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韩家的刀已经出鞘
沈崇山拂袖而去,走到门前又猛地回头。
“往后你莫要后悔!”
沈夕瑶看着他,“今日若应了您,我才会后悔。”
“哼!”
沈崇山闷哼一声,大步离去。
直到脚步声远去,沈夕瑶才让丫鬟出去,独自留在花厅。
袖中的瓷瓶被取了出来。
她看了片刻,扬手摔在地上。
瓷片碎开,药液溅上裙摆,她没有躲,反倒含着泪笑了一下。
陆渊说得对,不能为了旁人的催促,乱了自己的步子。
有些人,不值得她赌上自己。
……
前院,陆渊听完苏伯安回禀,合上公文:“依她的意思办,药匣封存,别再送回她眼前。”
苏伯安领命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羲和也混入了太子别院。
她穿的是粗布短衫,把头发用一块旧布巾包好,肩上背着两篮青菜。
脸上涂了一些灶灰,腰背也故意弯着,跟在采买车后面进了后门。
负责看守的婆子接过牌子之后,随便翻了翻菜篮子里面的菜。
“今天怎么换人了?”
“东家娘子扭伤了脚,在家里不能动弹。她男人担心耽误了贵人用饭,让我代替他三天。”
羲和说话带有乡音,还从筐里拿出两个鸡蛋给婆子。
“姐姐行个方便,回头还有新的送来。”
婆子把鸡蛋掂了掂,然后侧身让路。
没有人注意到,在羲和经过门槛的时候,眼睛在院墙、耳房以及后厨门口停留了半秒钟。
第一天,她只送菜。
第二天,在管事清点鱼肉的时候,她把内院守卫换班的时间记了下来。
第三天,她故意把一筐萝卜打翻了,蹲在地上收拾了很久,把端菜的丫鬟、巡院的护卫以及传话的小厮都看了一遍。
她的记忆力很好。
谁走哪条路,谁在什么地方停留,哪一扇院门平时最少有人经过,都印在脑子里。
太子别院比她想象中的要难进很多。
陆渊身边的女人很多,院子也很多,但是韩正真正要对付的人只有两个人。
苏玉灵武艺很高,住的地方离演武场很近。
沈夕瑶脚伤还没有好,行动受到限制,如果要杀人的话,反而更容易得手。
但是韩正指定的是苏玉灵、沈夕瑶。
羲和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杀了这两个女人。
她只知道韩正能给她自由。
八年的时间,她为韩家做了很多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
每次想到,她心里就充满了不安,午夜梦回都是那些冤魂来找她索命。
所以她要完成这最后一件事。
第三天下午的时候,羲和就挑着空筐离开了后厨。
苏伯安站在账房门口看买菜的账本。
管事把今天的菜价报完之后,目光就落在了送菜人的名字上面。
“周嫂?”
“是。”
“前两天也是她吗?”
管事立刻翻到前面的一页说:“回总管,前两天也是这个人的名字。”
苏伯安没有抬头:“我说的是人。”
管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原来送菜的张嫂三天前扭伤了脚,东家就让她替几天。”
“菜很新鲜,斤两也没有少,奴才就没有再禀告了。”
“她住在哪里?”
“城南菜市后面的具体哪条巷子,奴才得回去问一问。”
苏伯安把账本合上了。
采买换人是常事,但是这个人连续三天出入后厨,账上却没有他的住址。
今天那位妇女离开的时候,虽然手里拿着空筐,但是肩膀却比进来的时候更加稳当。
一个常年干粗活的妇人,在门房面前不会弯下腰,在没有人的时候会挺直腰板。
苏伯安没有追出去。
他把账本又递给了管事,语气跟平时一样。
“下一次换人的时候,要报上姓名、住址和东家。谁要是坏了规矩,我对他不客气。”
管事连忙称是。
等人都走了之后,苏伯安才转过身来进入内院。
他没有惊动陆渊,而是去了凤字营。
秦苍在训练场上检查弓箭,听完苏伯安的来意后,从腰间取下令牌,叫了六个女卫。
她们不是普通的护卫,在进入府邸之后,各自分到了一项任务。
有人问起的时候就说这是新调来的洒扫、灶房的丫鬟。
六个女卫穿上素色的衣服,脸上没有了杀气,多了些下人小心谨慎的样子。
其中一个人看了一眼手中的扫帚,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守内院,如果真的有人闯进来,拿这个?”
“扫帚柄上装有短刀。”
秦苍走过来帮她把木柄转了半圈。
机关弹开之后,里面就出现了一把乌黑的刀。
女卫的表情立刻变得认真了起来。
秦苍对苏伯安说:“我挑选的人,听你的安排。如果遇到突发状况,就不要等传话了。”
“秦统领要亲自坐镇吗?”
“今晚我在府外。”
她把令牌给苏伯安之后,就向院子外走去。
“只要有人露出破绽,我就会立刻赶到。”
苏伯安收好令牌之后,立刻又重新布置了换防。
原来站在正门两边的两个人被调到外面去了,内院四个角落又增加了一个女卫。
苏玉灵院外的灯换了位置,沈夕瑶院中值班的人故意留出一条看起来没有人走过的小路。
那条路,正是羲和三日里确认过的漏洞。
晚上,羲和又来到太子别院外面。
她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利用墙头翻到了房顶上。
身形落地的时候,瓦片只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躲在屋后,看着院子里的灯很多。
东边亮灯那个是苏玉灵住的地方。
西边灯光比较暗的是沈夕瑶。
沈夕瑶脚伤还没有好,院门口附近只有两个侍女,这是最容易被突破的地方。
不过沈夕瑶的院子里多了两个生面孔,而且看站姿绝对不是普通的婢女。
思来想去,她又把目标换成了苏玉灵。
杀一个总是比一个都不杀要好。
她把短刀反握在手里,身体也慢慢向前面倾斜。
跳下屋檐之后穿过空廊,就能到达东院。
就在她要落脚的时候,后面有人走过来。
羲和猛地转过身去。
后面没有人。
瓦脊尽头有一段垂下的藤蔓,被风吹拂着在墙上轻轻拂过。
她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把短刀横在了胸前,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每一个阴影。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还是没有动静。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羲和正要转身的时候,身后出现了一个黑影。
秦苍抬起头来望着屋脊,手按在刀柄上,冷冰冰的漠视着一切。
她没有去追,只是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
“去禀告殿下,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