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换套衣服去投奔张叔叔

天边刚翻出鱼肚白，清军营垒还浸在晨雾里，刁斗声稀稀落落。

王小宝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眉峰微敛，脚步轻捷地走到马厩旁。数十名嫡系心腹早已牵马候着，个个腰挎短刀、身披玄色劲装，垂首敛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眼底只剩对他的绝对听命。

红娘子一身猩红骑装，持枪立在最外侧，身姿挺得笔直，墨发被晨风吹得轻扬。她柳眉轻轻蹙着，杏眼扫过王小宝紧绷的侧脸，又看向这数十轻骑，喉间动了动，终究没问一个字——自九宫山回来，小宝行事步步诡谲，前一日还在帐中厉声压服豪格、部署攻蜀军令，转瞬间便要悄然离营，她虽满心疑惑，却只握紧了手中红缨枪，指节泛白，眼神锐利如鹰，牢牢把住四周动向，护在王小宝身侧半步之遥。

“上马。”王小宝薄唇轻启，声音低得只有身旁人能听见，没有半句多余解释。他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收，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没有一丝对前线清军的留恋，只有脱身的笃定。

红娘子应声蹬靴上马，动作飒爽利落，策马紧紧贴住王小宝的坐骑，始终将他护在身侧。数十骑紧随其后，马蹄裹着碎布，踏在泥土上只发出沉闷的轻响，一行人趁着晨雾，悄无声息地冲出清军大营，朝着河南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快马加鞭，尘土飞扬，王小宝始终目视前方，缰绳握得紧实，双腿不停轻夹马腹，催着马匹全速前行。烈日当头，他额角渗出汗珠，也只抬手随意抹过，眼神从未偏移，一心赶往河南驻地——那是他的根基，是他脱离满清掌控的唯一底气。红娘子紧随左右，时不时侧头打量他，见他神色冷峻、一心赶路，眉头蹙得更紧，却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时刻警惕着周遭异动，但凡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刻持枪护在他身前。

数日后，队伍终于踏入河南境内，抵达正紫、镶紫汉军旗圈地大营。

守营士卒见是王小宝，立刻单膝跪地，齐声行礼，声音整齐肃穆：“参见旗主！”

营中士卒列队整齐，甲胄鲜明，全是他一手操练的嫡系，每一张脸都透着忠心耿耿。王小宝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踩着沉稳的步伐走入大营，环顾四周校场上的兵马，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释然，紧绷的心神也松了半分。他抬手拍了拍身旁亲兵的肩膀，力道沉稳，语气不容置疑：“即刻快马传信马进忠，命李岩三日之内，调集三万精锐，秘密开拔至此，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亲兵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身姿急切却不乱分寸。

王小宝走到帅案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眼神深邃，口中低声自语，语气带着几分狠厉：“等三万精锐一到，便将营中杂编八旗彻底换血，往后这里，全是咱们自己的人，谁也别想插手。”

红娘子站在帐下，闻言柳眉微挑，眼底疑惑更甚，却只是垂手而立，身姿挺拔，依旧是那副不问缘由、只听号令的模样。

休整不过一日，王小宝便再次点兵，亲手挑出两万精锐，翻身上马，对着全军沉声下令：“开拔，前往贵州！”

两万大军旌旗招展，步伐整齐，一路大摇大摆，毫无遮掩，直奔贵州境内咽喉要地。

抵达驻地，王小宝立马于高坡之上，手搭凉棚，环顾四周险要地势，随即转身对着全军高声下令：“听令！分出一万兵马，在此扎营驻守，依旧打着镶紫汉军旗旗号，闭门固守，不许与任何势力往来，无论何人来见，一概不见！”

一万士卒齐声应诺，声震山谷，立刻就地安营扎寨，动作娴熟利落。

王小宝看着扎好的营垒，又转头看向剩下的一万兵马，眼神一厉，抬手一挥：“卸下清军甲胄，换上大明官军服饰，改换大明旗号！”

士卒们不敢耽搁，迅速行动，不过一个时辰，一万清军尽数换了模样，身着大明官军制式衣甲，旌旗也换成了大明旗号，站在原地，俨然一支大明边军，半点看不出此前痕迹。

王小宝也褪去满清旗主服饰，换上一身大明将领锦袍，束发戴冠，抬手整理着衣襟，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神灵动又带着几分笃定。他转头看向红娘子，语气轻松，终于露出一丝平日里的坏笑：“红娘子，传令整队，咱们入川，去投靠我那许久未见的张叔叔。”

红娘子闻言，杏眼猛地睁大，愣怔了片刻，随即回过神，抱拳应声，声音清亮：“遵令！”她看着王小宝眼底的胸有成竹，心中疑惑终于有了一丝眉目，却依旧不多问，只是转身高声传令，一万换装完毕的兵马迅速列队，整齐划一，朝着四川方向缓缓进发。

王小宝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一身大明将官服饰，身姿挺拔，神色从容，全然没了此前在满清营中的隐忍冷峻，只剩运筹帷幄的淡然。他此行，既避开了与张献忠的硬拼，保全了嫡系兵力，又将多铎、豪格推上前线当替死鬼，还能借着投靠张献忠之名在坑一把大的。