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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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你放屁!你想说什么?说我杀的聋老太?还是我偷的棺材?”“不是你还能是谁?”易中海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全院上下,就你家男丁最旺。
三个儿子加上你们两口,齐心协力抬棺材,再处理,简直天衣无缝。”“哼!”刘海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凭啥赖我?就因为我儿子多,比你这个‘绝户头’强,你就红眼病发作,故意栽赃陷害我?”这句话,犹如一颗,瞬间引爆了全场。
“老绝户”三个字,是刘海中这辈子第一次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撕破脸皮叫出口。
既然易中海先下了死手,那他也就不装什么体面人了。
今天必须把这个伪君子的面具彻底撕碎!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手指几乎戳到了阎埠贵的鼻尖上。
“还有你,三大爷!你家孩子比我老刘家还多,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外加一个儿媳妇,全家总动员更不在话下!”刘海中眼神阴鸷,扫视全场。
“咋的?你不怀疑自己家人,反倒咬我不松口?易中海,你这就是典型的酸葡萄心理,见不得别人兴旺!”“刘海中,你嘴放干净点!我阎埠贵跟聋老太井水不犯河水,没理由害她!”这话是从牙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几分虚张声势的底气。
易中海此刻正死死盯着刘海中,眼底那股子阴鸷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被当众戳穿“老绝户”的老底,这脸面算是丢尽了。
他拳头攥得死紧,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压抑已久的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再敢吐半个脏字,信不信我让你闭嘴?”面对这种威胁,刘海中不仅没怂,嘴角反而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那笑容凉薄,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院里谁不知道你是个无后的大光棍,活得像个阉人似的。”“今天你能把脏水泼到我头上,我就不能揭你的短?”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心。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猪肝色。
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他不再废话,像头蛮牛般扑了上去。
“怕你是孙子!来啊,看看今天谁先躺下!”刘海中毫不退让,抡圆了胳膊,照着对方的面门就是一记重拳。
两人扭打在一起,瞬间乱了套。
桌椅翻倒,东西乱飞。
“住手!都给我住手!”不知什么时候,三大妈闯进了屋。
看着眼前这幅鸡飞狗跳的画面,她们急得直跺脚,拼命喊叫。
可屋子里动静太大。
易中海和刘海中都红了眼,根本听不见外头的声音。
贾张氏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儿子的灵堂前居然打起来了,急火攻心。
她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的一条板凳。
“你们!两个挨千刀的!”话音未落,第二把板凳已经呼啸着砸了过去。
另一边。
陈向东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容。
这出大戏,真是精彩绝伦。
可惜手里没个照相机,不然肯定录下来慢慢回味。
他暗自惋惜。
“要是能带部手机过来就好了,哪怕没信号,拍几张照片也值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打斗声小了下来。
此时的两人,模样狼狈至极。
鼻青脸肿,衣服被撕扯得破破烂烂,露出里面的肉。
不用看都知道,刚才那几下有多狠。
刘海中喘着粗气,站起身来。
他张嘴,“噗”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水。
仔细看,里面还裹着一颗白生生的牙齿。
“接着打啊!怕了你不成?”说话间,他感觉到嘴里漏风。
伸手一摸,好家伙,门牙少了一颗。
还没等易中海开口嘲讽。
刘海中先一步骂开了。
“奶奶的,竟敢磕掉老子一颗牙!”刘海中气急败坏,抡起拳头就要再次扑上去。
傻柱和阎埠贵眼疾手快,两人几乎同时出手,死死钳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拽停。
“二大爷,别冲动!”傻柱急声劝阻。
阎埠贵趁机给易中海递了个眼神,满脸写着“躲远点”,生怕这老狐狸借机发难。
可易中海纹丝不动,就那样稳稳站在原地。
身为一大爷,他最近太没面子了。
陈向东那个小辈也就罢了,连平日里最敬畏他的刘海中,现在也敢当面撕破脸,甚至其余住户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轻慢。
这让易中海心里像堵了块石头,憋屈又恼火。
尤其是那句“老绝户”,简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他的脸。
今天这事,必须得有个说法。
他要让刘海中长记性,还要借此机会重新树立自己的威严,震慑全院人。
易中海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老刘啊,你性子还是这么急。”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无奈:“骂我老绝户,我不往心里去,真没生气。”话音未落,他弯腰从地上抄起半截断裂的板凳腿。
刹那间,那张伪善的面具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凶狠。
手臂高举,带着风声,毫不留情地砸向刘海中的天灵盖。
“真以为我不敢动你?”闷响声中,鲜血瞬间迸溅。
刘海中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翻白,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易中海随手将沾血的木棍扔在一旁,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笑容。
“你看,我真没生气。”围观的人群死一般的寂静,随即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仁义道德的一大爷吗?
下手如此阴毒,这一棍子要是偏半分,刘海中的脑袋直接就得开花。
二大妈捂着脸,看着昏迷不醒的老伴,惊恐万状。
她身子一晃,两眼一黑,也晕了过去。
“救人!快叫救护车!”阎埠贵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喊出声。
傻柱手忙脚乱地按住伤口,可血根本止不住,顺着指缝疯狂往外涌。
“三大爷,压不住!血止不住!”傻柱声音都在抖。
阎埠贵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往外冲:“快!去医院!快去!”阎家那位三大爷,此刻脸都吓白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刘海中要是被易中海那一闷棍给送走了,自己这摊子事可怎么收场?
傻柱反应极快,连连点头,一把扛起刘海中,撒丫子就往医院方向冲去。
现场乱成一团,人喊马嘶的。
反观易中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那叫一个稳如泰山。
等傻柱的背影消失,易中海嘴角才缓缓扯出一抹弧度。
跟我斗?
刘海中啊刘海中,你个老东西,真以为我怕你?
只要别弄出人命,钱这种东西,老子多的是!
转头看见二大妈也晕倒在地,易中海眼皮都没抬,随手点了几个人:“把二大妈抬回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换作往日,这几位早翻了白眼,谁听他的?
但今天不一样。
刚才那一幕太血腥,太震撼,把人魂都吓飞了。
“得嘞,一大爷,这就办。”有人应声上前,七手八脚抬起二大妈就走。
看着众人唯唯诺诺的样子,易中海心中的优越感爆棚。
他昂着头,扫视一圈,这才转身进屋。
贾东旭的丧事,还得接着操办。
棺材盖还没封死,聋老太躺在里面。
贾张氏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刚才易中海下手那么重,万一……
她颤巍巍地凑过去,声音发虚:“一大爷,刘海中流了不少血,会不会……”易中海轻哼一声,满脸不屑:“瞎操心什么?我手里有数,还不至于直接敲死他。”话音落下,他没再看贾张氏一眼,径直走向棺材。
时辰不早了,再拖下去,下葬就不吉利。
只能委屈聋老太先挪挪位置。
“老阎,搭把手。”易中海冲阎埠贵喊道。
两人一前一后,合力将聋老太从棺木里抬出来,放在地上。
紧接着,贾东旭的被安放进去。
盖棺,钉钉,一气呵成。
随后,棺材被抬往后山,就地掩埋。
葬礼简朴得可怜。
贾张氏全程没掉一滴泪,像个木头人似的跟着。
只有小当在旁边嚎啕大哭。
旁人看着心疼,其实只有贾张氏知道,小姑娘哭是因为胳膊快被掐断了。
至于秦淮茹,根本没心思参加葬礼。
她在医院陪棒梗。
这也是棒梗第二次住院了。
日子久了,秦淮茹跟护士医生混得挺熟。
今天不能回家奔丧,让她心里难受,趴在病床边偷偷抹眼泪。
棒梗睁开眼,看到母亲红肿的眼睛,愣住了。
“妈,你咋哭了?”棒梗对此事一无所知。
秦淮茹把死讯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这孩子受不住崩溃。
毕竟腿骨才刚接上,医生下了死命令:这几天要是再磕着碰着,这只腿就得截掉。
秦淮茹抹去眼角的泪痕,掌心轻轻摩挲着儿子稀疏的头顶。
“别怕,妈在。”她胡乱抹了一把鼻涕,声音沙哑地试探:“棒梗,告诉妈,腿咋断的?是不是陈向东干的?”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小病人刚从中清醒,脑子还晕乎乎的,努力回忆着混乱的画面。
随着记忆回笼,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告状:“是陈向东……是他一脚把我踢断的!”“妈,你让我爸给我,打断他的腿!”尘埃落定。
果然又是陈向东。
秦淮茹眼底骤然窜起一股戾气。
此前她只是猜测,此刻算是坐实了罪名。
更让她绝望的是医生的话:接是接上了,但难免留下残疾,日后走路恐怕要跛。
这结果简直是在凌迟一个母亲的心。
她跪在病床边苦苦哀求,愿出任何代价只求不留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