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养外室
虞淑珍不说这话还好，谢老夫人听了，更是血气上涌，喘得厉害，
“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绾宁在国公府，吃的用的全和你没干系。当年，你不仅拿赵琰那个狗东西糟践我的静柔，再拿她的父兄糟践她，她倒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虞淑珍，你倒是说，这二十年来，有哪里对不起你，你偏要这般吃里扒外。”
谢定芳啼笑皆非，闹到如此地步，虞淑珍居然还想糊弄人。
他其实早就查清楚了。
“你恨我妹妹，连带也恨上了绾宁，你趁着母亲病重，提前婚约，强行把绾宁嫁了出去。你还拿到了玹彻的笔迹，拼凑起来，印刷过后再数次临摹，终于写出以假乱真的绝笔信。如此，就让谢玹彻和绾宁断联了四年。”
“却告诉我，绾宁非沈阶不嫁。”
“前几年，边陲战乱，我分身乏术，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你若不嫌丢人，那今日，我就审一审你身边的崔嬷嬷。”
虞淑珍脸上血色尽褪，心知谢定芳早就把一切打听清楚的，伏在地上，抖如筛糠。
谢定芳痛心疾首，嗓音决绝，“是我的错，我当初就不该娶你。淑珍，我们缘分已尽！”
谢老夫人嘲讽地看她一眼，“你做了这么多上不得台面的事，早该料到今天。”
虞淑珍傻了眼，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神从不可置信，变到惊疑，再到狠戾。
说来说去，他们以前总是因为谢静柔那个短命鬼寻她晦气，如今，却是因为程绾宁这个扫把星！
虞淑珍骨子里可是个横人，索性站起来耍起无赖，插着腰破口大骂道，“我呸！谢定芳，你这个道貌悍然的伪君子。何必扯这么多荒唐的理由，不就是因为你养了外室，嫌弃我这个糟糠之妻，迫不及待想迎接新人进门。”
“你才是没良性的负心汉，你常年在边关，是谁在替你敬孝？是谁替你打理国公府，又是谁在照料孩子们？”
“凭什么我不管做什么，你们都瞧不起我？我告诉你，想要休了我没门，你们就是看虞家落了势，才这样欺负我。”
“你以为凭程绾宁那点破事，就想定我的罪，可没这么容易，我可是皇帝亲封的超一品国公夫人！要定罪也是刑部来给我定罪，我罚了哪条律法！”
谢老夫人一脸讥讽，“蠢妇，休你何须用律法？口舌、嫉妒、不孝敬公婆哪条罪状不能休了你。”
虞淑珍暴跳如雷，又气又恨，“有了新人，就寻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想休了我？没门！”
说着，她把好不容易修养的几分国公夫人气度全都抛之脑后，哭天抢地哀嚎，“老天爷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就好像彻底豁出去，要这些年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憋屈全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可惜，她面对的是谢定芳这种沉着冷静的对手。
谢定芳端起茶盏慢慢品了一口，氤氲的热茶气雾弥漫着他冷峻的面容，眉宇森冷厌倦，“你若不愿，休妻也行。”
“你弟弟虞茂卿原本被判了秋后问斩，是我求太后暂时拦了下来……”
虞淑珍脸色大变，颓然无力地坐在圈椅上，依旧梗着脖子叫嚷，
“谢定芳，你太卑鄙了！我是你同床同枕的夫妻，你却要用我的亲弟弟威胁我？”
谢老夫人伸手一挥，只听‘啪’的一声，一个茶碗砸在虞淑珍的脚跟前，冷喝道：
“那你威胁绾宁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卑鄙？她还只个孩子，你怎么就这样恶毒啊！”
“别人都是夫妻同心，你们同床异梦不说，你还天天生事。国公府被你搞得乌烟瘴气，乱象频生，你还唆使柳氏把谢令仪那个丫头送去与人做妾。亏得令仪是个聪慧的，知道把亡母扯出来。”
“有你这样搅屎棍一样的国公夫人在，我谢家将永不宁日。国公府迟早有一天要和承恩侯府一样，沦为别人的笑柄！”
虞淑珍心头怒火乱窜，依旧胡搅蛮缠，
“我告诉你们，要想休妻，除非我死！谢家权势滔天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想让我不好过，都别过了。”
她心一横，干脆破罐子破摔，怒道，
“你们谢家不要脸，我还顾忌什么？大不了我就一纸状书递到衙门去，再不济，我就去敲登闻鼓！让太后她老人家评评理。”
“还说顾忌六郎，你眼里压根就没有他这个儿子，家里闹出这么多丑事，他若有个被休了的母亲，只会被同僚嘲笑，你要毁了他的仕途吗？”
谢老夫人冷笑，“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当初玹彻才半岁，她就敢苛待，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下得去手？那时，我就让你休妻，你一时心软，觉得好歹娶了她，忍一忍就过去了。”
“如今忍着二十多年，你还要忍吗？”
谢定芳深深闭眼。
他们成亲没几日，就知道这桩婚事本就是个错误。‘
虞淑珍婚前装的贤良淑德，温婉宜家，可婚后就像个泼妇，全然没有贵女该有的气度和体面。
想着他们毕竟利用了虞淑珍隐藏了谢玹彻的身份，总念着她的功劳。
一时不忍，就没有休妻，后来她生下之遴，就更纠缠不断。
还好他们聚少离多，这样忍着，就忍了二十多年。
如今看到，真是耽误了彼此。
长痛不如短痛，他不能任由虞淑珍胡闹下去了。
谢定芳再次睁开眼，“这妻我休定了。你若讲理，咱们好聚好散，我会给你一大批家财，保你衣食无忧，若你非要闹，就莫要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虞淑珍一脸颓然，失魂落魄地不知所措。
——
翌日清晨，国公爷要休妻的消息就传到了程绾宁的耳朵。
她震惊之余，如何也没想到这件事这般跌宕起伏。
“……不是谢明仪传的流言吗？怎么就闹到了休妻的地步？”
银月伺候她穿好衣裙，“听说国公爷是以她多嘴多舌、搬弄是非、离间亲人关系为由提出的休妻。原本说和离，她撒泼打滚，国公爷就说要休妻。”
程绾宁陡地想起舅父在她嫁给谢玹彻之前，曾保证过要给她一个交代。
难道休了虞淑珍就是他给的交待？
那谢之遴必须会受到影响……舅父怎么舍得伤他？
还是舅父真的在边关养了女人，想要迎娶为正妻，不得不休妻？
不过，程绾宁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舅父绝不是色令智昏的人。
可依照虞淑珍那锱铢必较，坚韧不屈的性子，哪会甘心就这样放弃国公夫人的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