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鲁钧那孙子,准是他暗中使绊子!”
轩辕仰着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听明白了——眼前这些神仙,全是人族老祖宗!
连玉帝见了都缩脖子,燃灯说话都带颤音。
“原来咱人族这么牛?”
他悄悄攥紧拳头。
“不是说天庭管人族吗?怎么玉帝怕他们怕成这样?”
云层之上,昊天僵着不动。
真武抱臂冷笑,三千先天人族纹丝不动。
轩辕被护在中间,像块宝贝疙瘩。
对峙半天,没人挪窝。
忽然所有人齐刷刷抬头。
南方天边黑压压一片,人影砸下来似的。
太白金星冲在最前头,袍子撕了半边,嘴角还挂着血。
玉帝,出大事了!快回天庭!
昊天正窝着火,牙根都咬紧了。
我?好得很!
太白金星嗓子都劈叉了:“刑天带巫族,从地府杀上来了!”
“刑天?”
他胸口堵得发烫,拳头攥得咯咯响。
“巫族私闯阳间?全给我剁成渣!”
他一脚踹翻云案,吼声震得南天门嗡嗡颤。
“列阵!跟我灭巫!”
人影一闪,直扑南方。
太白金星腿肚子直抽筋:“陛下,那家伙真惹不起啊——”
话没说完,大地猛地一抖。
“昊天!蚩尤和相柳的命,今天你得还!”
轰!轰!轰!
山一样的巨人踏碎虚空,一步跨过几十万里。
身后黑压压全是红眼巫人,刀尖滴血。
九凤和风伯也掉头杀回,脸上全是刚挨完揍的狠劲。
昊天脸上的怒气“唰”
就没了,倒吸一口凉气:
“祖巫?!”
“这不可能……当年他连祖巫门槛都没摸到!”
九凤和风伯互相瞪眼,手心全是汗。
刚才逃命时,刑天还是个大巫啊!
几万年不见,咋突然长这么高、这么凶?
没空细想,抄起家伙就往天兵堆里扎。
前脚被追得屁滚尿流,后脚抡斧头砍回去——爽!
刑天冲在最前,像座会跑的火山。
昊天盯着那身肌肉,冷笑一声。
怕?他可是玉帝,怀里揣着昊天印,腰上挂着昊天镜。
人族都能吓退他,祖巫算个球!
他带队迎上去,袍子鼓得像要炸开。
太白金星在后头喊破音:“别硬刚啊陛下!”
昊天耳朵一闭,当没听见。
老白瞅见这架势,转身就蹽,比兔子还利索。
昊天心里那团火,全冲刑天身上撒去了。
他把火气全灌进昊天印,狠狠往下一砸。
刑天压根不减速,右手抡圆碎天斧,照着印面就是一记狠劈。
轰隆——
昊天印直接弹飞,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极品巫宝?!”
这声惊叫把他自己都吓清醒了。
不敢托大了。
赶紧招回昊天印,顺手甩出昊天镜。
二十四道神光嗖地射出,钉在刑天身上。
人影一顿,真被定住了。
“镇!”
昊天趁机再砸昊天印。
“滚开!”
刑天喉咙里吼出低音,左臂肌肉暴起,硬生生抬起平天盾。
盾面一竖,神光噼里啪啦反弹出去。
剩下几缕光扫在他身上,跟挠痒似的。
他顺手一扬,碎天斧呼啸脱手。
金光旋转着撕开空气,咔嚓劈中昊天镜。
镜子斜飞出去,光束满天乱甩。
昊天印又砸来,刑天抬盾一磕——
哐当!印子倒飞三里。
“回来!”
斧头嗡嗡转着圈儿飞回掌心。
他迈开长腿,直冲昊天和那群天庭修士。
昊天头皮发麻,转身就撤,手忙脚乱召回两件宝贝。
晚了。
几步跨进人群,平天盾左右一荡,灵宝叮当乱响,修士像稻草似的飞出去。
祖巫力混着巫宝威,擦着断骨,撞上就成渣。
他杀得兴起,斧头一握,砍得更欢。
天庭那些人?顺手清的杂鱼。
他眼里只有昊天一个。
你退,我穿阵;你躲,我踏尸。
昊天刚召回来的昊天印,又被一斧劈飞。
“这厮……怎么比传说还猛?”
他手心全是汗。
以前在紫霄宫端茶倒水,哪见过真祖巫打架?
只听鸿钧提过几句,妖皇帝俊有河图洛书、妖皇玺,单挑祖巫照样吃亏。
太一靠混沌钟才赢一场。
他呢?没至宝,修为还差一截,头回对上祖巫,脑子直接空白。
昊天只能往后退,脚跟都快磨平了。
守久了准出事。
他刚晃神一眨眼,刑天的斧子就到了。
碎开斧呼啸而过,半条腿直接没了。
冷汗唰地浸透后背。
再慢半拍,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突然懂了太白为啥抖得像筛糠。
祖巫真不是吹的。
单挑?想都别想。
他扯着嗓子吼:“太白!快过来!”
没人应。
太白早蹽得没影儿了。
玉帝啊,不是我不救,是真打不过啊!
喊不来太白,他转头盯上燃灯。
“燃灯道友!搭把手!”
燃灯也快被揍成狗了。
九凤和风伯杀回来,带着十来个巫族小弟,围住燃灯和十二金仙。
燃灯单挑大巫还行。
可俩祖巫联手,外加小巫帮衬,他直接抓瞎。
满天乱窜,头发都炸开了。
十二金仙更惨,抱头鼠窜,身上挂彩。
有巫族红着眼要砍人族。
真武悬在半空,冷冷吐出一句:“碰人族的,死。”
九凤赶紧拦住兄弟们——嫦娥闺蜜的靠山,惹不起。
巫族收手,掉头追天庭修士。
天上地下全是逃命的。
天兵撞树、仙官摔云、道童踩自己袍角。
有人慌不择路,一头扎进巫族怀里。
刀光一闪,人就没了。
十二金仙带伤往人族堆里钻。
巫族骂娘,硬是不敢跟进。
燃灯也想蹭进去。
真武眼皮都没抬。
这老东西亲手把三百万人族卖给了天庭。
卖完还想躲人族身后?门儿都没有。
真武甩出五行皂雕旗。
五面旗子一晃,混元大五行阵轰然撑开。
轩辕和人族全罩进去了。
燃灯被结结实实挡在外头。
他一头撞上光幕,踉跄倒退三步。
风伯和九凤立刻扑上来。
灵宝当场打飞,胸口挨了一记重锤。
昊天喊太白,没人理。
喊燃灯,也没回音。
抬头一看,满天都是逃命的袍角。
他嘶哑着嗓子吼:“撤!回天庭!”
话音未落,人早跑光了。
能活着回去几个?听天由命吧。
昊天化作一道残光,狼狈逃窜。
刑天两条腿跟装了风火轮似的,追得昊天满天乱窜。
从洪荒大地一路撵到南天门,脚下虚空都震得发抖。
地上轩辕带着人族仰着脖子看,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刑天啥来头?玉帝跑得比兔子还快!”
“巫族真不是盖的,天庭那帮仙人跟纸糊的一样。”
“还好咱有人族先祖罩着。”
“要不早被剁成肉酱了。”
“人家巫族这么猛,先祖一句话就让他们收手。”
“那三千先祖得有多吓人?怕是打个喷嚏都能震塌南天门。”
昊天鞋都跑丢一只,头发散得像鸡窝。
刑天在后头抡斧子,一劈一个准。
天兵天将跟割麦子似的倒下。
血雾在云层里炸开,红得刺眼。
南天门近在眼前,昊天嘶吼:“关门!快关!”
他自个儿扑上去推门,胳膊青筋暴起。
门刚合拢,刑天就到了。
“昊天!你杀我族人,今天必须偿命!”
门缝里没人应声。
刑天把碎天斧扛上肩,冷笑一声。
“铁门?老子劈柴用的。”
斧光亮得晃眼,咔嚓——
南天门裂开一道黑口子,玉渣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昊天腿肚子直抽筋,手心全是汗。
又一斧砸下来。
门板豁出个大洞,风从洞里呼呼往里灌。
昊天扒着窟窿往外瞅,刑天那张脸快贴上来了。
龇着牙,眼珠子血红,斧头抡得呼呼响。
南天门快扛不住了。
这门一破,天庭就成筛子。
里头那些神仙?全加一块儿也不够他砍三斧头。
当年带人去打蚩尤,把高手全抽调走了。
现在天庭空荡荡,只剩些小萝卜头。
刑天要是杀进来,三十三重天得被他来回犁八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