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情敌登场

第77章 情敌登场

一晃二十日。

陆恒依旧昏睡,好在太医轮值守着,脉息虽弱,却始终没有断。

这些日子,戚姝几乎日日都去陆家,同陆恒说上两句话,不管他听不听得见,再陪陪姨父姨母。

这日午后,门房忽然快步跑来,气喘吁吁道:“夫人,王妃——医仙来救少爷了!”

宋敏猛地站起来,戚姝随之而起,心口跳快了半拍。

她们快步往前院走,穿过月洞门,家丁正领着两人过来。

一个是宁默,风尘仆仆,下颌处冒出一层青黑的胡茬,显然急着赶路,根本没空捯饬自己,但精神头还不错,脚步也依旧稳当,见到戚姝与宋敏,拱手见礼:“王妃,姨夫人。”

语罢侧身,介绍道:“这位是秦医仙的孙子,秦书禾。”

秦书禾穿一身霜色长衫,从头到脚都甚是洁净熨帖,和宁默截然不同,仿佛这一路的风尘未能沾染他分毫。

戚姝抬眼看他,日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上,似冬阳穿雪,自带三分冷意。

他眉目偏阴柔,眼尾微微上挑,眸色浅淡,下颌收得干净利落,身量高挑却有些清瘦,更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隐隐约约,有着记忆里孤僻少年的轮廓。

他还记得她吗?

戚姝想,他应当是不认识的,因为他不过冷淡的扫了她一眼,目光再未在她身上停留。

不记得也很正常,他们已经十一年不曾见过了,若不是陆恒出事,她大约也不会再想起这个人。

宋敏热情同他招呼了一声,急切的往他们身后张望,忍着急切地问:“秦医仙呢?”

秦书禾轻挪了下肩侧医箱的肩带,没有一句多余或是场面的招呼,直接问道:“病人在哪?”

宋敏不再多问,连忙引路。

一行人便一刻不歇地往陆恒的厢房去了。

丫鬟推开门,屋里的药味便散了出来。

屋里刘太医正蹲在榻前,听见脚步声,他直起身回头,目光在秦书禾脸上停了一瞬,见他背着药箱,出声问道:“这位是……?”

宁默:“秦医仙的孙子,秦书禾秦大夫。”

刘太医闻言,先是一喜,随即下意识往他们身后张望,满眼希冀:“那秦医仙呢?”

他话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期盼,想见一见传闻中的医仙,若能切磋一二,是行医之人想都不敢想的际遇。

秦书禾兀自解开药箱的搭扣,将一排银针利落地码在桌面上,动作干脆,眉眼低垂,从头到尾没有抬头看任何人,只吐出两个字::“我来。”

屋内安静了一瞬。

秦书禾抬眼看向刘太医:“你留下打下手,其余人,出去。”

屋外。

宋敏攥着帕子,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忧心,婉转嘀咕:“秦医仙……没来么?”

她非是瞧不起秦书禾,只是一众太医都束手无策,他年纪轻轻,真的能行吗?

她怕陆恒熬不过去。

宁默上前半句,躬身禀告道:“王妃,姨夫人,医仙秦止崖已在三年前过世了,秦大夫接了衣钵,从凌云谷赶来,一刻未歇便进了城,一时间,这世上怕是再难寻比秦大夫更适合的人选了。”

戚姝听着,生了些感慨。

秦止崖竟在三年前去世了?

在她的记忆里,秦书禾没有旁的亲人,爷孙俩是相依为命的。

如今秦止崖去世了,他难道一个人守在凌云谷吗?

难怪他现在同人交谈,还是那副半句都嫌多的性子。

约莫一个半时辰,门开了。

秦书禾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指间。

戚姝与宋敏赶紧迎上去。

“怎么样了?秦大夫,我儿毒可解了?”

“阿恒可无碍了?”

秦书禾不看戚姝,只看向宋敏:“毒能解,未完全解,还需分三回施针,间隔七日,中间不可间断,病人不可移动,我需住在府上。”

他一口气将情形与接下来要做什么,说得清楚,没一个多余的字眼。

宋敏欣喜得欲落泪,捏帕擦了擦眼角:“有劳秦大夫,我这就让人去收拾客房,不,我一道去。”

这可是她陆家的大恩人,她亲自去收拾,方显尊重。

走之前嘱咐戚姝:“姝儿,你且先帮我好生招呼秦大夫,领他去花厅坐着歇歇,奉盏茶来。”

戚姝应声点头,噙着得体的浅笑,朝秦书禾微微侧身:“秦大夫,这边请。”

他依旧一眼不看她,只是沉默抬步。

戚姝走在前头,余光里是垂眼跟着的秦书禾。

她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只是隐约觉得他对她似乎有些说不上来的疏冷。

为何?

她是哪里招惹他不悦了?

换做旁人,她压根不会去在意揣摩他的心思。

可他到底是陆恒的救命恩人,她心存感激,也怕他觉得被怠慢,是以故意放慢步子,温声和他谈起了过往,试图靠那点微薄的旧情,拉近些关系,缓和怪异的气氛:“多谢秦大夫为了阿恒入京,说起来,十一年前,我们还在陆府相处过一段时日呢,那时我常在廊下看你晒药,你话少,但我问了,你也会答。一眨眼竟已过去十一年,如今见你医术已成,当真替你高兴。”

秦书禾忽地驻足,不走了。

戚姝跟着止步,转身看他,有些不确定地唤了一声:“秦大夫?”

难不成,这番叙旧更惹他反感了?

秦书禾浅褐色的眼眸,长久地落在她的眉眼:“你记得?”

“小时候我们认识的事吗?”戚姝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点头,“自是记得的。”

秦书禾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又兀自开口:“那为何食言?”

日光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槐树影随风轻晃,将他的脸遮去一半,露着的那半边脸上,是明晃晃的烦闷、质问。

戚姝懵怔住了。

什么食言?

她应允过他什么没做到,才惹得他刻意疏离不看她?

应当……是误会吧?

一阵无言的沉默,戚姝斟酌着用词,很是委婉道:“想来是有些误会,秦大夫若不介意,到了花厅坐下,慢慢说与我听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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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情爱?嘴硬王爷又又又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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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情敌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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