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滔天怒火
低沉的一句话,从谢玹彻的嘴里慢慢吐出,携着致命的危险。
眼前的男人生得孤傲昳丽,苏清雪在见他的第一面时,就动了春心。
还记得当太后属意让她嫁给谢玹彻为正妻时,她心底那种欣喜若狂。
哪怕每次在慈宁宫,谢玹彻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陌生人一般,她也觉得毫无怨言。
他本就是世人应该敬仰的神邸。
可此刻,他半眯着锐利的眼眸,神色森冷,像索命的阎王一样睨着自己,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口急跳。
她可是苏太后的至亲血脉,他怎么能为了程绾宁那个卑贱的二婚女人,就派人将她掳来审问呢?
简直是奇耻大辱!
上次在漆器铺子,其实谢玹彻就警告过她,只是她压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这次,程绾宁被山贼掳走,名声彻底完了。
她哪还有脸做谢玹彻的正妻?
苏清雪觉得只要能熬过这一关,太后自会为她做主。
她一脸惊惶无辜地望着他,唇角翕动,
“谢世子,清雪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你这般待我不合规矩,太后那里……”
她看到谢玹彻垂着眼帘,唇角轻勾,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
下一瞬,就见两个侍卫押着小栓子去了院中,直接将他摁在了院中种莲花的石缸里,溺水窒息感让他不断地挣扎。
可两人侍卫摁着,小栓子根本动弹不得。
眼看小栓子就要被溺毙而亡,侍卫们又将他扯了出来,如此两次,还不到第三次时,他就已经彻底崩溃,疯狂磕头,发出凄厉的求饶声,
“世子饶命,我招,我招——”
“拖进来!”
浑身湿透的小栓子被拽进屋子,一五一十全都抖了出来,
“太后本意将程姑娘藏匿起来,可苏姑娘偷了太后的令牌,诓骗我说是奉了太后的命令要提审程姑娘,说她害怕不敢去地下的密室,要我陪同,我信以为真,就跟着她一同去了。”
“成功带出程姑娘之后,她竟塞给奴才五千两银子,我才意识到事情可疑。”
苏清雪脸上煞白,指尖都跟着战栗起来,只觉得一只脚好像都踏进了鬼门关。
她睁着惊惶含泪的眼眸,看向谢玹彻,苦苦哀求道,
“谢世子,他为了脱罪分明在撒谎,我没偷过令牌,也没给过他银子,他血口喷人是在污蔑我,还请世子明鉴……”
小栓子怒吼,
“你跟我一起去的,世子,只要找当时看守程姑娘的侍卫,就能证明奴才没有说谎。奴才担心事情有异,就一直尾随她暗中观察,结果她竟把程姑娘装进箱子里从皇家别院的角门带出去,交给了广南郡王的长随。”
“还听到他们说什么山匪,说只有她坏了名声,才能永绝后患。”
“世子明鉴,奴才也是被她诓骗,才酿成大祸的啊!”
可他们谁也没料到,谢玹彻根本不顾忌太后的颜面,就敢直接拿人,还要直接弄死他。
“你方才所说可属实?可愿画押?”谢玹彻掀起眼皮,冷漠开口。
小栓子急于脱罪,连声保证,“奴才句句属实,求世子开恩,苏家扣押了舍妹,事后奴才本想告诉梁公公,可苏家人拿舍妹威胁我,还说给事已至此,只要把所有的事推到太后身上,就没人敢追究。”
“来人,让他画押。”
立马有侍卫把方才记录好供词递了过来,小栓子毫不迟疑,画了押。
苏清雪愤恨地瞪了他一眼,心中万分不甘,
“谢玹彻,我是苏家的血脉,太后的至亲,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程绾宁出生微寒,她如今落入山匪之手,名声全都毁了,如何能配得上你?”
“只有我才是最有资格做你的正妻啊!”
谢玹彻冷笑一声,鄙薄道,
“可笑之极,本世子的未婚妻性情娴淑,才学无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呢,粗鄙不堪!有哪样比得过她?你脑子里除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还会什么?”
“你们苏家是没有镜子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那肮脏龌龊的灵魂,也配做我的正妻?”
苏清雪的身子不停地颤抖。
她发现谢玹彻根本就不讲道理,对权势更是毫无畏惧之心。
不,他就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她心底涌出巨大的悔意,她不该插手擅作主张去动程绾宁。
按照太后的计划,只要程绾宁消失一阵子,等尘埃落定,谢玹彻和她的婚事自然就会被取消。
谢玹彻蓦地敛了笑,他半阖着狭长的眼眸,视线徐徐扫过小栓子一眼,
“来人,把他的手给剁了,丢去喂狗!”
他森冷的眸光落在了苏清雪身上,笑了笑,
“至于你,苏姑娘有勇有谋,手段了得,就算落在了杀人越货的山匪手中也会全身而退,对付乞丐更是手到擒来吧?罢了,看在你好歹是苏家人的份上,就先去城南的乞丐窝去练练胆子吧!”
苏清雪睁着震惊而绝望的眸子,不可置信地望向谢玹彻,
“你疯了?太后,太后不会放过你的,你——”
谢玹彻眉梢一挑,侍卫们手起刀落,一刀就斩断了小栓子的右手臂,鲜红的血溅在苏清雪的脸上,吓得她惊恐地大声尖叫。
如今,谢玹彻把滔天的怒火全都发泄在她的身上。
她哪里承受得住?
苏清雪伤心欲绝,涕泗横流,哭得气若游丝,
“不,谢玹彻,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好端端一个贵女,怎么能去城南。我不要嫁给你,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你!”
“你不能这样狠心,毁了我好端端的人生啊!你难道连太后的情分也不顾忌了吗?”
谢玹彻勾唇冷笑。
就这点胆识,还妄图做他的正妻。
给阿宁提鞋都不配!
“来人!”
赤焰抬手劈下一掌,苏清雪瞬间昏了过去。
侍卫们七手八脚将她捆好,又把布条塞进她的嘴里,扔进麻袋里,扛起麻袋,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