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应战

谢老夫人不好再次拂了她的意，笑道，“如此也好。”

不多时，众人移步院外。

丝竹管弦之声响起，舞姬相随，耶律芙雅早已换上华丽妖娆的薄纱舞裙，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耀眼夺目，登上高台。

当年，她的母亲凭借一曲名动天下的‘绿腰’赢得父王的钟爱，而她也继承了跳舞的天赋，甚至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她在草原上可是一颗璀璨的明珠，多少草原勇士都拜倒在她的舞姿之下。

耶律芙雅对自己相当有信心，谢玹彻只要能见识过她的美，一定会心动的！

随着曼妙音乐，耶律芙雅舞步轻快，身姿轻盈，越跳越欢畅快。

男人们颇有兴致的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在高台上。

程绾宁坐在席上，抬眼看到对面，沈灼正端坐在水榭边上的座椅上，正专注、深情炽热地盯着自己。

程绾宁慌忙错开视线。

钱老夫人和外祖母本是几十年的故交，他是随着钱老夫人来贺寿的。

一会让谢明仪看出端倪，还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闲言碎语来。

手忽地被人擒住，程绾宁一扭头，就对上了谢玹彻那双狭长幽深的眼眸。

顺着她的视线，他早就注意到了沈灼。

“阿宁，在看何人？看得这般专注？”

明明是他招蜂引蝶在前，如今还倒打一耙，阴阳怪气起来。

真是过分！

程绾宁嗔了他一眼，“美人舞姿婀娜，二哥，不好好瞧瞧，把我盯着做甚？”

谢玹彻摩挲着她的手，凑在她耳畔道，“阿宁，我只想看你跳……”

花厅欢声笑语一片，可谢玹彻和程绾宁在一起实在太抢眼了，哪怕耶律芙雅的舞姿十分精彩，可依旧抵挡不住那些女人八卦好奇的心思。

所以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尤其是那些新婚，还有未婚的年轻女子，见谢玹彻待她那般温柔体贴，恨不得黏在她身上的摸样，都忍不住艳羡。

程绾宁垂着眼帘，十分羞涩，“这边是女席，你还不去男席吗？”

谢玹彻不甘心道，“阿宁，你想不想我？”

偏生淳亲王妃眼尖，留意到两人的举动，笑了起来，“看小两口蜜里调油，府上很快就要添喜事了！”

谢老夫人笑起来，“我们绾宁脸皮薄，你们就莫要打趣她了。”

谢玹彻的三姨婆偏要打趣，拿着团扇掩唇笑道，

“彻哥儿，你不好好欣赏舞蹈，就和你媳妇说什么悄悄话啊？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呗！”

一时间哄堂大笑。

谢玹彻见程绾宁低垂着头，一张脸都红透了。

台下的动静到底影响到台上，耶律芙雅注意到谢玹彻从头到尾都盯着程绾宁，甚至没给过她一个眼神。

她心中无比失落，一连跳错了两个节拍。

一曲舞毕，耶律芙雅微笑着谢幕，从台上下来，走到谢老夫人跟前，“芙雅献丑了。”

谢老夫人神色淡然，“公主之舞犹如惊鸿，让人见之难忘，实在精妙。”

耶律芙雅笑了，看向一旁的程绾宁，“老夫人过奖了。我听说二奶奶多才多艺，端午龙舟宴时，还以舞姬的身份进宫给圣上献舞。不知二奶奶是否也可以给老夫人献上一支舞贺寿啊？”

这话太不礼貌了。

她故意提及此事，有两层用意，其一就是提醒在场的人，程绾宁曾是沈阶的妾，身份卑贱，堪比舞姬。

其二，若程绾宁推脱，自然就是她托大，不孝，不愿给老夫人献舞。

程绾宁笑道，“绾宁蒲柳之姿，哪里敢跟公主争锋？”

谢明仪早就憋不住了，脸上露了几分不屑，装着一片好心，帮程绾宁说话，

“二嫂不像公主这般多才多艺，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根本就不善长歌舞，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耶律芙雅倨傲地抬了抬下巴，明显不信，

“她不是给圣上献过舞吗？我还以为你们大雍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没想到竟是浪得虚名……”

“在我们草原上，我们都可以找人斗舞。程绾宁你是不敢应战吗？你若真不会跳舞，那就要认输，只要你肯认输，这事便罢了!"

程绾宁心中雪亮，知道她用的激将法。

珠玉在前，她若是应战，就要跳得比她更好才行。

跳得不好，必然遭人嗤笑！

程绾宁笑了笑，“那输了的人又当如何？”

耶律芙雅一脸胜券在握，“自然是要答应我一件事。”

程绾宁不用想也猜得到，无非是想叫她让贤。可谢玹彻不是东西，更不是她随便一支舞就能确定归属的。

只是北狄的公主都打上门了，她一再退缩，实在太怯懦了。

谢玹彻半眯着眼眸，一脸兴致盎然。

程绾宁抬眸，“那我们一曲定输赢，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