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把她推下去
赵秀兰沉默许久后，闭了闭眼后，指了指床头柜，“里面有钥匙，你们去打开前面那个储物柜，里面有白珊的日记。”
几人怔了怔，没想到赵秀兰居然有白珊的日记，而且这么轻易就交给了他们。
杨阔取来一个斑驳的铁盒，里面确实藏了一本日记。
“是我对不起白珊。”赵秀兰开口道：“如果你们能替她讨回公道，我也死而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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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珊的日记，不仅记录了，她跟秦煜恒恋爱的工程，还记录了，所有他对她的所有侵害。
就算这本日记不足以掰倒秦煜恒，还有赵秀兰的生前录像，这些东西一旦曝光，足以让警方重启这起案件的调查。
回到京北，陆则跟温知柚一同去警局报案，同时向几家颇有影响力的民生媒体曝光了此事。
信息时代，舆论的怒火如同燎原之火，迅速席卷了整个网络。
秦氏集团总部大楼。
秦煜恒坐在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那篇阅读量已破千万的报道。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桌上的手机震个不停。
公关部，董事会，律师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他一个都没接。
砰——
他猛地将手机砸向墙面，屏幕碎裂，掉落在地。
秘书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秦总，董事会那边紧急召开会议，请您——”
“滚出去！”
秘书吓得一哆嗦，连忙关上了门。
秦煜恒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座机拨通了财务总监的电话。
“公司账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对面沉默了几秒：“秦总……今天开盘到现在，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三十。有几家合作方刚才打电话来，说要终止合作……”
“我问你账上还有多少钱！”
“……不到两千万。”
秦煜恒狠狠骂了一句脏话，摔了电话。
秦氏集团这些年扩张太快，负债率极高，全靠银行贷款和新一轮融资撑着。
如今丑闻曝光，股价暴跌，银行会第一时间抽贷，合作方会纷纷撤资，供应商会上门催债……
这是一个连锁反应，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但他不会就这么认输。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联系海外的几个账户，我要转移资产。”
“秦总，恐怕来不及了。”对面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我刚才收到消息，监管局已经冻结了公司名下的所有账户。”
是陆则。
他早已通过离岸基金截断了秦煜恒所有的融资渠道。
秦煜恒握着手机的手，缓缓垂落。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氏集团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走向崩塌。
银行抽贷，合作方撤资，供应商上门讨债，员工集体维权……每一天都有新的坏消息传来。
警方那边也启动了紧急立案，逮捕令一下来，就直奔秦煜恒的主宅。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警方发布了通缉令，但秦煜恒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
同时失踪的还有江媛媛。
几天前朱蔚然就联系过江媛媛，但是江媛媛在那些新闻出来后依旧选择相信秦煜恒。
他甚至连江媛媛的面都没见上。
江家已经报了案，并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寻找江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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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烂尾楼里，江媛媛脚上手上都被扎带绑紧，嘴巴也用胶带封住。
这些天秦煜恒把她藏在车尾箱里，找到可以藏身的地方才把她放出来。
在朱蔚然发来那些消息的时候，手机里的消息全被秦煜恒看见了。
她才发现秦煜恒一直在监视自己。
然而他得知了一切后，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于是他假装疯狂套现所有资产掩人耳目。
在警方的逮捕令还没下来，他就已经拿着几千万的现金，绑这江媛媛，跑了。
按计划一个星期前，秦煜恒已经出境，到了东南亚。
可惜接头的人，关键时候背刺了他。
骗了他所有的钱，还把他的行踪透露给了警方。
秦煜恒差点儿就死在了码头。
捡回一条命后，他带着她像过街老鼠东躲西藏。
现在不仅警方在通缉他，民间也有人出了2亿的悬赏。
换言之，他现在已经无路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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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柚坐在车里看着手机里，关于秦煜恒的所有报道。
除了白珊的命案以外，他做过的所有龌龊事都被一一曝光。
墙倒众人推，莫过于如此。
曾经她对秦煜恒的恐惧，不亚于平民对邪神一样的程度。
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可以亲手掰倒他，为了自己讨一个公道。
陆则说得没错，恐惧和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要有破斧沉舟的勇气，才能迎来新生。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车窗洒进来，在她膝盖上落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温知柚放下手机，启动车子。
路过一家花店，她停下后，进去买了一束洋甘菊。
出来继续开车往南边的公墓行驶。
今天恰好是白珊的忌日。
倘若不是她留下的日记，他们也没法这么顺利让秦煜恒绳之于法。
温知柚把那束洋甘菊放在白珊的墓碑前，指尖轻轻拂过碑面上“白珊”两个字。
墓园很静，初春的风卷着几片新绿的叶子落在碑座旁。
温知柚待了会儿，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转身往停车场走。
然刚穿过一排墓碑，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让她心脏一沉。
温知柚警觉地回头看去。
一片寂静，只有虫鸟的鸣叫声。
她吞了吞口水，加快步伐离开，后面干脆跑了起来。
“温知柚。”
男人的声音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转身时，一块浸了乙醚的毛巾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水里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温知柚是被冷水泼醒的。
她睁开眼，矿泉水瓶落在脚边，抬头是一片漆黑的眼眶。
“温知柚。”
又是那个声音，那个不管过了多久都会让她毛骨悚然的声音。
“秦煜恒。”她急促地喘着气，看向男人后，扫了眼四周。
江媛媛被绑在了另一侧的栏杆上，蠢吧被封上了通明胶，双眼疲惫又无助地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温知柚咬了咬牙问道。
此刻的秦煜恒一身黑色工作装服，头发和胡茬都长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憔悴又狼狈，那双眼却透着怨恨和疯狂。
他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你究竟是白珊什么人？”
代入一下他的视角，想必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知道白珊的事，又为什么会知道他的所有秘密？
明明他们仅仅见过几面，如不是江媛媛，任何方面来说，都毫无交集。
温知柚视线落在，秦煜恒身后远处的钟楼上，瞳孔骤然一缩。
广宇商汇大楼，二十八层。
她又回到这里了。
难道这时宿命吗？
她注定要死在这，死在秦煜恒的手中。
温知柚笑了起来。
她笑出了眼泪，肩膀微微发抖。
秦煜恒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蹲下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你究竟是谁？”
温知柚止住笑，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广宇商汇大楼顶层的天际线，和前世她从这栋楼坠落时看到的天空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她没有发抖。
“我知道你的一切，陆则能毁了你，也是因为我，秦煜恒想不到吧？这一次我居然能让你变成这副模样！”
秦煜恒听着她的话，像是看一个疯子。
却又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她疯了。
“快说，你究竟是谁！”他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仿佛要把她的下颚骨掐成粉末。
温知柚疼得面容扭曲，却依旧不如她的意，什么都没有说。
既然注定要死，那就让他也到死都不痛快。
“秦煜恒，放开她！”
“陆则。”
熟悉的声音让温知柚瞬间愣住。
她本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可没想到陆则会来。
秦煜恒松开钳制温知柚下巴的手，缓缓站起身来，后拿出一把手枪对着陆则，随后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
“来了啊。我就知道你会来。”
陆则一步步朝他走近，余光扫过江媛媛后，落在温知柚的身上，看到她脸上的红痕，以及被磨破的手腕，胸腔里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冲破理智。
“秦煜恒，你已经完了，现在放了她们，说不定还能少吃几年牢饭。”
“呵～”秦煜恒轻嗤一声，把枪口对在了温知柚的太阳穴，“再往前一步，我就先在她这个地方穿个洞。”
陆则攥紧拳头，停住了脚步，“你敢动她一个头发，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你试试？”秦煜恒舔了舔唇，扣动了扳机。
陆则双目猩红地盯着他，“放了她，我可以帮你离开。”
“呵，你觉得我会信你吗？”秦煜恒：“我TM现在就想跟你们这些人同归于尽。”
陆则目光落在温知柚上，那根紧绷弦近乎要断裂。
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看向秦煜恒：“同归于尽？就这么死了，你甘心吗？你不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知道白珊的事吗？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的每个决策几乎都被我精准预判吗？”
秦煜恒神色扭曲地看着他，而后又看了眼温知柚，“还真是天生一对。”
陆则：“放了她们，我告诉一切，任你处置。”
秦煜恒笑了起来，“行啊，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说着他把枪口转向江媛媛，“你把她推下楼，我就放了你女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