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宁国太子赔罪
帖子里面写得很客气,里面有“恳请陛下、太子殿下宽恕”,“宁国诚心赔罪”等等很多话。
但是随行仪仗的名单排在后面,三十辆礼车、五百名护卫,太子车驾所用的云纹金顶比大雍亲王还要高一等。
“这是来道歉的吗?”
陆渊把帖子放到桌子上,“这他娘的是来示威的吧。”
苏伯安躬身道:“鸿胪寺的人也觉得不合适,但是宁国使臣说这是宁国的礼制,不能更改。”
陆渊冷笑一声,礼制本宫为它制定一个新的礼制。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梁三娘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腰间还挂着一把新换的弯刀。
“殿下,臣妾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陆渊把双手举起来让她继续说。
梁三娘走到桌子前面,指着帖子上写的仪仗单说:“宁承礼这个人,在北梁的时候我就听说过。”
“他最在意的就是储君的威仪。”
陆渊眯着眼睛问道:“什么意思?”
“不如来个狠的,搓搓他的威风。”
梁三娘眼里有一丝寒意,“宁国人最害怕的不是丢脸,而是丢命,外强中干罢了,见面之后一定要强势一些。”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有道理。”
他转而对苏伯安说:“命令鸿胪寺,入宫路线改道,让宁国使团从新军校场经过。另外,通知何深,明天辰时,火铳营全体人员操练。”
苏伯安眼睛一亮,立刻答应下来。
梁三娘看着陆渊的时候,嘴角上扬了下。
……
第二天早晨,宁国使团的车队就慢慢进入了京城。
宁承礼坐在车里,透过车窗向外看街上两边的风景。
百姓们远远站着,没有下跪迎接,也没有欢呼,只是冷冷地看着车队经过。
他皱了皱眉。
这不对。
按理说,宁国太子亲自来此,大雍就算不设仪仗,也应该派官员沿途引导。
但是现在连个鸿胪寺的小官也没有见到。
“殿下,前面不是去皇宫的路。”
车外,跟随的宁国使臣压低声音提醒。
宁承礼拉开窗帘,看到车队已经开到了一片空旷的操场上面。
校场上,有几千名禁军排列整齐,黑压压的一片,旌旗猎猎作响。
他心里一惊,正要叫停车的时候,前面就有人喊了起来。
“宁国使团听命。”
何深骑着马站在车队前面,后面跟着一队拿着火铳的士兵。
“太子殿下有旨,宁国使团入京赔罪,要先在校场等候,等太子殿下检阅之后才能进入皇宫。”
宁国使臣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放肆!我家的殿下是宁国的储君,怎么可以……”
话还没有说完,何深就抬手一挥。
轰!
数十支火铳同时举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车队。
宁承礼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听说过大雍有厉害的新兵器,但是他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到。
“殿下,怎么办?”
使臣的声音都在发抖。
宁承礼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就掀开帘子下了车。
他穿着一身玄色太子服,头上戴着金冠,强撑着保持着镇定,向何深行了一礼。
“大雍太子殿下何在?本宫亲自拜见。”
何深没有作答,只是指向了校场上最高的那座高台。
陆渊坐在高台之上,苏玉灵、梁三娘站在他的身边,冷冷的看着宁承礼。
宁承礼咬紧牙关,大步向高台走去。
走到台前之后,他就停下了脚步,拱手行礼道:“宁国太子宁承礼,见过大雍太子殿下。”
陆渊没有起来,只是抬了一下手:“宁太子这次来,是来赔罪的吧?”
“是的。”
宁承礼硬着头皮说道,“三皇弟无礼,宁国愿意赔偿三百万两白银,并且……”
“三百万两?”
陆渊打断他说,“你看过清单没有?”
宁承礼一惊。
陆渊从袖子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了他的脚下:“三百万两白银、三十万两黄金,还有军器损耗、硝石硫磺折抵,这些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宁承礼接过文件之后看了一眼,额头就冒出了冷汗。
比他们预计的多了好几倍。
“殿下,这份清单有没有问题?军器损耗……”
“怎么,你认为本宫是在讹你吗?”
陆渊站起身来走到台阶边上说,“那本宫再让你看看,这军器值不值得这个价钱。”
他把胳膊举起来。
何深立刻命令道:“火铳营,准备!”
数百支火铳都上好了膛,对着远方的靶场。
“放!”
轰鸣声很大,宁承礼的脚下一软,差点跪下。
靶场里,几十块重木盾应声而破,碎片四射,扬起一片烟尘。
宁承礼的脸色非常难看,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陆渊负手而立:“宁太子,本宫不喜欢讨价还价。如果你觉得这笔账不值,大可以回去,三皇子继续关着,边境贸易也一并停止。”
宁承礼浑身发抖,终于弯下腰来,深深地一拜:“宁国愿意按照清单赔偿,先付一百万两白银、五千匹军马、硝石、铜料各十万斤做为定金,其余款项三个月之内付清。”
陆渊才点点头:“这样才对,但是赔礼归赔礼,三皇子的事情另当别论,人暂时不能放。”
宁承礼抬起头来,眼里全是屈辱,但是也只能咬牙答应:“谨遵殿下吩咐。”
……
入宫之后,陆苍穹听完了陆渊的汇报之后,哈哈大笑。
“好的。宁国的人向来自认为是强国,这次总算知道什么是低下了。”
陆渊笑道:“父皇,儿臣只是吓唬他们一下,真正使他们屈服的,还是火铳。”
陆苍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做的很好,朕很高兴。但是你也不要太累了,回去休息吧。”
陆渊告退出宫之后,回到太子别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苏玉灵早就已经在正院等着了,见他进来之后,立刻迎了上去,并伸手帮他把外衣脱掉。
“夫君辛苦了。”
她轻声细语,但是语气里带有一丝责备,“为了接待使团,一晚上都没有睡着,也不知道休息了没有。”
陆渊笑着把她的腰抱在怀里:“有太子妃心疼,也值了。”
苏玉灵的脸红了,推了他一下:“少贫嘴。”
她把人按在了椅子上,然后伸手为他按摩肩膀和颈部。
陆渊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苏玉灵凑到了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宁国太子都知道要赔罪,你这个太子还不肯老实,是不是应该给本宫一个交代?”
陆渊睁开眼睛,笑着说:“玉灵想要什么就交代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