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捉奸
程绾宁翻身下床榻,眉目飞扬,脸上那股八卦的兴奋劲几乎都溢出来,
“上的那艘画舫?”
“满庭芳。”银月麻利取下衣衫,就忙着伺候她梳妆打扮。
程绾宁心中冷笑。
这南湖边上有十多艘画舫供宾客游乐,其中这可是有名的销金库。
每到夜晚,笙歌丝竹,莺燕云集,可是达官显贵们掷千金的地方。当然除了会提供正常的酒席,自然有特定的包间提还供特别服务,不过订包间的费用可不便宜。
薛月娘的姘头倒是挺大方,在她身上还舍得花银子。
赤焰早帮她摸清了薛月娘表兄田明泽的底细,他是个私盐贩子。在岭南可是出了名的浪荡子,当然就因为勾引了县令的小妾,被人做局背上了人命官司,一路逃到京城的。
他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来京城后也不知道攀上了哪路贵人,找了中间人说和,让岭南的苦主‘主动’撤销了案子。
程绾宁微微拧眉,“兄长现在何处?”
“好像和旧友一同参加雅集了。”
程绾宁想起来了,外祖母有意让兄长日后进入军中发展,就特意让他跟在安国公的弟弟秦转运使做长随,学习粮草征集和转运的相关事物。
他原本计划这两日要出一趟远门的。
他都跟家里人都打好招呼,可他的旧友说这次的雅集来了不少大儒,机会难得,让他见见世面,所以邀他同去。
他不好推脱,才临时决定将行程推迟的。
看来薛月娘以为他已经离京,所以才敢如此大胆。
“赶紧派人将他请到南湖,就说玹彻邀他有要事相商。”程绾宁半眯着眼眸,脑子转得飞快。
这场闹剧她可以去看,但是不一定要露面。
银月隐隐也有些雀跃,“啧”了一声,又道,“待会公子发现世子没在南湖,不就露馅了吗?”
“无妨。”程绾宁不可察地勾了勾唇,兄长发现他头顶一片绿油油,忙着料理家务事,哪还有闲情雅致去管旁的?
程绾宁换好衣裙,为起身上了马车往南湖赶去。
暮色降临,河畔边灯火璀璨,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那十几艘装修得富丽堂皇的画舫迎来属于它的热闹。
程绾宁戴着帷帽,登上画舫。
银月直接递了一锭金子过去,管事两眼放光,恭敬又热情地将他们迎到了一间装修极为雅致的包间门前。
程绾宁抬眼,就看到沈灼领着两人侍卫,迎面朝她走来,笑吟吟道,“好巧,程——”
程绾宁颇有几分诧异,忙对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生怕他惊动到薛月娘。
她连忙示意他去另一头的巷道,“你怎么也在?”
沈灼缓了缓神色,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周遭,嗓音缱绻眷恋,“有公务在身。”
他可不是过来花天酒地的,只是程绾宁出现在画舫,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程绾宁闻言,客套地笑了笑,“哦,那你先忙。”
沈灼心口泛起一阵痛楚,十分受伤,喃喃道,“你厌恶我?还是因为兄长,连我也嫌恶上了?”
程绾宁脸色闪过一抹尴尬,忙摇头解释道,“不,哪有的话,他是他,你是你。”
沈灼眸光灼灼,紧紧盯着她眼眸,“这画舫实际是福王的产业,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都可以派人到船尾那个包间来寻我。”
程绾宁不以为意,客套地笑了笑,“我约了人,应该不会惹事的。”
话音未落,就听一道清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大人,表妹的事自有我操心,就不劳你分心了。”
程绾宁一扭头,就看到谢玹彻身着一袭锦袍,施施然朝她走来。
谢玹彻侧身从沈灼身旁经过时,压低了嗓音提醒了一句,“沈大人,我和表妹婚期在即,待我们大婚时,还请沈大人过来喝杯喜酒。”
他刚一说完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紧紧贴着她的指缝。
程绾宁脸色蓦地一红,隐隐有些发烫,她还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和他如此亲密。
沈灼低垂着眼眸,眸光落在他们彼此交握的手指上,唇角不可察地勾了勾,
“好,届时,沈某定当备上厚礼前来祝贺!”
就算是赐婚,他们这亲事也不一定能成!
这些日子,他做了锦衣卫指挥使。
自然知道皇帝曾对程绾宁动过心思,可他最忌惮的还是谢玹彻,说不定哪日就会彻底铲除国公府。
所以,哪怕沈灼心里再惦记着程绾宁,也只能拼命忍着,借着皇帝对他的信任,把权柄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上,疯狂地发展他的势力。
如此,等暴风雨来临时,才能为她遮风挡雨!
谢玹彻就这样牵着她的手从沈灼身旁走过,程绾宁尴尬地笑了笑,就进了包间。
进屋后,银月忙不迭关好房门,又轻脚轻手踱至墙边,又搬来一个凳子,站上去把花雕窗户的绷纱戳了个破洞看了一阵,折返到她身边小声禀道,
“姑娘,这会只有薛月娘一人在,那男人该不会……”
“不会。”程绾宁笃定。
他们已经核查过,隔壁的包间就是田明泽订下的,所以他肯定会来赴约。
“兄长赶过来了吗?”
“快了!”谢玹彻接过话茬。
银月早就明白世子和姑娘相处时,不喜有外人打扰,忙识趣地开口问道,“姑娘,我先下画舫了?”
“好。”
程绾宁随意坐在靠窗边的座椅上,“二哥,你怎么来了?”
谢玹彻似笑非笑地调侃,“你来这是非之地小酌,我能放心?”
一个不留神,就有人主动送上门大献殷勤,他不得看紧点?
这时,隔壁传来嘎吱的开门声,“心肝,等久了吧——”
“要死啊,关门!”
程绾宁和谢玹彻四目相对,立马猜到是薛月娘的姘头田明泽来了。
两人略等了一会,程绾宁起身,学着银月的模样站到矮凳上,就将一墙之隔的风景尽收眼底。
薛月娘今日打扮得格外精致,衣衫半褪,坐在田明泽双腿上,端着酒杯喂至他的唇边,
“泽郎,这等好地方,都被寻到了,你不会经常来吧?”田明泽轻轻抿了一口酒,又亲了她一口,笑道,
“怎么,你还吃醋了?”
田明泽衣衫不整,微微敞开,精瘦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笑道,
“天地良心,我一颗心全都在你身上,日思夜想,也就那日在常春苑和你试了一回,真把我给憋坏了。今日若不是要请你来享受一番,我哪里舍得花银子来这里消遣?”
薛月娘似信了他的说辞,“我那日,我看你都有些气虚!”
“哪有?喝了酒,不得劲,不行,待会咱们再好好试试,让你知道哥哥的厉害!”
薛月娘笑得一脸娇羞,“嗯”了一声。
“倒是你,怎么都喂不饱。你那死鬼官人也不疼疼你,日日都素着你?他莫不是银样蜡枪头吧?根本就不行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块木头,怎么能和你比?你能有多想?”薛月娘娇声嗔怪。
“我的心肝,你还不信?”
“你摸摸……怎还不信我呢?”田明泽一只大手揽着他的腰肢,另一只大手擒着她的手往下带。
薛月娘笑得花枝乱颤,‘呀’了一声,
“好烫……”
下一瞬,她的唇就被男人堵住,狠狠地亲了起来。
程绾宁气血翻涌,下一瞬,双眸已被谢玹彻的大手捂住,低哑的嗓音在耳畔轻拂,
“还看,也不怕脏了眼睛。”
她袖口下的手已捏成拳头,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撕了那对狗男女。
“兄长,还没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