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王爷是想交予我来处置?

第75章 王爷是想交予我来处置?

西偏殿。

戚姝和太医一起入内。

邬序抬眼望去,越过戚姝,在太医面上短暂停留,随后落回到她脸上。

那双眼没有泪痕,但眼尾发红,小脸绷着,嘴唇紧抿。

看得出在强撑着镇定。

他心里约莫有了数。

戚姝走近,福身行礼:“王爷,妾身冒昧入宫,是有要事相禀,阿恒病危,幸得太医诊治保住了性命,但仍危在旦夕,恳请王爷相救。”

太医上前,躬身行礼,将在陆府说的那番话,又同邬序禀告了一遍。

邬序听完,略一颔首,对太医道:“你即刻回太医院,挑两个擅治此类奇症的同僚,一同去陆家守着,三人轮值,寸步不离。”

太医躬身应是,快步退了下去。

戚姝明白邬序是愿意出手搭救陆恒的,不耽搁地切入正题:“王爷,姜玉蕊已随妾身一同回宫,此刻应当回了永宁宫,她方才在陆府说过,会去求太后出面,请秦医仙入京。”

她说完,又朝邬序郑重福了一礼,声音沉而恳切,“妾身斗胆,恳请王爷出面寻一寻秦医仙的下落,召他入京,救阿恒一命。”

语罢上前一步,将陆丘知的信呈上:“十一年前,秦医仙入京为先太子看诊时,曾将其孙秦书禾托付在姨父门下,在国子监读了半年书。师生一场,情分尚在。姨父已修书一封,若王爷能寻到秦医仙的下落,凭这份旧情,或可多几分把握。”

邬序接过信,安抚出声:“莫急,我知晓秦医仙在何处。”

“王爷知道?”戚姝讶然。

“十一年前,先太子病重,请秦医仙入京的人,是我。”

他和秦止崖有些渊源,当年若非他相请,先帝也不一定能及时寻到秦止崖。

他边说边执笔写了封信,盖上摄政王的印章,以印泥封口,同戚姝递上来的那封,陆丘知的信,一起递给宁默,吩咐道:“快马加鞭去趟凌云谷,接秦医仙入京。”

宁默接过两封信,仍有些不确定的问:“王爷是让属下去吗?”

倒不是他不愿意跑这一趟,只是王爷刚才见了顾国公,只怕接下来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他这一走,王爷缺人手怎么办?

邬序不多话,重声:“速去。”

宁默不敢多言,忙收妥两封信,应道:“属下这便动身。”

他算是看明白了,王爷爱屋及乌,所以待陆小郎君如此上心。

戚姝目送宁默大步离开,心安了大半。

她晓得他不会对陆恒见死不救,却着实没料到,他不仅知道秦止崖在何处,且那十一年前的入京之请,竟也是他一手安排。

她站在书案前,抬眼看他,眸光潋滟,亮闪闪的,仿佛盛着揉碎的星河。

四目相对,邬序开口:“缘何这样看我?”

戚姝目光没有躲闪,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慨:“王爷神通广大,这天底下,仿佛没有王爷解决不了、办不成的事。”

自成亲那日,与戚莞宁的迎亲队伍相遇开始,好像无论遇到什么事,他总能周到处置。

小到被太后召见,大到宫宴断亲,他都能稳稳托住她。

邬序眉头微动,面色与语气却听不出什么变化:“待陆恒脱险,你再说这话不迟。”

戚姝闻言,担忧难免又涌上心头:“王爷,不知这凌云谷在何处?”

“凌云谷”这三个字有些耳熟,大抵是十一年前,从秦书禾口中听过,可她对那个地方全无概念,不知在哪个方向,更不知离京城有多远的路程。

“东南之地。”邬序看穿她心中所想,淡声道:“宁默脚程快,不出一月,当能带人回来。”

末了又补了一句:“太医院的人会轮班守在陆恒榻前,他撑得住。”

他重信中诺,不确定的事不会开口,得他此言,戚姝便不慌了:“妾身替阿恒,谢过王爷。”

邬序受了她的谢意,问道:“他近来和谁有过往来?”

“妾身不知。”戚姝摇头,如实细致地作答:“太后生辰宴后,妾身只去过陆家两回,一次是探病,一次是昨夜七夕,并未过问他这段时日与谁往来,今日得讯赶去陆家,姨父姨母情绪都不好,妾身没有多问。”

她顿了顿,确认问道:“王爷是觉得,阿恒此番中毒乃是人为?”

邬序并未把话说死,只是同她道明自己的看法:“太医说是奇毒,若非蓄意,寻常人家不会沾手此物,此事尚有疑点,须得查过才知。”

他素来持重,不是十拿九稳的事,从不轻易定论,“待我批完手头这几份折子,便动身去一趟陆家。”

戚姝知晓他当是想去陆家了解情况,问道:“妾身可否同去?”

一来她也想弄清楚陆恒为何会中毒,二来想将王爷派人去接秦医仙的消息告诉姨母,让她安心。

邬序颔首,示意她落座等等,重新去取狼毫,开始批阅折子了。

一个时辰后,邬序批完了手头的折子,同戚姝出宫去陆府。

这一待,便是一下午,邬序与陆丘知在书房待了许久,后来又唤了些陆府的家丁上前问话。

戚姝则一直在安抚宋敏的情绪,告诉她,邬序已经派人去接秦止崖了。

有太医院的太医轮守,陆恒一定会好起来的。

傍晚时分,两人动身回王府。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稳。

戚姝下车,在暮色里看到两个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一个是应该在刑部候审的戚莞宁,一个是昨夜被邬序踹下河的顾辰宴。

两人身后没有随从,显然是避人耳目来的。

她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瞬,确认是他们后,偏头看向邬序。

邬序面色如常,并无半分意外,似是对他们会出现在这并不惊讶。

除去不解,戚姝也算镇定。

这是在王府门口,邬序亦在她身旁,昨夜的情况断不可能再发生。

门房上前禀报:“王爷、王妃,顾世子二人下午便来了,说是来给王妃赔罪的,小的记着王爷从前的吩咐,没敢擅自放入。”

戚莞宁第一次登门挑衅那次,王爷就下过令,说以后除非王妃主动相邀,否则凡顾、戚两家登门,不必通传,更无需放入。

话音刚落,戚莞宁便迈了过来,仿若被风吹折的柳条一般,膝盖一弯,无力地跪倒在戚姝面前,泪意盈盈:“阿姐,从前是我糊涂,不该同你争,不该同你抢,我真的知道错了,今日来,是诚心给你赔罪的。”

戚姝垂眼看着她,面上没有波澜

这番说辞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但见戚莞宁从头到脚都是干干净净的,衣衫齐整,发髻一丝不苟,全然不似刚从刑部出来的模样,越发的困惑。

难道是顾辰宴把她从刑部接出来的?

为何?

戚莞宁手掌轻轻覆上小腹,啜泣道:“求阿姐看在我如今有了身孕的份上,饶我一回吧,往后我一定安分守己,再不敢在你跟前晃眼了。”

她说着,抬袖拭了拭眼角,目光却飞快地往邬序那边扫了一眼,带着惶恐不安的试探。

显然比起戚姝,她更惧怕邬序,这字字句句的服软,更像是演给邬序看的。

戚姝将戚莞宁的反应收在眼底,不再看她,目光落在几步开外的顾辰宴身上。

他别着脸,面色沉沉,像是不情不愿被押来此处。

戚姝心里有数了。

当是戚莞宁有孕了,被顾家从刑部接了出来,可顾家忌惮邬序,才逼着她来走这一趟。

戚莞宁纵是心里千般不愿,也得在这正门台阶前跪下。

而邬序静立在她身侧,不置一词,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估摸着是对这一切是知情的,只是将处置的余地都留给了她。

戚姝眸带探寻地望着他,无声确认:王爷是想交予我来处置?

邬序与她对视,微微挑眉回应。

她在他眉眼里看到他惯常说的那两个字: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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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情爱?嘴硬王爷又又又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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