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给姐夫找女人
陆渊往椅背上一靠，等着苏明礼往下说。
苏明礼刚才还说得头头是道，这会儿却不吭声了，嘴张了两次，又把话咽了回去。
陆渊皱眉：“你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能说是能说。”
苏明礼朝门口扫了一眼，声音也跟着低了。
“就是这个办法吧，有那么一点……不太方便。”
何深乐了：“你一个大男人，说话怎么跟偷人似的？”
苏明礼没搭理他，又确认了一遍门口没人。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这个堂姐下手有多重，真让苏玉灵听见自己撺掇姐夫纳女人，升不升官先放一边，今晚能不能站着回家都是两说。
陆渊被他磨得没耐心：“有屁快放。”
“那我真说了？”
“说。”
“姐夫，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让我姐知道。”
陆渊盯了他一会儿：“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苏明礼牙一咬：“联姻。”
陆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玩意？”
“拉拢世家，最直接的就是联姻。”
苏明礼说完这句，脖子都往回缩了缩。
“你现在是太子，真想让哪一家从世家那边跳出来，给银子、给官，都没有让他们家女儿进东宫来得实在。”
陆渊盯着他看了两息。
“合着老子让你想怎么对付世家，你给老子想了个娶媳妇？”
“我就知道你得这么说。”
苏明礼也急了：“这不是娶媳妇的问题，哪一家跟东宫成了姻亲，哪一家就不可能再跟其他人完全一条心。”
“以后你真登基了，他们家外孙要是……”
“苏明礼！”
门外突然一声冷喝。
苏明礼后半句话直接憋了回去，肩膀都跟着缩了一下。
苏玉灵端着茶站在门口。
她先看了眼苏明礼，又看了眼陆渊。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姐。”
苏明礼赶紧站起来，挤出个笑：“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好赶上你给我夫君找女人的时候。”
茶盘刚落到桌上，苏玉灵伸手便去抓他。
苏明礼绕着陆渊就跑，嘴里还喊：“姐，我这是在办正事，你先听我解释！”
“办正事需要往东宫塞女人？”
“姐夫救我！”
苏明礼围着桌子绕了一圈，苏玉灵追得茶水都洒了半盏。
何深非但不拦，还往旁边让了让，生怕妨碍这姐弟俩动手。
陆渊本来还想看热闹，眼看苏玉灵真要一脚踹过去，只能伸手把人抱住。
“行了行了，他确实欠揍，不过这次还真不是专门给我找女人。”
苏玉灵被他拦在怀里，抬头看他：“那你挺失望？”
“哪能啊。”
“嘴角先收一收再说这话。”
何深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渊脸一黑：“舅舅，要不你出去？”
“你们聊你们的，我什么都没听见。”
“你牙都快笑出来了。”
苏玉灵也懒得理何深，挣开陆渊的手，重新看向苏明礼。
“说清楚，说不清楚，今天谁护你都没用。”
苏明礼这次老实多了，把自己的想法从头说了一遍。
世家现在能抱成一团，是因为陆渊动了他们共同的利益。
可一旦其中一家跟东宫结亲，事情就变了。
哪怕这家什么都没做，剩下的人也会防着他，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拿了东宫的好处。
“他们现在不怕姐夫，是因为他们世家在地方的影响力远大于朝廷。”
“他们自信姐夫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苏明礼说道，“可只要有人先往东宫靠一步，其他人就得想，他是不是准备拿自己换前程。”
苏玉灵听完没有再动手。
她只是把刚才放下的茶重新推到陆渊面前，又瞪了自己弟弟一眼。
“办法可以用。”
苏明礼刚要笑，苏玉灵便接着说道：“但以后再敢背着我给你姐夫张罗女人，我先打断你的腿。”
“姐，这次不是你也同意了吗？”
“我现在也能反悔。”
苏明礼闭嘴了。
陆渊端起茶喝了一口，心里却在琢磨这件事。
苏玉灵能答应，比他预想得痛快。
她脾气大归大，从来不在正事上拖后腿。
苏玉灵坐到他旁边：“你们光想着怎么拆世家，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父皇的万寿节快到了。”
陆渊手里的茶杯停在嘴边。
苏玉灵一看他这模样，便知道他真忘了，气得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这个做儿子的，天天想着郑家、王家的事情，连父皇的生日都忘记了。”
“最近的事情很多。”
“再过几天就没有了。”
苏玉灵自己不在乎一场寿宴办得有多华丽，但是那是普天同庆的万寿节。
前些日子京城刚刚经历了叛乱，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了。
如果各地官员和宗室进京之后，看到的却是满城店铺关门，百姓为了粮食争得面红耳赤，丢掉的不是一顿饭，而是皇家的脸面。
苏玉灵掰着手指给他说：“到时候百官、宗室都要进宫，各地还有进京贺寿的人。”
“现在的东市和西市已经闹得这样了，粮铺关门，车行不通，仓行也不租了。”
“真要闹到万寿节的时候，宫里能不能把东西采买齐全还不知道，光是让那些人看到京城这个样子，父皇的脸往哪儿搁？”
陆渊脸上的玩笑没有了。
百姓买不到粮食，就是民生问题。
万寿节的时候京城还在罢市，这就把朝廷的脸面也卷进来了。
何深骂道：“如果他们故意拖延到那天的话，在朝中一定有人会逼着停止对郑家的调查。”
“所以不能和他们耗时间。”
陆渊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苏明礼说：“你刚才说的是拉拢一批人，拉谁？”
“不要先去碰五大家。”
苏明礼说得很快：“下面的中等世家、小世家最容易下手。”
“平时跟着五大家吃点肉喝点汤，出了事也不一定愿意和他们一起死。”
“只要给的东西足够多，他们就会比五大家更容易被说服。”
陆渊没有说任何话。
单独找一个联姻的话，就只是多了一个盟友。
可这些中小世家常年依附五大家，彼此之间不可能只有生意。
儿女婚事、官场门路、族中利益，早就缠到一起了。
想让他们翻脸，与其重新搭一条关系，不如先从他们已经绑好的地方下手。
陆渊忽然问了一句：“这些中小世家，跟五大家之间有没有婚约？”
苏明礼愣住。
陆渊继续道：“我是说已经定了亲，还没正式过门的。”
何深也看了过来。
苏明礼盯着陆渊，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这段时间查到的那些关系。
下一刻，他眼睛一亮。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