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下意识把我想得很坏
“妈妈会在我们这里住下,直到我伤好。”秦墨淡声道,然后又问,“开心吗?”
秦康浔重重点头:
“开心!”
“行,洗洗手,上楼写作业去。你越乖,妈妈在我们这里住的时间越久。”
“好的,我保证乖乖听话!”秦康浔说着,提着他的书包,两步并作一步欢快地上楼。
看着儿子的身影,江樵心情更沉重。她看出来了,秦墨提出让她亲自来虞山公馆照顾的要求,并不是为了磋磨她,更多的是想让他们一家三口多接触,想要改变江樵的想法,或者说利用她的愧疚心理,让她松口答应复婚。
这件事,江樵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离开家的时候,也没向江华提起,只说自己要出去玩几天。
第三天的时候,秦墨的伤口该换药了,这种事当然要江樵亲自做。
刘嫂他们端来药水、绷带,放到旁边的小桌上。
江樵在秦墨对面坐下,轻轻地揭下之前的绷带,伤口正在恢复,因为被绷带缠了几天,而被闷得发白。
江樵用棉签蘸了药水,轻轻地擦拭伤口。可能是力气有点大,秦墨皱起眉头,向旁边偏了偏头。
江樵立马停下动作,想着自己应当是弄疼他了,朝他的伤口轻轻吹了一口凉气,然后两只手扶着秦墨的脑袋将他扶正。
这时秦墨抬起头看向她,江樵察觉到他的动作,视线始终盯着额头上的伤,不往下看,不跟他的眼神接触。
“那天晚上你很紧张,你以为我会怎么对付那个代驾?秦墨突然问。
“我没想过,但毕竟只是个误会,你也犯不着放下身份去跟他计较。”江樵说。
秦墨冷嗤一声。
“说到底,你还是觉得我会报复他,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江樵懵了,抿唇没说话。
她心想,这不是你该得的吗?你名声在外。当时那种情况,换做任何人都会以为他会报复那名代驾师傅。
“江樵,你好像总是下意识地把我想的很坏。”秦墨突然勾起唇角,散漫地说。
江樵上药的手顿住。
这话说的,倒好像是她恶意揣测一样。
人在屋檐下,江樵没有解释,只是用沾了药水的棉签,故意地往他伤口上摁了摁。
秦墨疼得皱眉,冷眼瞥了江樵一下,没说话。
晚上时,江芯给江樵打电话。
“妈妈,你才回来几天呀,怎么这就要走了?”
江樵故意躲到了卫生间接女儿的视频电话。
“那没有办法,妈妈这边工作比较忙。”
“你又回H市了吗?外婆说你出去住几天,也没说你住哪。”
“我……”江樵没有预先想好答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妈妈暂时不能回家。”
“那好吧。”江芯说着,突然盯着屏幕的这一角。
“妈妈,你在的地方我怎么看着有些熟悉。”
江樵吓一跳。她知道江芯来过虞山公馆,但没想到竟然能认出这里的卫生间。
“好了不说了,妈妈先挂了。”江樵赶紧挂断电话。
又在虞山公馆住了几天,江樵没有跟任何人提起,也没让秦康浔对别人说。
虽说是秦墨以那个代驾师傅相要挟,要求她住在虞山公馆照顾他,但江樵依然不想让别人知道。毕竟是离婚夫妻,怕别人误以为两人有复婚的可能。
过了几天,顾清宴来看望秦墨,先是查看了一下他额头上的伤口。
“恢复的挺好的。对了,秦家人没有发现吧?”
“没有,我这段时间没有去老宅。
那倒是挺意外,你的理由是什么?”顾清宴笑着问。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还需要什么理由?”
顾清宴笑着摇摇头。同样是继承人,他就没有秦墨这么强的个性。不过顾家人向来对他很好,他跟顾家那边也比较亲近,所以会经常回家里看望奶奶和父亲,而秦墨跟他的状况就不同了,每次回老宅都像是例行公事那般。
江樵端水进来,放到秦墨手边。
顾清宴有些意外,但没有多问,等到江樵离开房间后,他才诧异道:“江樵怎么在这里?”
“问心有愧吧,主动提出要来这里照顾我。”
顾清宴对这个主动提出有些疑问,但看秦墨受伤去医院包扎时两人的氛围,他也察觉得出秦墨受伤应当跟江樵有关。
“怎么了?看到她在我这里,心里不舒服?”秦墨问,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甚至有几分戏谑。
顾清宴自嘲地笑笑,“我有什么资格心里不舒服的。”
“那天晚上你妹妹大闹了你家的家宴,你们家人对你跟江樵的传闻就没有什么反应?”秦墨问。
“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我跟江樵应当没那种可能了,就当是我自作多情吧。”
秦墨端起水杯,喝了两口,又放下。水杯磕碰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么快就放弃了,不像你的风格。”
“哪是我自己放弃,是人家压根没看上我。不过秦墨,如果你有什么其他想法,我劝你也放弃。”
“什么意思?”
“我从来没见过你跟其他人纠缠不清的,你无论在工作上还是人际交往上,向来拿得起放得下,永远是那个最冷漠无情、快刀斩乱麻的人。可是你对江樵很明显,现在是你单方面纠缠人家,嘴上不承认,但大家都是男人,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所以我才劝你放弃。”
“为什么?”
“就像她拒绝我一样。秦墨,她根本就不会喜欢我们这种人。”
“我跟你,我们这种人,有什么说法吗?”
顾清宴叹口气,便将那天江樵拒绝他的话语,简单复述了一遍。
“江樵嘴上不说,内心其实清高又孤傲,她心里肯定看不起我们这些人。”
秦墨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江樵竟然真的拒绝了顾清宴,而且拒绝的理由,竟然是看不惯顾清宴的所作所为。
实际上顾清宴在他们这个圈子堪称道德模范正人君子。
“所以你被江樵怼了几句,发现自己人品上的瑕疵,想以后做个好人?”秦墨语气中不无调侃。
顾清宴无奈。
“你以为普通人不想利用权势为自己谋福利吗?不,他们只是没有这个资格。所以我不觉得利用特权解决一点小麻烦,有什么问题。”秦墨说。
顾清宴盯着秦墨看了良久:
“秦墨,如果你抱着这样的想法,你永远别期待江樵会同意复婚。你们本质上,是两类人。”
秦墨轻嗤一声,显然对他的看法极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