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以前得过抑郁症
话是这么说,但顾清宴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觉得秦墨在有意无意地提醒自己什么,可顾清宴并不怕他:
“那是当然,不过我记得江樵和你离婚了,我还以为前妻的事你不感兴趣。
“前妻也是妻。”秦墨开玩笑的语气,说完笑了笑。
顾清宴一怔,也附和地笑了笑。
两个人明明都没说什么,空气却陡然变冷,像是无形的机括被拉满。
“秦哥。”向挽月激动地推门进来,看到秦墨额头上的伤口,瞬间紧张,“你怎么了秦哥?是谁伤到了你?”
秦墨收回盯着顾清宴的视线,没有回答。
向挽月见他不吭声,便转头去问顾清宴:“哥,秦哥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们俩打架了?是因为江樵吗?”
顾清宴眼神复杂地看自己妹妹一眼,也没说话。
江樵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整个人才恢复过来。
睁开眼,听到旁边传来瓷器碰撞的声音,扭头一看,秦墨正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手中捧着一个白瓷汤碗,用勺子轻轻搅拌着,碗里散发出淡淡的食物清香。
江樵支撑着坐起身,她现在很饿很饿,对食物有种强烈的需求感。
秦墨一句话没说,看她醒了,坐到床边,用勺子舀起粥,递到她嘴边。
江樵没有拒绝,一口吃下去。粥的温度正好,不冷不热,昏睡了几乎一天,吃到第一口食物,江樵像是溺水的人贪婪呼吸着空气,一句话没说,任由秦墨给她喂着饭。
直到将一碗粥都喝下去,她才感觉失去的体力稍微恢复一些,整个人像是活过来那样。
秦墨将空碗放到桌边:“医生说了,你现在肠胃虚弱,要少量多食。”
江樵点点头,这才注意到秦墨额头上的绷带,她想起是自己砸的:“你额头的伤……”
“没事,死不了。”秦墨语气淡淡。
江樵自然听出了一点埋怨和指责。
“想去洗把脸吗?或者刷个牙?”秦墨问。
江樵点头。
秦墨走过来,主动伸出手:“现在不会再用台灯砸我了吧?”
江樵勾了勾唇:“应当不会。”
她伸出手搭在秦墨的手上,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秦墨扶着她,把她带到卫生间,洗脸刷牙。
江樵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苍白憔悴,好像一夜之间变得不像她了。
接着秦墨又扶着江樵回到床上躺着。
“顾清宴呢?”江樵问。
“我往京市打了电话,处理龙哥的事,顾清宴去对接。”秦墨说。
提到龙哥,江樵下意识地有些紧张,秦墨注意到她眼神中的恐惧,那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他坐回到床边,盯着江樵,良久,突然伸出手,捏住了江樵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江樵的唇上依然有未消的红肿痕迹,秦墨指腹轻轻摩擦过她的嘴唇。
“这也是那个龙哥弄的吗?”秦墨问。
江樵没有直视他的眼睛,视线看向某个角落。她知道嘴上的红肿是跟顾清宴接吻留下的,但她不能说:“是。”
秦墨松开她的下巴,手指向下,穿过睡衣领口,摸了摸她锁骨上的红痕。
江樵的身体瑟缩一下,轻轻避开他的手。
“这也是龙哥弄的?”秦墨问。
“都是。”江樵说。
“我知道了。”秦墨说完站起身,等他离开,江樵长松一口气。
—
H市郊区的废弃工厂,浑身是血的龙哥趴在地上,像一条抽了筋的泥鳅。
“救……救命……”他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
一个打手似的男人一脚将龙哥踹翻,龙哥重新爬到地上,不再动弹。
良久,龙哥噗嗤喷出一口血,吐出一颗牙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h市的土皇帝,如今沦落为人人可以宰割的死猪。
真是讽刺。
人生上的最重要一棵竟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他还有吃一堑长一智的机会吗?
龙哥被打成了猪头,眼睛几乎睁不开,可他不敢闭上眼,怕闭上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传来,龙哥艰难地睁开眼,看到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一句话不说,就能让人明白这里所有人都听他的。
“求,求求你,放了我,我可以,可以把我所有的钱都给……给你!”
“我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不……不知道您是何方神圣,是我有眼不知泰山,是我猪狗不如,您饶我一命,我给您当牛做马……”
秦墨嗤笑一声,似乎觉得他的话很有意思。
然后他一句话没说,踢开龙哥的手转身就走。
身后有打手走过来,拍了拍龙哥的脸:“秦总的女人也敢惦记。”
然后打手站起身,“别弄死了,还要交给专案组。”
京市那边已经有调查组进驻,专门调查龙哥案,他这些年在h市横行霸道欺行霸市等都被揪出来,立案调查,牵连人数之多,引起社会轰动。
因为涉及人命,死刑已是板上钉钉。
秦墨走到一边吸烟,听到不远处传来龙哥挨打时死猪般的声音。
“秦总放心,监狱里也会有人关照,一天不会让他好过。”
秦墨点点头,走到一根巨大的水泥立柱后面。
顾清宴正皱着眉头,龙哥的惨叫,让他有些不舒服。
“当医生的还见不得这些?”秦墨问。
两人并肩往外走。
顾清宴笑:“我是学心理学的。”
来到车旁,傍晚景色很好,远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秦墨递上一根烟,顾清宴没有拒绝,接过她深吸一口压压惊。
对付龙哥,是他和秦墨一起做的。
但他主张把人交给警方,公事公办。
那些打手是秦墨的人,他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顾清宴只能由着他。
“怎么认识江樵的?”秦墨淡淡地问。
顾清宴刚要开口。秦墨道:“总不至于因为你妹妹认识她的吧?”
“不是。我以前是江樵的主治医师。”
秦墨抬眸,静静地看着她。
主治医师?
“江樵以前得过抑郁症,你不知道?最严重的时候,想过自杀。”
秦墨深吸一口烟,“继续。”
“我给她做心理治疗。有段时间她发胖,是因为吃抗抑郁的药,有激素。”
秦墨长长吐出一口白烟,“什么时候?”
“她出国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