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冲击
谢玹彻把她从凳子上抱下来,嗓音低哑,
“放心,他们就算想速战速决,也不可能坚持不到一刻钟吧?
程绾宁见他眼底暗藏深意,“你在想什么?”
谢玹彻在床榻上前戏颇多,花样百出,每次都要折腾一两个时辰!
他是在得意吗?
谢玹彻盯着她那双扑闪扑闪的杏眼,就知道她想岔了,努力憋着笑意,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
“你又在乱想什么?你不是希望你兄长彻底放手吗?不抓到把柄怎么能行?”
程绾宁不满地轻哼了一声。
谢玹彻指了指湖畔边上,“瞧,你兄长不是来了吗?”
程绾宁探出头去,远远就看到岸边程宥安,她略略松了一口气,
“我是以你的名义邀他过来的,我们要不先行离开吧?”
这毕竟是兄长的家务事,该如何料理,都应该由他自己做决定。
“好。”谢玹彻攥着程绾宁的手出了包间。
画舫四周的围栏,和房顶上都挂着一排排精致的琉璃盏,灯火折射出重重光影,倒映在碧波中显得绚丽壮观。
轻纱幔帐随风飘拂,时不时传来一阵靡靡的琴声,甜腻的暖香熏得人飘然欲醉。
穿着绫罗裙裳的侍女提着食盒在大堂和雅间之间来回奔波,只见两个花魁搀扶着一个醉酒的公子,打情骂俏,
“公子小心些,时辰还早着啊,何必非要走?”
“奴家给你留了螃蟹,还有上好的佳酿,你就舍得让奴家孤孤单单一个人吗?你不在,奴家都睡不好……”
那公子的大手覆在她的臀部,笑骂一声,“你就是欠……”
程绾宁忍不住皱眉,那浓烈的脂粉气太香,抬手捂住口鼻。
谢玹彻攥着她的手往前走,刚走几步,就看到程宥安在赤焰的带领下朝这边过了。
他一把就将她拽进一旁狭小的隔间,反手将她摁在墙壁上,那只带着刀茧的手在那一截细嫩的腰肢上摩挲。
程绾宁呼吸一滞,眼神透过门缝就看到了兄长的天青色的袖袍。
“世子还没到,你暂且先等一下。”赤焰恭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无妨。”程宥安嗓音温润,阔步跨进了方才那间包间。
眼看包间的门紧紧关上,谢玹彻这才攥着她的手下了画舫。
程绾宁心绪复杂,回眸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画舫,无数灯影被粼粼的水光晃得模糊。
当初,在遭遇沈阶背叛时,她也痛苦挣扎了很久,对兄长即将面对的难堪,自然能感同身受。
可能,他对薛月娘确实不满意,可还是给足了她作为正妻的体面。
可最让人无力的是,他们之间还有一个诚哥儿!
稚子无辜?
与此同时,程宥安安静地坐在靠窗边的圈椅上,眸光环视四周,忽地注意到了一旁的屏风后面,那里有摆放着一张宽大的贵妃榻,后面甚至还摆着一张拔步床。
他骤然反应过来,这屋子的陈设别有用意。
只怕专程是供人鱼水缠绵,共赴云雨之乐的。
他虽不近女色,不问风月,可毕竟已经当爹,这些事哪有不懂的?
只是,他见谢玹彻迟迟未曾现身,不免开始胡思乱想,他把自己约到此处,那是不是也意味着,谢玹彻也会经常出入烟花之地?
程宥安不禁蹙起眉头。
恰在这时,隔壁断断续续传来一阵男欢女爱的声音。
“……我比你那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厉害多了吧!舒不舒服?”
“啊,好舒服……”
程宥安脸上骤然一变,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腾地起身,准备换个位置。
“月娘,喜欢吗?还要吗?
“要……”
程宥安脑袋一片空白,耳畔宛若一道惊雷炸响,他清隽的脸上立马覆盖了一层寒霜。
他心中的怒恨,蹭蹭上窜,大雍境内也有无数同名同姓的人,更何况是月娘这样稀松平常的名字?
他把心中的沉怒一点一点压下去,自我安慰道,也许是他听错了!
可怀疑的种子在他心底疯涨,以至于他根本就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
他早就注意到墙上有个封着绷纱的小窗户,最终还是贴着墙壁朝隔壁的包间看了过去。
下一瞬,不堪入目的一幕映入眼帘。
程宥安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颓然地跌坐一旁的座椅上,双手捂住了耳朵。
诚哥儿才四岁!
她怎如此狠心?
就算她不满意他这个丈夫,她也可以提和离,可她做出如此丢人的事,让诚哥儿日后如何做人?
一墙之隔的动静,却毫不收敛,无孔不入地侵占他的心神。
程宥安简直气得快疯了,倏地站起身来,又缓缓坐了回去。
如此反复三次过后,程宥安觉得隔壁的动静已经减弱。
他不再犹豫,抬脚出了房门,猛地一脚踹开了隔壁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