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昊天没打算收手，轩辕拔剑追得比谁都狠。
天庭和人族联军咬着巫族屁股，一路撵到洪荒腹地。
蚩尤抹了把脸上的血，把相柳拽到跟前：“带他们走，去地府。”
“我断后。”
相柳把铜棍往地上一顿：“哥，咱一起活了八百万年。”
“你死，我绝不独活。”
两人对视三秒，突然仰头狂笑。
笑声震得树叶直掉。
蚩尤扭头冲后头吼：“巫族命根子，全交给你俩了！”
九凤脚刚抬起来，风伯拳头已攥紧。
话音落，两人同时僵住。
不是不想拼命，是真不能让最后这点儿人全填进去。
“走！”
九凤咬牙下令。
风伯一把拽住几个要回头的巫人，拖着就跑。
昊天调兵围死蚩尤和相柳。
太白金星领着大队继续追。
没多久，周围全是**。
蚩尤腿断了还拄着斧头站，相柳肠子流出来，用藤条勒紧继续抡棍。
最后，昊天印砸碎左肩，乾坤尺劈开右肋。
轩辕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疼得直咬牙。
剑刃崩了十来把，蚩尤连道血印都没留。
那家伙仰头狂笑，震得山石滚落。
“省点劲儿吧，凡铁砍我？笑话！”
他胸口铠甲裂开，露出底下青黑色的皮肉。
“要不是天庭那个老东西暗中帮你——”
“这仗，早该我们巫族赢了。”
轩辕喉结滚动，想骂又噎住。
昊天袖子一甩，急吼吼**来：“我来！”
昊天印砸下来时，大地像豆腐一样裂开。
相柳当场化成黑雾，蚩尤脑袋歪到肩膀上。
可那笑声还在风里打转。
轩辕抱拳，嗓子发干：“谢玉帝援手。”
昊天收印，嘴角翘得老高。
“人族共主，说话算数就行。”
“三百万人？”
轩辕猛地抬头。
“啥约定？我咋不知道？”
燃灯慢悠悠捻着胡须。
昊**他一笑：“问你老师。”
广成子凑近，压低声音：“早谈妥了。”
“换三百万条命，值不值？”
轩辕搓着粗糙的手掌，想起昨天烧焦的营帐。
想起断臂的少年兵，哭都哭不出声。
“不能……少点？”
广成子摇头：“争了三天，才压到这个数。”
“你现在统管中土，养着三百万人干啥？”
“送他们上天当差，长生不老啊！”
轩辕张了张嘴，没出声。
九天玄女突然笑了一声。
清脆，像冰珠砸在铜盆上。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轩辕挠挠后颈：“仙子笑啥？”
她目光扫过众人，轻飘飘问：
“人字怎么写？”
“皇字，又该怎么写？”
轩辕突然浑身一哆嗦。
这问题九天玄女头回问时，他就翻来覆去琢磨过。
答案想了一箩筐，可哪个对？哪个错？心里没底。
她再问一遍，轩辕脑里“哐当”
蹦出八个字——人妖不两立。
接着闪出天庭屠巫剑那场血战。
听说先祖故事那会儿，他直拍大腿：早生二十万年多好啊！
现在他懂了，玄女为啥挑这节骨眼发问。
人是啥？皇又是啥？
人就得像老祖宗那样，敢提刀砍上天庭。
骨头得硬，腰杆得直。
皇不是坐龙椅的，是扛担子的。
扛起护住全族的担子。
扛起跟强权叫板的胆子。
老祖宗敢掀天庭桌子。
我当共主，倒要乖乖递人头？
三百万人啊，活生生的命！
他们要是知道，准得啐我一脸。
轩辕摸了摸腰间剑柄，手心全是汗。
他仰起脸，声音震得树叶直抖：
“我管不了你招人。
但人不是货，不能打包送你。
想请他们上天庭？自己去聊。
答应不答应，全凭他们点头。”
“轩辕！”
广成子手一抖，燃灯差点跳起来。
昊天脸色瞬间铁青。
他想起真武，想起先天人族。
再看眼前这地仙，小得像只蚂蚁。
蚂蚁居然敢挡道？
火“腾”
地窜上来。
“你违约！你辱天庭！你欺朕！”
“朕给你脸，你不要？”
“朕要带人走，谁拦得住？”
燃灯刚张嘴，昊天一袖子甩开：
“滚开！”
话音未落，掌风已起。
轩辕“唰”
拔剑，剑尖直指对方眉心。
“要带人？”
“踩着我尸首过去。”
“护共主！”
“杀！”
人族修士哗啦拔刀，把轩辕围得密不透风。
个个横眉竖眼，手心全是汗。
昊天被刀尖指着，火气“腾”
地窜上天灵盖。
“小虫子也配瞪朕？”
他抬手甩出昊天印，金光炸得空气噼啪响。
广成子急得直跺脚，嗓子都劈了叉。
“玉帝！轩辕！有话好好说啊！”
俩人谁也没回头。
印子砸下来，轩辕抡起轩辕剑就往上顶。
身后人族齐刷刷抛出法宝，叮当乱响。
广成子喊破喉咙，没人搭理。
他一咬牙，扭头冲燃灯喊：“师叔快出手！”
“轩辕要是没了，您这人皇师父可就真成笑话了！”
燃灯摸着胡子，慢悠悠道：“昊天心里有数。”
“让他吃点苦头，不算坏事。”
广成子当场愣住，手指头抖得像筛糠。
“您……您真是我师叔？”
那印子压得山都塌了半边，这叫留手？
他二话不说祭出九龙神火罩，顺手扯赤精子袖子。
“老赤！玉鼎！太乙！救命！”
十二金仙没废话，灵宝亮得刺眼。
刚要甩出去——
天上“轰”
一声炸雷。
“哪个瘪三敢欺负我人族？”
话音未落，三千大罗金仙凭空冒出来。
五方旗猎猎作响，五行阵一铺开，昊天印直接撞墙反弹。
广成子腿一软，差点跪倒。
“先天人族来了！”
“轩辕稳了！”
“等等……他们刚才骂玉帝是妖孽？”
昊天盯着那群人，后槽牙咯咯响。
混沌钟砸脸的疼，又在骨头缝里爬回来了。
“真武！你们搁北海抓妖怪不好吗？跑这儿凑什么热闹！”
真武抱臂冷笑：“哟，是玉帝啊。”
“我还当是哪路**呢。”
“抱歉哈，骂错人了——您不是妖孽。”
“是天庭里最嚣张的那位。”
他话锋一转，眼神冷得掉渣。
“您刚说，人族必须去天庭，是瞧得起咱们？”
“还说谁都拦不住？”
金阳氏往前踏一步，剑尖点地。
“玉帝，咱试试？”
“您走不走得成？”
昊天气得脑门青筋直跳，像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
可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真武和三千先天人族往那儿一站，他就怂了。
一翻脸，命就没了。
上次吃亏学乖了，再也不跟这群老祖宗硬碰硬。
打不过？那就讲理！
他把火压进肚子里，硬扯出笑脸：“各位听我说——”
“我帮人族干掉蚩尤和相柳，说好换三百万人上天庭当差。”
“这事儿，燃灯亲眼看着呢！”
真武点点头：“玉帝说得在理。”
轩辕赶紧摆手：“我没答应过啊！”
昊天立刻扭头：“燃灯，你说！”
燃灯正啃指甲，冷不丁被点名，手一抖差点把指甲掰断。
真武拍拍他肩膀：“谁点头应下的，谁负责。”
燃灯：“……”
昊天：“……”
全场安静三秒。
燃灯后背汗都冒出来了，眼神乱飘，想把锅甩给广成子。
广成子立马接话：“师叔，您当时拍胸脯说‘轩辕肯定同意’，我拦都没拦住。”
燃灯呛得直咳，脸涨成猪肝色。
真武一挥手：“就这么定了。
玉帝，找燃灯要人。”
昊天牙关咬紧，腮帮子直抽。
他心里清楚得很——一个人都别想带走。
“真武这老狐狸！先天人族这群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