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双喜临门,太子妃坐不住了
陆渊的手停住。
“本宫准他们离京,没准他们带兵回来砸学堂。”
何深迟疑道:“殿下,要追么?”
陆渊将红绸丢在阶下。
“读书去哪儿读,随他们。”
“谁敢借藩王的兵再来……”
他提剑指向城门。
“本宫连借兵给他的藩王,一起剁!”
何深没有再问追不追,转身带人清查学院两侧巷口。
书生能走,趁乱伤人、窥探军防的,休想蒙混过关。
不到半炷香,三名便衣汉子便被押到阶前。
一人的短刀还挂着血,跟来的禁军捂着伤臂,扔下三块周王府腰牌。
何深又展开搜出的纸册。
学院守卫的位置、教习的住处,全记在上头。
为首那人挣着抬头:“我等奉周王之命入京,殿下纵要处置,也该先送宗人府!”
陆渊看见被圈出的教习名字,目光骤冷。
“伤本宫的兵,还想拿王府牌子抵命?”
剑锋落下,那人的辩解戛然而止。
“余下两人,斩。悬首城门,罪状一并贴出!”
巷口几个迟迟不走的身影立即散了,有人连落在地上的帽子都不敢捡。
陆渊没再追看,只让何深护送教习回家,伤者由东宫出钱医治,随后收剑回府。
刚跨过门槛,苏伯安便抱着一张药笺冲过来,险些被自己的袍摆绊倒。
“殿下,大喜!双喜!”
陆渊看了眼他怀里的纸。
“又有人送钱?”
“钱算什么!”
老管家说完,才发现自己把殿下最爱听的事给骂了,急忙改口。
“是小主子!赵侧妃、柳姨娘,都有喜了!”
陆渊握剑的手猛地一顿。
“两个?”
“两个!院正亲自诊的,皆一月有余!”
苏伯安笑得满脸褶子挤在一处,明明不是他当爹,比陆渊还激动。
陆渊把剑往他怀里一塞,抬腿便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差点忘了,这身不能进。”
衣袖上还沾着血。
苏伯安赶紧取来净袍,陆渊连腰带都嫌系得慢,接过去自己一勒,几步便进了后院。
赵明珠正握着一碟酸梅,见他进门,起身便想迎上来。
沈寒秋扶住她,先把险些摔了的碟子接过去。
“整整念了八回,这下可算把人盼来了。”
“夫君,我要做娘亲啦!”
赵明珠拽住陆渊的袖子,认真得像刚接了一趟大镖。
“太医说是真的,我没偷吃坏肚子!”
陆渊差点笑出声,来时堵在心里的那口气,总算散了。
他挨着她坐下,细问过起居。
院正说如今脉象尚稳,并无不适,无需滥用汤药,饮食适量、按时复诊便好。
赵明珠听到“适量”,伸向酸梅的手顿住。
“可孩子想吃呢?”
陆渊把碟子交给沈寒秋。
“他若能开口,本宫现在就请他去国子监论道。”
沈寒秋笑着别过脸,赵明珠看看自己的肚子,也觉得这要求着实难了些。
陆渊笑完,才发现柳如烟一直没有过来。
她攥着一只没绣完的小布袋,刚对上他的目光,眼泪便掉了下来。
“殿下,妾身……”
话没说完,人已经屈膝。
陆渊伸手托住她,让她坐到椅上。
“报个喜还行这般大礼,想把本宫的赏钱吓回去?”
柳如烟摇头,越急越说不出整话。
她从前想要体面,想要别人羡慕。
可真有了孩子,才知道自己还怕。
怕孩子随她被人轻看,怕陆渊只高兴一阵,往后便忘在脑后。
“妾身若能给殿下添个小公子……”
“姑娘便不是本宫的孩子?”
陆渊拿过那只布袋,两只针脚歪斜的小鸭子挤在一处。
他没笑,将布袋放回她手里。
“给谁都一样用。你照顾好自己,其余不必瞎想。”
柳如烟望着手里的东西,终于含着泪点头。
先前想了许久的讨喜话,一句也不想说了。
苏伯安在门边急得直搓手,恨不得当场奔进宫报信。
陆渊看着满屋的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才几日,府里又添两桩喜事!
将来几个小家伙排开叫爹,他那点家底,恐怕真得多攒一些。
“全府加赏一个月月钱!照料两位的另赏,别漏了今日守学院的人。”
“老奴这就办!”
“慢着。”
苏玉灵将备好的两只红封递来。
“院正的谢礼也备着。往后缺什么,径直来找我,谁也不许怠慢。”
她每句话都交代得妥帖,连两份红封也是一般厚薄。
陆渊却看见,她松开红封时,掌心留下了几道掐痕。
她是真替两人高兴。
方才明珠险些绊倒,她比谁都先往前迈了半步。
可坐回去之后,那只手又不由自主地按向自己的小腹,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陆渊还没开口,她已经拦住提药箱的院正。
“先生留步,我……”
老太医看看她,又看看陆渊,赶紧将箱子放下。
苏玉灵被看得脸上发热,到底还是伸出了手。
平日打上百个回合都不认输的人,这会儿偏偏有些不敢看脉枕。
片刻后,院正道:“娘娘脉象平和,并无明显不妥,求子不可操切,更莫乱服偏方。”
苏玉灵缓缓收回手。
没有不妥。
可怎么偏偏就她没有动静?
她不肯挤掉谁的喜事,只能把那点委屈硬按回去,起身安排晚膳。
陆渊看在眼里,正要过去哄她,苏伯安却指了指他的袍摆。
方才换衣太急,里面沾血的衣角还露着一截。
他只好先往偏殿去。
刚转过回廊,一只手猛地拽住他的袖子。
苏玉灵把人拉进屏风后,反手挡住了去路。
陆渊踉跄半步,坐在软榻上,险些笑出来。
“怎么,太子妃改行劫道了?”
她想好的话,被这一句全搅没了。
外头正有婢女去取赏钱,脚步一近,她便抓住他的手,不许他出声。
当着姐妹,她是该端稳架子的太子妃。
可隔了这扇屏风,她也想让他只看自己。
陆渊收起笑,反握住她的手。
“孩子又不是军功,何必争个先后?”
“谁争了!”
苏玉灵回得太快,眼眶反倒红了。
陆渊正想起身,她却把他按回软榻,咬牙将那句憋了半晚的话挤出来。
“今晚哪儿都不许去,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