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且看本王敢不敢,又能不能做到

第74章 且看本王敢不敢,又能不能做到

本就是散了早朝后,便让宁默去“请”顾崇远,因此邬序和他算是前后脚抵达西偏殿。

邬序刚落座,顾崇远便慢悠悠地迈进来了。

那步子有故作的缓慢,仿佛被摄政王召见,并不值得他加快脚步。

进来后,他看向书案后的邬序,拱手行了个不咸不淡的礼,一开口,口吻更是傲慢:“王爷召臣来,不知有何要事?”

语罢,也不等邬序开口,自顾自地在空椅落座。

邬序不计较顾崇远的失礼,毕竟这份“傲慢”,在他眼里,只是虚张声势。

他掀了掀眼皮,也不同其迂回,直言道:“今早刑部的事,国公可知情?”

顾崇远面色如常,似是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一句,点头坦然回道:“臣知道,是臣让内子去接的。”

邬序沉声:“那戚氏犯了谋害摄政王妃的大罪,刑部尚未结案,国公说接就接,是没把本王放在眼里?”

顾崇远没被这句话压住,示意宫人给他倒了杯茶,方才开口:“王爷有所不知,那戚氏腹中已有了我顾家的骨血,她再不是东西,那孩子终究是我顾家的血脉,刑部那地方阴冷潮湿,她一个孕妇待在里面,怕是等不到结案,便一尸两命了。”

他语气里添了几分意味深长,又说:“王爷与王妃新婚燕尔,想必比臣更明白,子嗣一事,马虎不得。”

要不是戚莞宁怀了顾辰宴的孩子,她是死是活,他顾家的确不会管。

他顾家孙辈,人丁有些单薄,他如今尚无男孙,才会看中戚莞宁肚中的骨肉。

邬序听完,连眉头都没动一下:“那与本王何干?”

一句语气平平的反问,是半点没想给顾家面子。

顾崇远端茶盏的手一顿,到底是不如邬序沉得住气,先维持不住平静,冷哼一声,压着火气地说:“王爷便是再疼王妃,想替王妃出气,昨夜将犬子踹下河,也该差不多了,那孩子额头还有伤,大晚上泡了冷水,回来伤口感染,发了热,还不知要卧榻多久。”

他还没为他儿子来讨个说法,邬序还好意思揪着戚莞宁那点破事不放。

邬序似是正等着顾崇远提起这事一般,靠回椅背:“既然国公提起世子,那本王便一并说说。”

他徐声道:“昨夜世子在河岸纠缠王妃,致王妃脖颈、手腕多处受伤,有侍女、嬷嬷以及本王为证。再往前数,世子曾在笔墨铺子当众冒犯王妃,掌柜可为证,更早之前,太后召王妃入宫,世子更是在永宁宫偏殿失仪无礼,永宁宫一众宫人看在眼里,桩桩件件,岂是泡泡冷河水可抵?”

他直视顾崇远,声线沉了几分,“于国公而言,子嗣事大,于本王而言,王妃的安危,更是大事。”

顾崇远噎住。

他并非不知道顾辰宴做了些纠缠戚姝的荒唐事,但这事说开了闹大了,谁都尴尬丢面,他原以为邬序不可能会提。

不成想,邬序竟会挑明问责。

他放下茶盏,冷了冷脸:“那依王爷的意思,打算如何处置犬子?”

不待邬序开口,他又补了一句:“王爷疼王妃,臣能理解,臣疼儿子,想必王爷也能理解,王爷总要给臣留几分薄面,免伤了和气。”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邬序道:“顾世子贼心不死,本王不能留他在京。”

顾崇远眼皮一跳,差点坐不住站起身来,双手猛拍座椅扶手,已是克制不住怒气:“犬子出征两三年,乃是立了战功回京,如今回京还不到三月,王爷却要为了王妃逐他出京城,简直荒谬,有军功者尚且被逐,往后谁还肯为朝廷卖命?!”

“王爷冲冠一怒为红颜也该有限度,莫要寒了万千将士的心!”

邬序却不以为然,半步不让:“正是念在世子有军功在身,本王才在此同国公商议。按大晋律例,当众纠缠朝廷命妇、致其受伤者,杖八十,流三千里,若致其声誉受损者,罪加一等,当处以绞刑。”

“世子所为,人证物证俱全,国公若舍不得他离京,便等着御史台的判决,替世子收尸。”

顾崇远猛地站起,怒指邬序:“你敢!”

宁默见状,手握剑柄上前。

屋内气氛冷凝,已是剑拔弩张。

邬序却不恼,沉静看着要跳脚的顾崇远,挑眉:“你且看本王敢不敢,又能不能做到。”

顾崇远再次被噎住。

这话若从旁人口中说出来,或许有强撑唬人的成分,他一剑杀了便是,但说这话的人是邬序。

先帝还在时,他是军师,称得上料事如神、算无遗策,先帝对他甚是看重。

如今朝中六部、地方州府,但凡有些分量的人,多半是他一手提拔或信服于他的人。

他兵马上虽不如自己,但自己若不起兵,他在朝中肯定会压自己一头。

他敢说便敢做,也真的做得到。

顾崇远攥拳收回手,终究是把嚣张的气焰压了压,问:“王爷要将犬子赶去何处?”

他不能拿顾辰宴的命来赌气,只能先忍让。

“西北。”邬序语气平平:“那儿风沙大,军务重,世子便去那领兵吧,什么时候学会了分寸,什么时候再回来。”

顾崇远听完,生出暗喜。

他早在西北布好了暗线,正愁没合适的人过去统领,不好围京逼宫。

邬序派顾辰宴过去,正中他下怀。

早说是去西北领兵,他都多余生气。

他低下头,像是在衡量,片刻后拱手道:“那便依王爷所言,不过西北路途遥远,那边的人事……”

他顿了顿,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句,“那边的守将,怕是不认得犬子,还请王爷修书一封,替犬子引荐引荐。”

邬序将他每一丝神色的转变都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颔首:“好。”

因为戚姝,他的确不想在京城再看到顾辰宴。

但让其去西北,是给顾崇远的饵。

顾崇远咬了。

顾崇远只觉得机会来了,满意点头,拱手要告退。

几步后,邬序开口:“且慢。”

顾崇远停步回身:“王爷还有甚吩咐?”

邬序漫不经心的绕回最初的话题:“国公看重子嗣,本王可以理解,但戚氏要回顾家待产,须得王妃点头。”

顾崇远不解拧眉:“王妃与戚氏姐妹一场,想来也不至于这般计较,放不放人,王爷一句话的事,何必还要过问王妃的意思?”

女人的意见本就不重要,为个女人磨叽什么?

邬序:“戚氏是因谋害王妃入狱,自然得由王妃说了算,王妃若不允,戚氏便不得踏出刑部半步。”

顾崇远心中讥讽邬序为个女人昏头,面上却也只能配合:“臣会让戚氏备礼,去同王妃赔罪求饶。”

邬序不予置评,只是提醒补充道:“世子的事,也同理。”

顾崇远呼吸一滞。

邬序徐声:“他要去西北,也得求王妃原谅,否则,本王依旧会送他去御史台。”

肯定了顾崇远要用西北做跳板,他要拿捏他,便轻松得多。

屋内静谧无声。

顾崇远脸色阴晴不定,良久后,近乎咬牙切齿道:“王爷在威胁臣?”

邬序挑眉不语,意思不言而喻。

……是威胁,又如何?

西北的事,他要谋,戚姝的气,也得出。

否则如何对得起他提亲那日的承诺?

无声的对峙,终是顾崇远败下阵来。

他需要西北的机会,便只能先屈从,把面子放一放。

“……王爷放心,臣一定让犬子与戚氏,求得王妃的谅解与原谅。”

邬序轻“嗯”一声,不再看他,低头去看折子。

顾崇远脸色一阵红一阵黑,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却也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闷声告退。

他大步走出书房,袖中攥紧的拳指节泛白。

且容邬序再得意几日,待西北那边布局妥当,等他登临大宝,必将这些年受的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半个时辰后。

宁默出声禀告:“王爷,去陆家看诊的太医已经回宫了,王妃与他一道入宫,此刻正往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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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情爱?嘴硬王爷又又又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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