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消失
所有人都惊呆了,正当他们窃窃私语,都以为程绾宁临阵脱逃时,前方陡然出现了一匹通体雪白的宝马。
正是雪龙雀。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那匹马像是通人性似的,在程绾宁跟前停下,还亲昵地朝她怀里蹭了蹭。
程绾宁攥着缰绳,利落地翻身上马,似流星飒沓飞快地追了出去。
她容貌十分清丽,可骑马的动作却透着一股利落的韧劲,尤其是一身红衣骑在白马上扬鞭驰骋,恣意洒脱,风姿夺目耀眼。
当真应了那句,佳人自鞚玉花骢,翩如惊燕蹋飞龙。
风声在耳畔呼啸,陆汐月见程绾宁始终没有跟上来,眼中掠过一阵冷意。
程绾宁怎么可能赢得了她?
她的马待就会将她掀下去,一旦从马上摔下去,就算不折断脖子,也会让她缺胳膊断腿。
程绾宁长得漂亮又如何,打马球比她厉害又如何,她终究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到那时,谢玹彻还会娶一个身体残缺之人为妻吗?
陆汐月勾了勾唇,正在洋洋得意,志在必得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马蹄的声音,越来越近,一道银光倏地从她视线中闪过。
视线中闪过的正是程绾宁那妩媚的脸!
不,不可能!
程绾宁明明选的黑色的马,为什么换成了白色的?
陆汐月瞳孔猛地一缩,气得抡起胳膊狠狠抽了几下马鞭,拼命想要加速,可那道白光快如闪电,根本追不上,很快就把她远远甩在后面。
她很快就冷静下来。
她们的恩怨早已超出了一般的闺阁矛盾,上次,若不是程绾宁故意坑害她,她也不会被北狄六皇子盯上。
从今日起,一切都彻底了结。
视野之中,那道影子已然靠近了芦苇荡。
陆汐月眼底闪过一阵恨戾。
就算程绾宁侥幸逃过这一劫,她也不可能顺利地穿过芦苇荡!
早已埋伏在芦苇荡的弓弩手,见到跑在前面的根本不是陆汐月,立马将弓拉到极致。
晚霞笼罩着湖畔,马蹄声在芦苇荡附近回荡。
嗖,嗖,嗖——
箭矢射了出去,不知为何,那道影子在大道上移动,而那些箭矢无一例外,全都偏出了靶心。
黑衣人目光微怔,再次搭弓射箭,可那马早已离开了最佳射程的范围。
而另一匹枣红色的马,随之而来,弓弩手叹了口气,不得不放弃。
……
程绾宁赢了陆汐月的事,当即传遍了整个淳亲王府。
“……虎父无犬子了,不愧是国公府的人,哪里京中一般闺阁女子可比的?”
“是啊,真是赢得漂亮!”
“还故意让了一程,最后还赢了半炷香的时间,可见实力差距太强悍了。”
“程姑娘那匹马看着就通人性,马好,人也漂亮,真是不赢都没有道理。”
“我看陆汐月分明就是故意找茬,没想到踢到铁板上了吧?输得真是太难看了!”
“还说她贤良淑德,日日在太后跟前行走,我看她,也不过尔尔,那些好名声恐怕都是以讹传讹,水分重着呢!”
“是啊,程姑娘最开始,根本就不想比赛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姑娘的心胸还是太狭隘了,恐怕就是嫉妒作祟。”
“诶,你们听说吗?北狄皇子想要求娶陆……”
“京中这么对贵女,怎么就独独要求娶她呢?莫不是她行为有失检点?”
程绾宁跟在赵玉筝的身后,前往正厅用膳,四周人们热烈的议论声传入耳畔。
其实程绾宁并不在意这次的输赢,不过能给陆汐月添堵,她也乐见其成。
更何况,若不是为了引出陆汐月背后的人,她也不会如此高调!
只是陆汐月的名声向来不错,这次可倒了大霉。
她定然遭到反噬!
赵玉筝发自内心地赞道,
“程姑娘,你的马术真是一绝,令人佩服,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驭马的啊?”
“八岁那年,外祖就开始教我骑马了。”
“难怪啊!”
“老国公可是国朝的大英雄。”
程绾宁掩下眼底的惆怅,可惜外祖父当初死得太突然,太令人不能接受。
两人穿过一片树林,她竟看到了堂姐程姒宁独自一人坐在水榭,似在等人。
堂姐为何会来此?
程绾宁微微蹙眉,跟赵玉筝客套了两句,移动莲步就去了水榭。
“堂姐,你怎么在这里?”
程姒宁见到她,浅浅一笑,“你忘了,我可是棋待诏!”
“你是奉旨前来的?”程绾宁实在纳闷。
程姒宁不紧不慢道,“嗯。不过不是圣旨,是翰林院的意思,今日淳亲王寿宴,听说皇帝、太后虽未亲至,但是都有赏赐下来,睿王、福王、端王好像都来了。”
程绾宁留意着她脸上的神色,见她提及端王时,毫无波澜,不禁松了口气。
“所有,你是等他们诏见,要陪着他们下棋?”
程姒宁微微颔首,“是,这可是我的差事,总不能白拿奉银吧?”
程绾宁心中疑惑丛生,总觉得事情透着古怪,看了看四周,“可此刻已是用膳的时辰,你可曾用过晚膳?”
“绾宁妹妹,我方才用过一些点心,也不饿,你就放心吧。别让主家等久了,你快过去吧。”程姒宁弯了弯唇角,又看了一眼在一旁安静等待的赵玉筝。
程绾宁其实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走出水榭。
她虽未被安排在主桌,淳亲王府也没有人敢怠慢她。
与她坐一桌的都是些高门贵女,对她颇有好感和善意。
程绾宁不禁感慨赵玉筝的心思灵巧,一顿晚膳用起来倒是十分轻松惬意。
眼看天色已晚,谢玹彻却有事耽搁,一时半会还走不了。
程绾宁有些乏了,准备打道回府,便命人去寻堂姐一起回去。
不曾想,下人们找了好几圈,都说没有见到程姒宁的身影。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个婆子慌慌张张,跑来,“程姑娘,你是在找你堂姐吗?”
“方才奴婢看到她骑着马去了湖边,芦苇荡那边……”
程绾宁半眯着眼睛,锐利的眸光扫过那婆子,佯装惊呼,“什么?”
“这大晚上,芦苇荡那边还有沼泽,她岂不是很危险?”
“是啊,你快点去找她吧!”婆子眼神飘忽。
程绾宁心中冷笑,同样的把戏,陆汐月他们还想玩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