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赛马
众人暗自交换着眼神，揣测的眸光瞬间聚集在谢玹彻和程绾宁身上。
这姑娘肤若凝脂，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绿波，黛眉似远山，萦绕着山间薄雾，柔柔地画进人心尖。
谢玹彻身姿挺拔，风姿卓越，远远看着，只觉赏心悦目，让人感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楼勉神色复杂，心中掠过一阵惊诧和失落。
他们不是表兄妹吗？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密，难道……
程绾宁神色羞赧，轻轻挣脱谢玹彻的手，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这边亲密，也不怕惊骇到别人吗？
“你注意点！”
谢玹彻挑眉，很是听话地没再痴缠，只是眸光灼灼，无声地宣示着主权。
“楼公子？”
“是？”谢玹彻锐利的眸光淡淡扫过楼勉。
青涩的少年，心中那点钦慕和隐秘的欢喜根本藏得住，几乎全都写在脸上。再看他用‘妹妹学马球’搭讪的方式未，免太俗套，牵强了些。
谢玹彻早就见惯了这种神情，以往，程绾宁哪怕只是去郊游，放个纸鸢都会引来一群贵公子蓄意的接近。
没人比谢玹彻更能理解他的情不自禁，为了接近程绾宁，什么借口都可以信手拈来。
这些事，他再熟悉不过。
当然，谢玹彻也不会为难楼勉，淡声道，
“楼公子喜欢马球？宫中段正兴马球技术很好，你若诚心拜师可以去寻他。”
“诶……这，多谢美意，世子！只是，舍妹主要是想和程姑娘结交……”
楼勉支支吾吾，头皮一阵发麻，明明谢玹彻的态度可谓十分友善，他却无端感觉到一股顶着泰山压顶的威压。
陆汐月被谢玹彻彻底的无视，
嫉恨的眸光在这对狗男女身上来回巡视，真是不要脸，还没成亲就要当众调情了吗？
“我看还是算吧，有谢世子护着，这马场上的人谁敢跟你比试？”
程绾宁余光扫过谢玹彻，只见他压根没给陆汐月一个眼神，鼻腔里溢出一阵冷哼，
“她自己就能赢，何须我帮？”
陆汐月气笑了，那看似爽朗的声音却满是不屑，“是吗？程姑娘到现在还没表态呢！”
谢玹彻侧目看向程绾宁，眉梢斜挑，勾唇给了她一个略带鼓励的笑意。
程绾宁只是不想惹事，不代表她怕事，很给面子的笑道，
“不过是赛马，有什么难的？”
陆汐月半眯着眼眸，长长的丹蔻紧紧掐着掌心，故意提高难度，“马场狭小，只是跑圈可没什么意思，山涧那边有一弯湖水，风景极好，我们不如去那边比试？”
“求之不得！”程绾宁唇角扬起。
山涧附近是有一大片湖泊，周围还有一片芦苇地，那里地势平坦开阔，可到处都是沼泽湿地。若是不熟悉路线的，或者想要抄近路的，人和马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沼泽，一命呜呼。
陆汐月心思歹毒，算盘打得叮当响。
不过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既然她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她，不给她点厉害瞧瞧，反倒当她是软柿子！
两人达成一致，便各自先去准备。
在场的众人窃窃私语，这场火药味十足的比赛注定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
程绾宁脸上的笑意也淡了许多，谢玹彻牵着她的手，去了一旁的厢房更衣。
程绾宁把发髻简单束成马尾，只插了一枚玉簪，换换了一套乾红相见黑色的箭袖服，窄腰紧袖，衬得整个人英姿飒爽，颇有几分翩翩少年郎的感觉。
谢玹彻递过来一碗酸梅汤，温声道，“先润润喉咙。”
程绾宁拿起勺子浅浅抿了几口，把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二哥，我觉得陆汐月并非临时起意要与我比赛，不知道她又在谋划什么？”
“我的阿宁真聪明。”
谢玹彻赞赏地看了一眼程绾宁，忍不住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得意味深长，
“陆汐月确实不怀好意，她屡屡挑衅你，不就是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吗？”
谢玹彻贴着她的耳边，低语，“所以，这一次我们要……”
他接下来说的话，一句比一句惊悚，程绾宁瞳孔微颤，万分惊骇，抬眸看他，
“这……他们真是，胆子太大了！”
她搁下碗盏，简直难以置信。
谢玹彻却端起她剩下的小半碗酸梅汤，一饮而尽。
程绾宁：“……”
谢玹彻面色忽地一冷，
“福王以为有皇帝撑腰，就可以把人命当玩笑，肆无忌惮草菅人命。秦少尹还有刑部的官员，其实早就盯上了阿莫迦和他的徒弟，苦于没有突破口。”
“今日是个契机，此番比赛不是重点，输赢的结果你都不必理会，只要陆汐月敢动歪心思，就要让他们自食恶果，尝尝苦头了！”
程绾宁神色凝重，“二哥，烦心，我也不是争强好胜之人。”
到了湖边，撞入眼帘的是一片碧波，和连绵不断的芦苇。
秋水与天空相容，水面上浮起碧色轻烟，芦苇在霞光中摇曳出一片苍青，几只被惊扰的白鹳忽地腾空飞，好似这天寂静旷野间中唯一的绝色。
因他们约定要在此处赛马，淳亲王世子特地命人选了马场几匹性子温顺的马送至湖畔。
一时间，湖畔的岸边聚集了无数贵公子和爱看热闹的贵女小姐们，有好事者甚至设下赌局，引得众人下注。
陆汐月见程绾宁翻身上了黑马，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除了她身下这匹枣红色的马，其他马都已被他们动了手脚，就算程绾宁侥幸活命，他们早就安排了一场‘好戏’等着她。
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陆汐月心里就忍不住想笑，
“程绾宁，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小心摔断脖子。”
毛病！
程绾宁暗自翻了一个白眼，无所谓地耸肩，笑了笑，“希望陆姑娘的骑术和你的嘴皮子一样厉害。”
陆汐月心中大怒，恨不得用手中的马鞭几鞭子抽死她，指了指湖变对面的杨柳，
“我可以让你一程！”
“不必！”
回应她的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陆汐月攥着缰绳的手指泛白。
随着一声令下，她已快如闪电没入暮色中，而程绾宁却毅然从那匹黑马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