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秦仲山好魄力
听完这番话，林玄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眼底掠过一抹深深的动容与凝重，低声感慨：
“好一个秦仲山，好大的手笔！”
“这么多上等良田，说不要，便直接不要了！”
柳怀安猛地抬头，一脸惊愕，愣愣问道：
“殿下，您的意思是……这些田地，秦家直接舍弃，主动不要了？”
林玄缓缓点头，语气冰冷：
“正是如此。”
“秦仲山必然早已得知，我在永安县对付叶家的整套手段。”
“知晓我靠税票破局，靠百姓指证来定叶家隐瞒土地的罪。”
“他清楚再留这些挂靠的隐田，迟早会被我一一扒出定罪。”
“所以他干脆断臂求生，这些地直接不要了，斩断所有牵连和把柄！”
柳怀安听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撼到极致，喃喃自语：
“这么多良田啊……几代人积攒的基业，说舍弃就舍弃？”
“这位秦家家主秦仲山……魄力也太过骇人了！”
林玄微微颔首，眼底带着一丝凝重。
“是我小觑他了。”
“没想到他竟有这般狠辣决断，敢舍百年家业，求一线生机。”
柳怀安瞬间彻底慌了神，焦急拱手问道：
“殿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家直接弃掉所有隐田，彻底撇清干系！”
“我们再继续清查土地，已经没有半点意义！”
“再也找不出半分可以定罪秦家的罪证！”
“我们……彻底被动了！”
林玄神色冷冽，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毫无波澜。
“无碍。”
“秦仲山想跟本宫玩手段耍心机。”
“那本宫，便陪他好好玩到底。”
话音落下，他眸光一厉，沉声道：
“走！先去江州府衙！拿下柳承章再说！”
说罢，林玄转身迈步，径直走出驿站大门。
可刚踏出大门台阶，门外数百名围堵不散的士绅子弟见林玄走出驿站，瞬间涌上前，死死拦住去路。
“太子殿下！今日必须给我等一个交代！”
“外界传言，殿下要清尽江州世家屠戮士族，将所有世族田产分给百姓，可是真的？”
“我等世代守土奉公，从未作乱！殿下为何偏偏要针对江州士族！”
此起彼伏的质问声炸响在街道之上，人人气势汹汹，一副要逼太子当众认错的架势。
林玄站在台阶之上，冷眼俯瞰全场喧闹人群。
心底淡淡一笑。
看来，今日若是不狠狠立一次威、好好收拾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后辈。
整个江州士族，真当他这位储君可肆意挑衅。
林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压过所有喧闹。
“不是本宫要灭世家！”
“是你们江州这些世家，自己找死！”
一句话，震得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人满脸愕然，怔怔望着台阶上的林玄。
林玄眼神凌厉，字字如刀，厉声质问道：
“你们扪心自问！江州赋税亏空多少年？”
“年年良田无数，岁岁收成满仓！可上缴国库的税赋十不存三！”
“若非你们各大世家瞒报田产，偷税避税，江州赋税何至于年年大亏！”
“本宫奉父皇旨意，巡查江州，整顿吏治，清查隐税！只为给朝廷一个交代，给江州万千百姓一个交代！何错之有？”
人群中一名世家子弟咬牙顶了一句：
“殿下查税查贪无可厚非！可何必手段如此狠厉？为何要把世家田地尽数分给底层刁民？”
林玄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锋：
“狠？”
“本宫早已给过你们所有世家机会！”
“清查之初，本宫便有言在先，但凡过往偷税瞒田的世家，只要主动报备，补足历年亏欠赋税，既往不咎，一概免罪！”
“可你们呢？”
“从上到下，抱团对抗，刻意隐瞒，拒不配合！”
“机会摆在眼前，是你们自己不要！这也能怨本宫狠？”
又一名年轻子弟涨红着脸，高声辩驳：
“就算世家有错，田地也是世族祖产！殿下凭什么拆分世族良田，分给那些一无所有的百姓！”
林玄眸光更冷，句句直击要害：
“凭什么？”
“就凭你们江州世家，世代压榨百姓，盘剥百姓数十年！”
“万千农户终年劳苦，收成大半被世家夺走！受尽层层压榨，终年不得温饱！”
“本宫今日分田于民，不是抢夺世族祖产！是替你们补偿数十年来欺压百姓，盘剥万民的亏欠！”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正气凛然、字字铿锵。
全场数百世家子弟，人人张口欲辩，却个个喉咙发堵哑口无言。
满脸涨红，无言以对。
喧闹的街道，彻底死寂一片。
林玄冷眼扫过全场，不再给他们争辩余地。
“既然你们今日主动拦路讨要说法。”
“那本宫便再给你们江州所有世家，最后一次机会！”
“回去转告你们各家主！”
“三日之内！所有世家主动报备旧年隐田，补足历年亏欠赋税！”
“做到者，本宫依旧既往不咎，宽容处置！”
“若是执意抱团顽抗，刻意对抗国法！”
“叶家的今日！便是你们所有人的明日！”
“听懂了吗！”
最后一声厉喝，震彻长街！
全场子弟心神俱颤，无人敢应声。
林玄眼神骤寒，冷声落下最后通牒：
“都散了！”
“往后再敢聚众围堵本宫，扰乱公务，杀无赦！”
话音落地的一瞬。
张石头脚步重重踏出，腰间长刀顺势出鞘半寸，寒光乍现！
身后所有太子卫率，齐齐踏步上前，刀锋雪亮，统一出鞘半寸！
整齐划一的铁甲铿锵，瞬间压得整条街道肃杀滔天！
冰冷的杀机扑面而来。
数百世家子弟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寒、双腿发软。
他们亲眼见过，一日之内，叶家满门被抓家产尽数抄没。
眼前这位太子，真是杀伐果断，说到做到。
是真敢杀他们！
没人再敢逞强，没人再敢多言半句。
方才还气势汹汹围堵叫嚣的一众士绅子弟，瞬间作鸟兽散，慌慌张张四散奔逃。
片刻之间，驿站门口空空荡荡，再无一人敢停留对峙。
风波暂歇。
林玄收了冷厉眸光，转身沉声吩咐：
“前往江州府衙！”
“缉拿柳承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