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吃味
程绾宁心下一惊，谢玹彻眼界极高，一般人可是入不了他的眼。
他这是明显要栽培池砚清的意思！
“他能遇到二哥真是他的福气，日后在军中混出个人样……也算这辈子交了大运。那我就替他谢过二哥！”程绾宁抿唇浅浅一笑，忙应声道。
谢玹彻不知在想什么，愣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半点回应。
程绾宁下意识看了一下他的脸色，见他神色晦暗，情绪难辨，小心道，
“二哥……你怎么了？生气了吗？”
“你身边多些忠心的人与你是好事！”谢玹彻眉头微拧，握住她的手，言语淡淡，让人辨不出喜怒。
他还嫌她身边能干的人还太少，毕竟日后，他们要走路本就充满了坎坷。
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能有更多的人真心实意替她作想，让她有所倚杖才是好事。
“不过……”
谢玹彻话锋一转，半晌又凝着她的眼睛，
“你为何觉得我要生气？”
程绾宁抬眸，神色不解。
“池砚清待你不同，甚至藏了几分仰慕之心，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正常不过。只要他恪守本分，不会做出逾越的行为，也是无妨的。”
程绾宁微诧，她真没察觉到此事，“二哥，你是吃醋了吗？”
这也太荒谬了……
谢玹彻轻笑道，“是也不是，你我自幼一起长大，关系亲厚，无人能及。难道现在反倒是你和他成了一伙不成？我还是个外人？”
“要谢也是他自己亲自来谢我，何须你替他谢？”
程绾宁忙不迭地摇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谢玹彻直直盯着她眼睛，语气不可一世，“我的阿宁这般好，日后还会吸引更多人的目光；不管他是谁，什么身份，日后他们都注定只有仰望你的份，你要早些习惯。”
程绾宁心中一惊，红唇翕动，听得似懂非懂。
和他成亲后，她的身份地位自然水涨船高，可也不至于高高在上，可看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就好像她完全有资本可以睥睨天下人。
程绾宁脸颊微热，心口发慌，“哪有……你说得这么好？”
谢玹彻看了她一会，也明白那些事现在不宜透露，只道，
“等会进宫，华神医和胡太医都会过来给你会诊，关于麻风病的事还得给赵琰一个交代。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你只需配合便是。”
“嗯。”
不多时，两人进宫后，朝中有事，谢玹彻被请去了文化殿。
程绾宁跟着宫人踏入慈宁宫偏殿时，屋内华神医和胡太医，还有几个御医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拿着她的病例俨然已探讨了多时，华神医微微颔首，开始帮着她诊脉，很快便有了结果。
“……如此说来，程姑娘的病症果然是毒物引起的？而非真的麻风病？只是这种毒物太罕见，实在匪夷所思啊！”胡太医眼里没有一丝对误诊的介怀，全是对精湛医术的渴望。
“老朽前阵子在西戎正巧遇到好几例类似的病症，和程姑娘这种极为相似，你且看看这病案。”
“哦？”
胡太医兴致勃勃，拿起病案立马仔细瞧了起来，看了一阵，简直啧啧称奇。
若有不明白的地方，他又虚心向华神医讨教，华神医态度温和，一直都耐心解释。
他忽地话锋一转，“只是程姑娘的本元受了损伤，只怕子嗣艰难，很难有孕。”
胡太医深深看她一眼，倏地想起在鹭苑时，那个女子好像跟程绾宁的病症很像。
难道她就是谢玹彻当时养的那个‘外室’？
他心口狂跳，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
他们心无旁骛，聊得热火朝天，虽然混杂着大量听不懂的词汇，可一旁到小太监还是领悟到大致的意思——胡太医误诊，把另外一种因毒物导致的怪病当作了麻风病。
这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赵琰的耳朵了，这是后话。
因着程绾宁很难有孕，华神医和一屋子太医又开始各抒己见，探讨了起来。
这时，慈宁宫的小宫女过来找她，说陆灵月有要事相商，她秦嬷嬷身旁的人，上次‘麻风病’时就是她和冬青伺候的自己。
程绾宁不疑有他，跟着她出了屋子。
秋笤身子略显高大，步伐很急，像是特别着急。
见她没有迟疑跟了过来，她好像松了一口气，这才放慢了脚步，回眸冲着歉意地笑了笑。
程绾宁跟在她的身后，出了慈宁宫的侧门，穿过一道月洞门，又绕过密密的几丛紫竹，四周渐渐安静下来，朱红的宫墙落在身后。
“秋笤姑娘，”程绾宁停下脚步，
“小郡主在何处？”
秋笤眉宇间萦绕着焦躁，眼神飘忽，
“郡主在前面的凉亭等您，她和陆汐月不知为何发生了争执，两人闹了起来，都是姑娘家，名声最为重要，我不敢声张，只能求姑娘帮忙。你莫要心急，就在前面几步路了。”
程绾宁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安，不远处确实有一座八角凉亭，只是隔着树木，到底有没有人就不得而知。
论理，陆灵月和陆汐月本就是堂姊妹，就算灵月受不得气。
可陆汐月要维持她世家贵女的形象，再怎么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惹怒陆灵月，她只会想法子安抚她。
她脚步迟疑了一瞬，没有继续往前走，拍了一下脑袋，
“哎呀，我怎么忘了，我给灵月准备了礼物，早就想带给她。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说着就要往回走。
秋笤一把拽住她的手臂，“程姑娘，小郡主和你那般要好，你遇到什么事，她都肯替你出头，你怎能不管她呢？万一她被人欺负狠了……”
这是皇宫，是陆灵月的家。
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后的眼皮底下欺负她。
反倒是那些，眼高于顶的天潢贵胄们，却可以任意欺负她。
就在两人僵持时，假山后面传来一阵陌生男子的笑声，一群奇装异服的外邦男子迎面朝她们走来，不怀好意的眸光，赤裸裸地落在她的身上，
“啧啧……兄弟们，瞧瞧，这大雍的宫女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