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顾晚棠，这次谁拿捏谁？
听见顾晚棠的声音后，陆渊冷笑了一声。
“本金和利息都能拿回来？顾姑娘这是来给本宫送钱的？”
帐帘掀开，顾晚棠抱着一卷纸进来。
她看了眼桌上的地图，将纸放到旁边。
苏玉灵却没伸手：“白天劫粮的有青崖帮，晚上送路的也是青崖帮。顾姑娘，你让我们信哪一个？”
“太子妃不信，我拿回去就是。”
顾晚棠说着去拿纸，手指刚碰到纸卷，便被陆渊用筷子按住。
“来都来了，茶还没喝，急什么？”
“妾身不是来讨茶的。”
“那正好，军中也没什么好茶。”
陆渊展开纸卷，见上面画了几条山路，还有一处废弃石场。
“说说，你想要什么？”
顾晚棠看了他一眼：“魏照川带出去的人受了伤，他扔下几块银子就算完了。再让他替邵怀山卖命，青崖帮的兄弟迟早得死光。”
“所以你想让我收拾他？”
“我想让他把粮留下，也让帮里的人看看，跟着他没好处。”
苏玉灵指着图上的窄路。
“粮在哪儿？”
“明早转运，四车粮，还有世家送来的银箱，都要经北坡去邵怀山的大营。”
顾晚棠俯身点了点石场下方。
“这条沟能走人，走不了车，从这里过去，可以截住车尾。”
陆渊问：“魏照川知不知道这条沟？”
“知道。”
“他也知道你想拦他？”
顾晚棠脸上的笑淡了：“殿下怀疑我？”
“我怕你太想赢他，一头撞进沟里。”
陆渊把筷子放下来，语气非常认真。
“粮食想拿就拿，人也要带回去。单凭你的一张图可不行。”
“那你要怎样？”
“借用一些熟悉地形的人。你亲自跟着，咱们不走这条沟。”
闻言，顾晚棠迟疑了片刻。
“魏照川现在负责外堂，我带出去的人不多。”
苏玉灵看着她：“人少总比被堵在沟里要好。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图留下的话，我们就自己去探了。”
“我愿意。”
顾晚棠卷起袖口，“只是有一条，放下兵器的帮众，太子妃别让人伤他们。”
“他们不动手，我的人也不会乱杀。”
“那说定了。”
顾晚棠看向陆渊。
“殿下可别输了，回头还要我赔粮。”
陆渊笑了：“你先把路认准，赔不赔的，等回来再说。”
次日天刚亮，陆渊带四十余名步卒出营，苏玉灵领凤字营绕向石场另一端。
顾晚棠拨了两名熟悉采石道的帮众给她。
自己则是带着另外三人随陆渊同行。
其中一人胳膊缠着布，陆渊看了一眼。
“这位兄弟能拉弓？”
那人抬起胳膊，疼得直咧嘴。
“能……”
“能什么能？”
顾晚棠把他按回去，“你留在山下看马。”
“大小姐，我还能帮忙！”
“马要是丢了，咱们抢回粮还得自己拉车。你守好了，比上山有用。”
汉子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下。
到了石场南口，顾晚棠蹲下查看路边折断的荆条，断口还泛着青。
“昨夜有人来过。”
旧沟里的草长到腰间，沟口石堆后露出一角青布。
顾晚棠盯了片刻，脸色变了。
“至少三个弓手。魏照川真守在这儿。”
陆渊让盾手在石后露出半面盾牌。
几支箭立刻射来，钉得盾面乱颤，接着又是一声枪响，石屑溅上了顾晚棠的鞋。
“撤回来。”
陆渊招呼盾手，“别让人白拿你们练手。”
顾晚棠拍掉鞋上的碎石。
“你早猜到了，还试？”
“万一他今早睡过头呢？咱们也少绕一段路。”
石堆后，魏照川见官军退开，皱紧了眉。
“守住沟口，别追！去告诉押车的人，快走！”
报信的帮众才跑到半坡，北面便传来喊声。
苏玉灵带人从废石场另一端冲出，两个哨兵刚被按倒，护车的旧军已举起火铳。
“放弩！”
弩箭钉在车旁，火铳手急忙缩头。
苏玉灵领女兵逼近，先截住北坡的出口。
魏照川急忙带人回援，刚离开石堆，陆渊便领步卒从南口压上。
“魏堂主，才见面就走？昨天那四车粮，还没跟你算账呢！”
魏照川叫弓手挡路，抬头看见顾晚棠带人跑向粮车，脸色铁青。
“顾晚棠！你带官军抢帮里的货？”
“被你抢来的粮，什么时候成青崖帮的了？”
她抽出短刀，“你认得倒快！”
前头的旧军催车夫赶路，顾晚棠抢到车边，割断最前一匹骡子的套绳。
骡子受惊一挣，车辕撞上石墩，后车来不及停，挤在一起。
“让开！”
一名旧军挥刀扑来。
顾晚棠侧身躲过，袖口仍被划开。
跟来的帮众撞开那人，她趁势将对方踢下车辕，刀背敲在车夫身旁的木板上。
“再赶，车就翻沟里了！”
车夫吓得扔了鞭子。
苏玉灵带人压住火铳手。
陆渊的盾兵也赶到车后，旧军见两头受阻，丢下车往北坡撤。
魏照川还想夺银箱，见苏玉灵守住坡口，只得带着十来个帮众退走。
他站在高处，恨恨地看了顾晚棠一眼。
“今日这事，我会告诉帮主！”
“你记得把伤了几个兄弟也告诉他！”
顾晚棠收刀入鞘，没再追。
山口安静下来，陆渊叫人掀开油布。
四车粮都在，里头还压着两只小银箱。
先前抱着车辕不肯走的车夫也跟来了，见粮袋上的封口完好，咧嘴笑个不停。
“殿下，真抢回来了！”
“先看看车轴坏没坏。”
陆渊指着石墩旁的车，“粮拿回来了，车要坏了，还得掏钱修。”
车夫蹲下检查，过了一会儿喊道：“没坏！换根套绳就能走！”
“那就赶紧套上，别给邵怀山留吃午饭的机会。”
顾晚棠低头看着破袖子，正想扯掉那块布，陆渊递过来一根干净布条。
“伤着没有？”
“没有。殿下怕我找您赔衣裳？”
“衣裳好赔，人可不好赔。你带来的几个兄弟，一个都不能少。”
顾晚棠望向车边，几个帮众正在帮忙卸银箱，山下看马的伤员也由人照应着。
她接过布条，绕在手指上。
“妾身帮殿下抢回粮食，还带着银子，殿下打算怎么处置？”
“你想要什么？”
她凑近半步，笑着抬眼：“殿下不妨猜猜看。”
陆渊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顾晚棠一愣，但是手还是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
等他松手之后，顾晚棠的脸就红了，但是嘴上还是不肯认输。
“殿下就这点本事？”
“嫌少？那你别躲。”
她赶紧松手，转身往粮车那边走。
“顾姑娘，下山的道路在另外一边。”
“妾身知道！”
她刚整理好袖口的时候，一个青崖帮的年轻人就骑着马赶过来了。
那人翻身下来，急忙把一张纸递了过去。
“大小姐，帮主让你马上回到总舵，魏堂主已经先回去了。”
顾晚棠接过纸来，展开之后，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纸上写着：从今日起，她手下的人不得擅自出帮办事。
落款处有顾万山私印，让北山各堂口以后都要听魏照川的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