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城南破庙里,麻袋早已被人解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浓烈的尿骚臭味,地上燃着一堆篝火。
苏清雪睁开眼眸,惊恐地朝四周看过去。她的双手被捆在后背,双脚也被绳子捆着,完全没法挣脱,她瑟瑟发抖,吓得几乎又要晕过去。
四五个蓬头垢面,污秽不堪的乞丐正赤裸裸地打量着她,仿佛等着欣赏她醒来时的惊恐、迟疑和悲愤的表情。
一个瘸子痴痴地盯着她,“老三,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你看那腿又白又嫩,摸起来不知道多舒服……”
另一个高个子的秃头男人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笑骂,
“没出息,还不快把你那哈喇子擦一擦!”
“看她那腰身估计比怡红楼的小翠还要软,不过就她那身衣服,应该是个贵人,不过这种人看得碰不得,免得惹火烧身啊!”
他故意把‘贵人’两个字拖得老长,说完,轻浮的眸光再次落在苏清雪的身上,皮肤确实白,实在令人垂涎欲滴。
苏清雪心底一阵恶寒,浑身全是鸡皮疙瘩,她被绑走的时候压根没穿鞋,一双雪白的脚全都露在了外面!
谢玹彻就是个魔鬼,他简直嗜杀如命,竟真把她丢到乞丐窝任人围观。
他杀人诛心,是想把她逼疯吗?
苏清雪眼眶猩红,眼底迸发出森冷的恨意,她是本就是高门闺秀,就算犯了天大的错,自有家族长辈罚她,也轮不到谢玹彻越俎代庖!
太后都没罚她,谢玹彻就是没把太后放在眼里。
只要她能平安回去,她一定要让谢玹彻付出代价!
太后姑母也不是非他不可,一介莽夫,不就是仗着兵权在朝堂上横行霸道吗?
她脑子里细细盘算着,谢玹彻再怎么厉害,很明显,他也只剁了小栓子的手,并没敢实质性伤害她。
他不可能不顾忌太后的颜面,就算把她丢在这里,无非是玩心里战。
苏清雪从无措惊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她定了定心神,平日里只要一个眼神就能镇住底下那群仆孺,对眼前这些乞丐顿时少了几分惧怕,厉声喝斥,
“你们……你们这些贱民给我住口!你们胆敢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就会把你们全都跺成肉块,拿去喂狗!”
“我父亲,我祖父可是广南……”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倏地意识到若是自报家门,她的名声不就彻底毁了吗?
那瘸子心中好笑,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傻子,讥笑道,“呵,你爹是谁?”
苏清雪慌忙给自己编了一个身份,“我爹是礼部尚书张策,我姑母是张贵妃!”
“还张贵妃?骗鬼呢!”
那瘸子眼神鄙薄,撇了撇嘴,不屑道,“你要是贵妃的亲戚,老子还是太子的爹呢!”
“依我看她八成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罚才会被绑了扔到这里。”
“嘉仁四年,不是有个什么荣贵妃的妹妹被扔到乱葬岗,被老黄他们几个捡回去,不是一样爽了一个多月吗?”
“要不,咱们试试,反正一炷香的时间就足够了!”
“一炷香?”
另外一个彪悍的男人从另一侧过来,勾了勾唇角,“老五,瞧不起谁?老子在怡红院哪次不是半个时辰?”
“这个贱人都到了这了,还他妈贵人,等会让她尝尝什么是跪人!”
“我刚刚去看了,这附近没有生面孔过来,话又说回来老五腿脚不好,可脑子一直好使的。”
“听他的准没错,要不试试?”
“咱们先把她脚上的绳子解开,双手另外再分开绑……”
这些男人越说越兴奋,面孔愈发狰狞可怖,明显有些迫不及待了,于是他们决定以抽签的方式决定先后顺序。
苏清雪茫然无措,唇瓣颤抖着,屈辱的眼泪不停地流。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乞丐已经扑了过来,抓住她的脚裸,粗粝的指腹顺着裙子就往上撩。
苏清雪陡然被擒住,浑身战栗不停地挣扎,绝望和恐惧不断蔓延,尖叫一声,
“别碰我,求你们,别碰我,我有银子,我家有很多银子。他们都会给你们赎金,只要你们肯放过我,我有很多银子,金子也有……”
可那群乞丐哪里听得进去,“少诓人,你们这种高门贵女,名声不是最重要吗?你没了名声,你的家族只会觉得你是耻辱,你被丢进来那一刻起,你就成了弃子!”
苏清雪几乎被捆成了粽子,根本没有任何
眼看她的衣裙快被撕碎时,忽被人一掌劈晕……
——
这厢,程绾宁连夜写了奏折求堂姐帮她送到宫中,程姒宁犹豫再三以后,还是递到了宫中。
因为,程绾宁的理由到底说服了她。
太后轻视程绾宁,就等同轻视镇国公府,轻视程家,轻视祖父,她甚至觉得祖父对先太子的事没有半点功劳,可他们程家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她争的不是一时意气,而是替程家讨个公道,
她这次若不退亲,就会卑躬屈膝一辈子!
被山贼掳走以及被救回来的事并不为人所知,就算是程以瞻和兄长程宥安都不知道内情。
他们乍然听说,程绾宁执意要退亲,都觉得她疯了。
程以瞻甚至觉得她不惜福,朝中提议让谢玹彻为摄政王的呼声高涨,她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把到手的富贵给作没了,他这个父亲非得打断她的腿不行。
可他的想法还没实现,程绾宁就被数日紧绷的神经以及疲惫给压倒了,病得来势汹汹,起初只是头昏喉痛,后来浑身发软,连续几日高烧不退,就连床都下不来。
恍惚中,她听到堂姐细弱的抽泣声,还有兄长时不时的叹息声,谢玹彻和太医的谈话声,以及他亲昵地抚摸。
程绾宁不想理他,明知他来了,也情愿装睡。
对此,谢玹彻心知肚明,却不敢戳破,后面干脆半夜偷偷潜入她的闺房,坐在她床榻的边上静静待上一两个时辰才离开。
沈阶得知程绾宁病了,一连几天都拧着药材在浣花小筑,不过都被程宥安毫不客气地拦在了门外。
几日后,程绾宁终于退烧好了起来,沈灼竟带着杜沅娘过来探望。
程姒宁在得到程绾宁的允许后,把两人迎进了门。
程宥安陪着沈灼在外间喝茶品茗。
杜沅娘把礼盒递给翠喜,就进入寝卧,见程绾宁神色恹恹,心头不禁泛起一阵心疼。
两人一阵关切寒暄后,她就递了一张精致的请帖过来。
“绾宁,我的婚期就在下个月初五,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哦!”
没想到她的未婚夫竟是刑部侍郎秦彦博。
程绾宁由衷替她高兴,“秦大人秉公执法,人品极佳,是个难得的佳婿,杜姐姐倒是好福气。”
杜沅娘捧着茶盏抿了一口,脸上微微泛红,“若不是你,我这辈子肯定早就毁了。山匪的事我毫无隐瞒地告诉了他,当然我没提你的名字。他却早从就从锦衣卫那里了解到这桩案子的详细信息,他十分欣赏我的坦诚,所以这桩婚事才能顺利继续……”
“绾宁,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