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我不会伤害你
第二天早上,江樵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阳光穿透窗帘照进来,江樵迷茫地睁开眼睛,一阵撕裂般的头痛从脑袋深处传来。
她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身浅白色睡衣,自己躺在宽阔柔软的酒店大床上,手背上贴着胶带,像是刚刚打完吊针。
“你醒了。”顾清宴从书房走出来,眼睛里有血丝,声音沙哑,像是一夜没睡,下巴上都出现了青色的胡渣。
江樵一时间有些迷茫:“顾总?”
顾清宴见她这个反应,像是没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轻轻坐到床边,想抓住江樵的手。
“你干什么?”江樵瞬间整个人紧绷,厉声问道。
顾清宴这才意识到,江樵只是暂时没想起那些事,并不意味着那些事没有给她留下心理阴影。
她现在整个人精神都处于紧绷状态。顾清宴连忙举起手,表示自己不会伤害她:“江樵,你看清楚是我,我昨天晚上把你从酒吧带出来,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顾清宴?”江樵盯着他,一些破碎的记忆片段浮现出脑海,昨天晚上好像确实有个男人把自己从包厢里抱出来,她那个时候太痛苦了,并没有意识到对方是谁。
“昨天有个叫小丁的人用你手机给我打电话,所以我赶来得很及时,你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你的酒里被下了药,我昨天让人给你洗胃,医生说你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接下来注意观察就行。”顾清宴说。
“……谢谢你。”江樵说。
顾清宴笑着摇摇头:“没事。对了,我找人联系了那个小丁,他还拿着你的手机,待会儿过来先把手机还给你。”
江樵迟缓地点点头:“谢谢。”
顾清宴顿了一下,又是谢谢,江樵好像一直对他很客气。
正说着,助理在外面敲门,说有人来找他。顾清宴亲自走过去开门,门开的刹那,两个人都愣住了。
小丁瞪大眼睛:“怎么是你?”
顾清宴也很尴尬,他竟然是向挽月开车撞到的那个老人的儿子,因为向挽月不肯去医院看望老人,顾清宴便替她去了,所以见过小丁。
小丁愤怒地推开顾清宴,来到房间,看到了江樵正在床上坐着:“江总,你没事吧?”
江樵摇摇头:“昨天晚上多谢你。我朋友说是你捡到我的手机给他打电话的。”
小丁点点头,然后把手机拿出来,放到江樵面前:“手机还有点电,昨天晚上有人给你打电话,我没接。”
江樵伸手拿过手机,还剩下百分之二十的电,确实有几通未接来电,是秦墨打来的。
顾清宴走过来:“抱歉,我不知道昨天打电话的人是你。你救了我的朋友,如果有什么条件——”
小丁冷冷地瞪他一眼,转头对江樵说:“江总,我先走了。”
江樵点点头。小丁带着满身的怒气,再次推开顾清宴走了出去。
顾清宴对小丁是有些愧疚的,也知道他为什么生自己的气。虽然向挽月确实赔了一笔钱,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他这个亲哥哥又不能代表本人,说到底,向挽月从没有为她做的事表示过歉意。
“月月开车撞人的事你知道了?”他问江樵。
江樵点头:“是。当初开公司的时候,需要开一些资料,小丁人很好,也很热情,一点没有为难我。”
这句话无疑又像是一个巴掌抽在顾清宴脸上。
顾清宴能感受到江樵的讽刺意味。忍不住道:
“月月其实已经知道错了,我也骂过她。”
“顾总不用向我解释,”江樵说,“我不是受害者,我也没有必要了解向挽月是怎样的人。”
顾清宴遗憾地叹口气。江樵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对顾清宴的态度太差了,不管怎么说,昨天晚上顾清宴救了自己,而且撞人的是向挽月,又不是顾清宴,顾清宴作为兄长,袒护自己的妹妹,也是应当的。
“抱歉,顾总,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昨天晚上你救了我,我心里对你是很感激的。”江樵说。
“没事。”顾清宴笑了笑,“对了,医生说你醒了要把药吃了。”
他接了杯水,把药拿过来放到江樵面前,“能吃下去吗?刚洗过胃。”
“能。”闻到药味,江樵有些恶心,但还是忍着将药一颗颗吞进去。
“要不要吃点东西?”顾清宴又问。
江樵没有回答,她刚吃过药,感觉药卡在嗓子眼下不去。然后一股恶心的药味泛上来,她立马捂着嘴干呕。
顾清宴连忙站起身帮她拍打后背,没想到江樵却像触电一般,身体瞬间弹开,两只手撑着床,满脸戒备地盯着他,像是森林里一头受伤的小兽,在冷冷地盯着要伤害她的猎手。
顾清宴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江樵,你别误会,我不会伤害你,你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江樵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良久,她低下头,这时脑袋清明了一些,想起来的东西也更多了。
记忆中,她昨天晚上好像在药的驱使下跟一个男人猛烈地接吻,江樵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略有些红肿的嘴唇。
顾清宴看她这个动作,便猜到他应该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不安。
“当时……”
江樵摇摇头:“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我没有怀疑过顾医生的为人。”
顾清宴郁闷地点点头,这样也好,有些话没必要说破,否则彼此都会尴尬。
这时,酒店房间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向挽月冲进来:“哥!那个老头的儿子怎么来了……”
她一下子看到正坐在床上的江樵,而自己哥哥坐在床边,两个人的气氛沉默而诡异。
向挽月瞪大眼睛:“江樵,你怎么在这?”
她大步走过来,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顾清宴连忙站起身,推着妹妹往外走:“你见到那个小丁了?”
“我来找你,在电梯里正好撞见他,我就多问了几句,谁知道他竟然认出我了,要不是你助理在,我怀疑他都想动手。”向挽月委屈地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