域都为之侧目。
……
十天后。
纳坦星轨道。
牧宇站在小希号的舰桥上，看着窗外。
太空中，十一艘战舰整齐排列。
小希号居中，噬蜂号和灰熊号分居左右，灰熊二号垫后，八艘巡逻舰散布在四周形成警戒阵型。
虽然跟真正的舰队比起来，这支力量还很弱小。
但这是牧宇的第一支舰队。
主人，所有战舰准备完毕，可以出发。小希的声音响起。
牧宇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投向星图上一个被标记为红色的区域。
黑礁星云。
出发。
引擎轰鸣，星光流转。
十一艘战舰组成的舰队，缓缓调转航向，消失在了亚空间的入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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