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心里有王爷,只有王爷

第214章 心里有王爷,只有王爷

戚姝呼吸一滞,从他怀里仰头,怔怔地看着他。

邬序圈着他,眼尾因为太久没好好歇息而泛红。

他心里那股闷气横冲直撞:“你应该气我、恼我,问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让我告诉你,我没有碰她,也没有让她碰到我。”

“或者似当初应对姜玉蕊那般,伤心委屈问我是否有旁人,让我哄你,告诉你,有了你,再不会有旁人。”

他已然理清楚了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

为何在永宁宫看着她的笑脸,只觉得酸胀难受。

为何在驿站听到她对阿史那笙说心悦他要入王府,没有拒绝时,在回府的马车上那样烦闷。

原来,最令他舒心满意的,她的反应,是她最初面对姜玉蕊时的反应。

戚姝完全料想不到,会从邬序嘴里听到这些话,更是猜不到他生气的点会在这。

她眼睫轻颤,下意识地提醒:“可姜玉蕊那回……是演给她看的啊……”

是想让姜玉蕊知难而退的演戏,才会当众与他亲密,伤心委屈想让他只她一人。

那时还忧心会惹他不悦,怕他不配合。

现下,他却说,他想要那样的反应?

她好像……也没有那么了解他。

“以后不要演。”邬序眸光炙热的看她,缓声,咬字清晰地强调:“摄政王要的,是一位不会争风吃醋的王妃,我要的,是与我心意相通的爱人。”

戚姝心跳如雷,脑子嗡地一声,空白一片。

他说,他要的是,心意相通的爱人。

爱人。

哪怕早从日常相处的点点滴滴,感受到了他的情意,但似她这样谨小慎微,总爱做好最坏打算的性子,唯恐会自作多情,而失望落空。

所以此刻,她贪婪的希望,他能说得更清楚明了。

她伸手揪着他的衣襟,轻声地确认:“王爷的意思是……?”

邬序俯身吻她。

明明带着一肚子的憋闷火气,可这个吻,却格外的温柔缠绵,带着满腔的爱意,只剩下珍惜。

换气的间隙,他鼻尖轻蹭她的鼻尖,哑声低语,近乎诱哄:“我的意思,还不明显?”

能明确感受到被爱的时候,便会大胆娇气许多。

戚姝不想含蓄模糊地跳过,挑明确认道:“王爷心悦我,对吗?”

邬序轻啄了下她的唇:“嗯。”

戚姝觉得自己就像一直被风裹着,不知何时会摔碎在地时,忽然被柔软的云层稳稳的包裹。

忐忑消散,她满足心安地依偎入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

片刻沉默的相依,邬序等了许久,也不见怀里温软的人儿出声,终是忍不住伸手,轻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些许不满地挑眉:“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说?”

戚姝眨眨眼,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话?”

她这半年来见他运筹帷幄、杀伐决断,见过他镇定自若地审人、见过他面不改色地布局,却很少见他现下这副模样。

他老爱逗弄她,终于也给她逮到逗他的机会了。

可惜邬序半点不配合,他墨眸幽深,不给她迂回逗趣的机会,直接问:“心里可有我?”

戚姝还未来得及开口,他的吻又落下来。

换气的间隙,她开口想要唤停:“王……”

但一听到不是自己想要的字词的发音,他的吻便又落下来。

如此反复,大有吻到她说喜欢他为止。

戚姝浑身发软,分不清是被吻得意乱情迷,还是因为喘不上来气了。

她深刻意识到,和邬序比体力,是不自量力,哪怕他一副两夜没好好歇息的模样。

下一个换气的间隙,她忙开了口:“有你……”

趁着他停下来细听,她再次将脸埋进他胸口:“心里有王爷,只有王爷。”

她眷恋地蹭了蹭,看不到他的脸,那些埋藏在心里已久的念想,便一一说出了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王爷就在我心里了。”

“从前王爷说,让我不要把心思花在你身上,成日围着你转,现下我想问王爷,如果日后……我想多花些心思在王爷身上,王爷可会厌烦?”

邬序圈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下巴抵在她发顶,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些笑意:“求之不得。”

他心里那点烦闷发堵的感觉消散,徐声与她解释道:“今日太后提前放了召见你的消息给我,我是担心你,才去的永宁宫。”

戚姝:“我猜到了,今日有宫女拿了阿史那笙的银铃来找我,说想见我一面,有要事相告,我想着正好两日不曾见过王爷,便入宫一趟。在宫道上遇见了永宁宫的刘公公,只好先去永宁宫请安,我在那偏殿候着,不久后听见太后的唤你姓名,循声走近便见……”

她略过那画面不表,接着道:“我当下便知是太后设局,不能让她如愿,便折返佯作不知。”

她说着,再次从他怀里抬头,认认真真地强调道:“我不生气,不是没把王爷视作夫君,是因为我信王爷。”

邬序望着她,低叹了一口气:“顺序错了。”

戚姝不解:“什么顺序错了?”

邬序徐声,很是耐心地开口:“你该先恼我,先问我,看我作何解释,再想信不信我。”

“为何?”戚姝不明白。

两人心意相通,就该互信任,不该猜忌生疑,误会彼此。

邬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无论发生什么事,面对什么人,我要你把你自己放在第一位。”

他沉声:“我希望你不要盲目的相信任何人,哪怕那个人是我。”

他可以笃定保证自己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

但她应该把选择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戚姝有些似懂非懂,疑惑道:“可王爷一直是信任我的,不是吗?”

“太后初召我入宫,设计让我与顾辰宴相遇,王爷不也是信我的么?乞巧节那夜,我与顾辰宴巧遇,王爷也从未恼我,疑我。”

那夜他出现时,她甚至是被顾辰宴搂抱住的。

他没有一次质疑过她与顾辰宴之间牵扯不清。

甚至,面对秦书禾的屡屡示好,他有介怀,却从未随意怀疑误会她与秦书禾有甚逾矩的行为。

他给予了她绝对的信任,却不让她这样信任他?

邬序沉声,说道:“因为我也会把你放在第一位,明白了么?”

他会护她,更想教会她如何护住自己。

戚姝心里暖流涌动,只觉得鼻尖发酸,竟隐约有些想哭。

从来没有人,将她看得如此重要。

邬序望着她泛红的眼圈,声音发紧:“怎地要哭了?”

是他说得不够直接,让她听不明白么?

明明是好话,她却似红眼的白兔。

戚姝吸了吸鼻子,想把翻涌的泪意压下去,闷声道:“因为开心……喜极而泣。”

她并不想破坏此刻的氛围,但确被他惯得越来越娇气了。

明明从前,很少落泪的。

邬序被逗笑,唇角微扬,眼角眉梢都是浅淡的笑意:“我原以为在永宁宫,你会是这副样子。”

红着眼,要哭不哭,令他心口发酸。

末了,他想起什么似的,又问:“你倒是沉得住气,半点不惊讶太后所为?”

信任不误会他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当朝太后如此失德的言行,至少会有惊诧。

可她如此从容淡然。

戚姝将泪意压下去了,回答道:“因为我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

戚姝点头:“上回因为阿恒入宫,我去探望了阿史那笙,是她与我说起了此事,我那日本是想回了王府,再问问王爷的,但后来王爷收到图苏尔努达送来的奏书,急着处理阿史那峥的事,便耽搁了。”

他那日回来时,已是夜深,后来南冥岛的人找上门,时屿被接走,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姜心贞的情意,便被抛之脑后。

左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话已至此,她便顺势将那日阿史那笙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语罢,她道出了耽搁近半月的问题:“王爷与太后之间……是怎么一回事?”

太后会喜欢上他,不是什么令人惊诧的事。

可是是何时喜欢上的?

是在先帝驾崩,幼帝登基后,因为邬序的庇护而心动,而是早在她成为太子妃之前?

他对其心意是否知晓?

邬序面上的温柔缓缓收敛,墨眸沉下去:“说来话长,我回府再与你细说。”

他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按,若有所思,再开口声音很冷:“今日之事,我会处理。”

一次次无视他的警告。

太后之位,她还是坐得太安逸。

戚姝闻言便跳开了话头,铺垫问道:“皇上身子如何了?”

“皇上高热两日,夜里发了魇怔,只识得我,故我留在宫中。”

戚姝表示了然地点点头:“今日可好些了?”

“我一会唤太医来问问。”

“若是好些了,王爷今日可以回府吗?”戚姝顿了顿,又道:“我给王爷新制的领围做好了,想给王爷瞧瞧。”

邬序低声:“只是想给我看领围?”

戚姝摇头,软声:“是我……想夫君了。”

她终于敢如此直白地告诉他。

她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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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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